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选秀】

九月中旬，选秀正式开始，宫里不可避免地就热闹起来。选秀之时，皇后娘娘，以及惠妃，淑妃都在此。三皇子，四皇子岁数相仿，再过一两年就到了大婚年纪，现在相看侧妃也是可以的。

“皇后娘娘，看这群秀女，感觉我们都老了呢！“惠妃笑着对高台上的皇后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不是嘛，转眼间，一二十年都过去了。“皇后虽然未说话，可一旁的淑妃倒是搭了话。

“三皇子，四皇子年岁也不小了，你俩好好看看，先把侧妃定了吧！“皇后显然清楚两妃的想法，开口道。

选秀开始，“宣赫连大将军之妹李玉婷，大理寺少卿之女连雪柔……觐见”

“大理寺卿之女连雪柔参见各位娘娘。“台下的女子款款而立，容貌虽然出众，但并不是惊艳，小家碧玉的类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会甚么才艺？”皇后问道。

“臣女的琵琶弹得尚可。”

皇后看了一眼桂嬷嬷，立即有人抱着琵琶上台交给连雪柔。

一曲过后，倒是惠妃先开口称赞，“果不其然弹得不错，才貌双全。”

这一句称赞，倒惹得皇后和淑妃同时转头看向惠妃。

淑妃侧了侧头，在心里微微笑着惠妃，怪不得惠妃这么多年不得皇上宠爱，真是个傻的。前面十几个人，皇后几乎没怎么开口，此物竟然问了才艺，显然是太子内定的侧妃，还上赶着夸赞。

“倒是不错，留牌子。”

“谢皇后娘娘。”连雪柔立马跪下谢恩。

四个秀女，最后只留