【第64章 跟踪】
她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这么明显的事情,她怎么现在才意识到!
萧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一会儿回忆起前世和家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会儿又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种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最后,她终于没有忍住回家的诱惑, 拿出了空间里特意保存好的羊皮地图,又把那本《王帝外史》拿出来, 对比着放好。
不知想到甚么,她又把之前考古时临摹壁画的笔记和王莽的留书也拿了出来, 看着铺在书桌上的东西,索性又把墓室里顺手收的空箱子也拿了一名出来。
目前,她手上的,关于王莽宝藏, 或者说王莽墓的线索基本都在这里了。
她先对比了一下羊皮卷中的地图和《王帝外史》内页的山脉走势图, 里面的轮廓,水脉, 山势都非常贴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从看过王莽的留书后,她就隐隐觉着《王帝外史》可能是王莽自己或者指使别人写的,再不济也是从来都跟在他旁边的人写的, 里面的描写虽然极尽夸张之能事, 但也未必全是虚的。
当然,之前看的时候,里面通篇歌功颂德的彩虹屁,萧玖几乎是麻着头皮, 卷起脚趾才看得下去的。
她拿出笔, 把自己认为重要的线索都记了下来。
此时, 她深吸一口气, 逐字逐句地去解读这本被她看作没营养的废话文学的书。
搁下笔,萧玖揉了揉眉心,想起了一个细节,《王帝外史》和古墓壁画上,都有王莽寻访仙踪的表述。
她从来都以为这是王莽的追求,但,如果反过来想呢?
假设她猜测王莽本身是拥有穿越能力的人,这个论点是正确的,那么他寻访的到底是什么呢?真的是得道成仙的契机吗?
又为甚么他要下令让人寻找历代帝王的皇陵?
是不是穿越需要什么特殊的气场,而这种气场只在皇陵出现?
或者是,他在找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极有可能藏在哪任帝王的皇陵之中?
那么,倘若王莽穿越到了明末,他又为何要动闯王的东西?那些空箱子里装的真的是文景认为的黄金吗?
最奇怪的是,他为何要在闯王墓的前面又挖了一个墓室,还画上了他寻访名山大川的壁画?
一名能穿越时空的大能力者,真的会做这种意气之争的事情?
他是身穿还是魂穿?
这些都是以她的推测为正确的情况下需要解出的疑难,那如果她猜错了呢?
她猜测王莽是穿越者的直接依据是王莽留书,那如果这份是留书是假的呢?
有没有可能,根本没有穿越,是闯王挖了王莽的墓,别人又挖了闯王的墓,而后,留下这些故弄玄虚的线索呢?
萧玖的脑子里一名接一名的问题蹦出来,像一团乱麻,她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短暂的发泄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索性又把《王帝外史》翻了一遍。
然后,她把一句话注意到了心里,翻译成白话就是:找了多年,王上终于如愿找到碧玉蟠龙玉佩,他轻点蟠龙口中的龙珠,王上所在的地方刹那云雾弥漫,逐渐将王上包围,莫测高深的王上,俊朗挺拔的身体逐渐被云雾包围。
之后又是通篇描述太阳刚好照射到云雾上,五彩霞光漫天,王上羽化成仙云云。
萧玖就把“碧玉蟠龙玉佩”和“轻点龙珠”记在了心里。
她翻出之前在壁画隐蔽处找到的暗记的临摹图,换了好若干个角度,都没有认出是什么东西,又找到了空箱子角落里和王莽留书上的暗记进行了对比,图案都很相似,画的应该是同一名物品。
萧玖刚开始以为,这应该是碧玉蟠龙玉佩的图案,但仔细辨认过后,又发现不像,只能暂时搁下。
把这些东西都收到了空间里,萧玖的视线转头看向前院,她在此物世界最放心不下的人。
她又拿出羊皮地图仔详细细研究,结合小时候,偶然去过的悬崖花海,想要去一探究竟的心,作何也压不下去。
“小玖,有人找你。”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喊她了。
收起所有的心思,萧玖笑着来到堂屋,见她过来,姜老他们就去院子里稀罕他们最近的新宠,岩山古茶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过来找她的人很眼熟,萧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这是那天她救下的一对母子的亲属。
“你好,萧玖同志,我叫叶锦昭,那天,您救的是我的爱人和儿子,向来都想跟您道谢,但因为要照顾他们,加上一时没有您的消息,于是,耽误到当天才过来。”
“您好,您太客气了。”萧玖笑着请人坐下,“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沏杯茶。”
萧玖把姜老准备的待客的好茶,沏了一杯,叶锦昭一点也没有看萧玖年纪轻就轻慢,他立刻站起来,双手接过茶盏,又道了声谢。
他这样郑重其事对待恩人的态度,让萧玖有些恍惚,但只是一瞬,她就回过了神。
她笑着说:“您太客气了,秉承师训,治病救人是本分。”
叶锦昭则说:“那是你医者仁心,但作为被施救对象家属的我,您的善行无疑是对我们一家的救赎。”
“这些是我和家人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无法表达我心中感激之万一,还请您务必收下。”
萧玖见他说的诚恳,便收下了谢礼:“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收了你的谢礼,此物事情就过去了,您不用这么客气,从来都把救命之恩挂在嘴上,这样我反而会不好意思。”
“是,主要也是我太激动了,小哲,就是被您救的那样东西孩子,他当天已经能出院了,我的妻子也醒了过来,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也安然无恙,我实在是不了解该表达我的庆幸与感激,希望您不要见笑。”
“不会,他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所谓否极泰来,过一阵,他们一定就能痊愈了。”
“多谢您金玉良言。”叶锦昭对萧玖的感官极好,两人又说了些客气话,萧玖都要招架不住的时候。
叶锦昭提起了告辞,并且把一张写着电话号码和地址的纸条给了萧玖:“这是我的住址和电话号码,您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联系我,我定然倾尽全力为您办好。”
“多谢。”萧玖收下了纸条。
送走叶锦昭后,萧玖翻看他送来的礼物,姜老他们也回到了堂屋。
“看来他是了解过咱家的情况了,送的东西也算面面俱到。”萧玖感慨,把一点烟酒茶叶给了姜老他们。
“呦,这是特供的,好东西啊,这位叶同志有心了。”冯老看了下包装,笑着开口说道
“他太热情了,一直在说感激的话,我都有些不了解要怎么应对了。”萧玖拿出一个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套银针,注视着有些古朴。
冯老拿过去细看,姜老接了句:“你不认为,他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见她愣住,姜老继续说:“你愿意对人伸出援手,那是你品行好,别人对你的付出心怀感恩,那才是正常的来往。”
萧玖愣住,她仿佛明白自己为甚么刚刚会恍惚了。
“倘若别人对你的付出理所自然,并一再索取,那不是你的问题,有问题的是别人,这样的人,你没有深交的必要。”
“姜老。”萧玖惊愕地抬头看向姜老。
“每次韩毅来找过你后,你的心情都要受影响。”姜老接过白老七递过来的茶,“回到后都会叮嘱我们收好人参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说完这句,姜老就不再说甚么了,萧玖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说得那么透,时机刚好的时候点一下,她自己就能想心领神会。
“这是!”冯老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冯家祖上用过的银针!”
冯老很激动,因为战乱,他们冯家祖上几乎没有甚么东西留下来,没想到,临老了,还能见到家祖用过的银针。
萧玖见冯老感慨万千,就把这银针转赠给了冯老,冯老不肯要,说是能看到就满足了。
萧玖说:“若不是您传道授业,我也不可能有本事救人,追根溯源,这本就是该给您的。”
听了萧玖的话,冯老这才收下银针。
拿着谢礼回到房间,萧玖把东西收好后,想起了姜老的话。
或许是她救韩毅和聂延的时候,年纪还太小,他们没把自己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对待的缘故吧,缘起缘灭,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萧玖感叹了一下就放下了。
萧玖拿出叶锦昭给她的纸条,里面的地址是军总区的,看他的衣着谈吐和拿过来的谢礼,家里应该颇有些势力。
她把手上的纸条放好,倘若,她真的找到了契机,能回到自己的世界,此地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二老了。
其他她认识的人,都有自己的家,自己的亲属,只有二老孑然一身。
当然,现在有她和白老七在,他们晚年不会无依,那如果她走了呢?
叶家,叶锦昭回到家,叶老爷子早已在等着他了:“作何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把字条留下了。”叶锦昭坐在叶老爷子对面,“他们一家人都比较清冷,萧玖也是,不是很能适应我外放的感激之情。”
“她说,收了谢礼,她救人的事情就算我们报答了,以后,就不用说起了。”
叶老爷子点头:“这样的人家,没到最后关头,不会求助他人,你平时略留意些,他们有甚么困难,你私下帮一下。”
“是,我了解了,您放心吧。”
“嗯,我去看看小哲。”
“我跟您一起。”叶锦昭扶起叶老爷子,两人面上都带了笑,往楼上叶沛哲的房间走去。
聂家,聂延书房,文景,不,理应是余思,她端着一碗面条敲了敲门。
聂延过去开门:“妈,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啊。”
“我陪你爸爸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他睡着了,我就过来看看你,来,尝尝我做的鸡汤面,看还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味道。”
聂延笑着接过鸡汤面,提起筷子挑着面吃了一口,其实,他早就忘了小时候鸡汤面的味道了,但还是笑着说:“嗯,真好吃,是那样东西味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你喜欢就好,我明天还做给你吃。”
“多谢妈。”
“不用,对了,小延,听你爸爸说,你跟那个萧玖认识?”
见聂延点头,她继续说:“那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们是作何从古墓里出来的,是谁救了他们?”
“我跟她很久没有联系了,妈,是发生甚么事情了吗?”
“哦,没有,我曾经教过她,后来在古墓的时候有点误会,我挺喜欢她的,想把误会解开,既然,你跟她不熟,就算了,你早点睡,妈妈不打扰你了。”
目送余思走出书房,聂延重新忙碌了起来。
母亲回到了,跟兄长的误会也算解开了,尽管他们两人还是会争锋相对,没有什么血脉亲人的感情,但到底不像从前那样仇视对方,想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了。
而后,他的未婚妻因为迟迟等不到婚期,颇有微词,他接下来要么结婚,要么退婚,必须给人一名交待。
未婚妻的家族对他来说是一名助力,但他现在没有结婚的意愿。
之前他跟韩毅商量的是,用人参丸敲开叶家的门,倘若跟叶家交好了,他们的退路也就多了一条。
他也不需要勉强自己用婚姻交换利益。
没联想到,现在人参丸只有韩老手上那颗了,无论是出于多年的兄弟情义还是互相的利益牵扯,他都不可能强硬的要求韩毅把人参丸拿出来给他。
聂延扔了手里的钢笔,撑着额头,闭上眸子,跟前的资料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余思回到房间,看到年迈苍老的聂震躺在床上,找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半躺下。
寻找了二十多年,没想到寻了一场空,她也是时运不济。
当年,她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想尽办法从对岸回来,伪造好身份,准备以考古专家的身份找到黄金,不仅可给自己的政治生涯铺路,她的后半生也不用为金钱烦恼了。
谁了解那么寸,刚好遇上了十年,她直接被下放,那之后,她数次想要放弃,想要联系聂震回到,但她都忍住了。
后来,机缘巧合下,她下放的地方有人是干这种没本买卖的,为了生存,也为了能继续寻找黄金的下落,她选择了跟他们同流合污。
谁了解,里面竟然还有若干个身份不明的人!
好在,这些人现在都早已长眠在古墓里了,只是,为何古墓里没有黄金?
她得到的前未婚夫手上的资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照理不会有错的,黄金去了哪里?
现在只有一个解释,闯王挖了王莽的墓,又有人又挖了闯王的墓。
到底是谁?
关于闯王墓,萧玖现在的更偏重的认知是:王莽穿到明末挖了闯王的墓,把闯王一生的收藏都收入囊中,并且拆了闯王墓的机关,在闯王墓前还挖了个龙头墓穴,最后还留下了手书。
就,多少有点欺负人。
余思的多年来找到的资料,结合现在发现的空墓得出的结论是:闯王挖了王莽的墓,找到了黄金,藏到了自己的墓里,而后,不知名的人又挖了闯王的墓,把黄金和陪葬都顺走了。
余思不想放弃自己追寻黄金的梦想,却不得不放弃,她没有勇气再赌上二十年去寻找一个传说中的宝藏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她是很理智的人,而最重要的是,聂震早已身在高位,她的儿子也非常出色,她年纪大了,早没有了当年的冲动与冲劲,倘若不是知道自己还有一条退路在,她肯定会真的疯掉!
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萧玖他们是被谁救了的,如果萧玖他们和被她处理掉的人有交集,她该作何办?
韩毅回到家,妻子正在和儿子玩游戏,注意到韩毅身上的污渍,她随即站起来:“衣服怎么了?快脱下来,待会外公回到看见,要担心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韩毅跟着上楼,配合地脱下衣服,等换好衣服,下来坐在沙发上,把儿子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的情绪已经好了众多。
他问:“之前说起过,我年少气盛的时候,被一名小妹妹救过,你想见见她吗?”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她的妻子没有正面回答,“该不会是她泼的你吧。”
韩毅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他的妻子就有些不高兴:“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你也是,就由得她撒野?”
“当年没有她,你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吧。”
韩毅就知道了妻子的态度了,至于儿子,他没问,他儿子从来都是由他妻子带着的,答案毋庸置疑的。
晚上,韩毅翻来覆去睡不着,他跟萧玖闹到当天的地步也是他没有想过的。
他印象里,萧玖一直是那样东西对晓市琳琅满目的商品惊叹不已,而后,他带着去小拍卖场见识的小姑娘。
是甚么时候起,大家都变了呢?
这天晚上,众多人都没有休息好,也包括萧玖。
翻来覆去一晚上,她终于下定决心回一趟齐山生产大队,不管有没有回自己世界的契机,如果不去寻找一下,她此生都不会安宁的。
最主要的是,她怀疑王莽墓就在齐山那样东西悬崖的中间,有了这样一个具体的地方,萧玖更加要去看看才甘心了。
可,在去齐山生产大队之前,必须做一点安排,万一,万一她真的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一天,萧玖找到姜老,给了姜老一名盒子,里面是十颗丰草人参丸:“姜老,我一定要去一个地方,可能会很久才能回到,这是保命急救的人参丸,韩毅向来都问我要的,我没给,对外都说手上没有了。”
姜老惊愕地接过盒子:“长进了啊,知道好东西不轻易外露了。”
“您就别取笑我了,这个药您收好,不要太相信韩毅。”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还有韩老。”
至于聂延,她没提,冯老回到的那天起,聂延就注定得不到姜老的信任的。
“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想了解,你要去哪里?有没有危险?什么时候能回到?”姜老一下子问了很多问题。
之前南下考古,去了一名多月,她也没拿出人参丸给他,说明,这次会去的更久。
萧玖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要去解一名我必须要解开的谜团,您放心,不会有危险,就是无法说出回来的时间,开学了后,您让七叔帮我去请个假,或者,办一下休学也行。”
“要这么久吗?”
萧玖摇头:“实在说不上来。”
把人参丸给了姜老后,萧玖用异能催生了一个水桶粗的竹节,往里灌满了空间井水,又用异能密封只留了一名小孔,然后,把它扔进了院子里的水井。
平时喝水,或者要煮点甚么吃的,用的都是这口井里的水。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能做的实在不多,连个能托付的多加照看二老的人都找不出来。
这一刻,萧玖有深切地的挫败感,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准备好了这些,再不舍,萧玖也准备出发了。
冯老和白老七的情绪都很稳定,理应是姜老早已跟他们说过自己的打算了。
告别了长辈,她再一次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无人同行,她也懒得装模作样,直接把家里带来的三位长辈给自己的东西放进了空间,背了个小挎包就上了火车。
萧玖不了解,她孤身一人转身离去京城的时候,就有人跟上了她,那样东西人现在也跟着萧玖上了火车。
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后,她就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这个时候的卧铺票比较难买,萧玖也懒得费那样东西心思。
萧玖毫无所觉,她这一路走的都是人流比较多的大路,那样东西人的跟踪技巧又很不错,直接一路跟着上了火车。
看样子,他应该跟着萧玖有段时间了,不然,此物时候的火车票都是提前买的,他不可能直接上火车的。
萧玖一门心思想着早点到宁县,除了吃饭跟上厕所,就是闭目养神,不过,她还是觉察到一点不对劲了,总觉得有道似有若无的视线扫过她。
等下了火车,这样的感觉更加明显了,萧玖眯了眯眼睛,她可不能把不确定的因素带到齐山生产大队去。
她对县城还是有些熟悉的,尤其是回收站那块,当年,她每次来县城都要光顾,次次不落的,她知道回收站后面有一大片荒地,常年无人出没,里面的草都有人高。
眼见萧玖越走越偏,跟着她的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一直继续跟着。
谁了解,晃了个神的功夫,萧玖就不见了,前面是大片大片人高的荒草,那人有些着急,开始根据草的倒伏方向向前追去。
等人走进荒草地的时候,萧玖从空间里出来,正好出现在那样东西人的身后。
手上的勃朗宁稳稳抵住那人的后脑勺:“谁派你来的?”
那人不信萧玖手里真的有抢,猛的旋身想要制服萧玖,萧玖毫不踌躇开枪,打中了那人的肩膀。
那人不妨萧玖这么果决,剧痛传来,加上愣怔了一瞬,先机尽失,萧玖这次直接把布朗宁顶在了他的额头。
那人一动不敢动,这姑娘看着柔弱,身姿纤纤,开枪的时候可没有一点犹豫的。
“同志,是误会,我不是谁派来的,我就是碰巧跟你同路而已。”
他看萧玖什么都没问,眼神意味不明,怕萧玖直接把他灭口了,连忙开口解释。
“你看我信吗?”萧玖作出要扣动扳机的模样。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那人这回是真吓着了,不是,现在的姑娘都这么生猛的么?就这么一言不合就要开枪杀人的么?
“同志,同志手下留情,我说,我什么都说。”那人捂着伤口,作出一副我甚么都说的样子,见萧玖还是准备继续扣扳机的模样,是真的怕。
“是聂团忧虑你一名人在外面不安全,特意嘱咐我过来的。”
萧玖一名字都不信,可,这事倒真的有可能跟聂延有点关系。
“你再不治疗,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了。”她从小挎包里拿出一瓶药,“见血封喉的毒药,上好的。”
在那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萧玖开始缓缓倒药。
“别,别,我说,我说,是聂团的母亲余女士让我跟着你的。”
“还有呢?”
“看你是不是跟什么人接头了,跟踪跟你接头的人,而后……”
“而后什么?”
“把那些人灭口,我了解的都说了,你饶了我吧。”
灭口!
萧玖无法理解,还有,他要作何确定自己是跟人在接头,而不是随意闲聊呢?
难不成要把跟她接触过的人都灭口了?或者是要连她一起灭口!
正当她还想再问什么的时候,那人见萧玖晃神,抓紧机会往荒草深处跑去。
萧玖正打算追过去,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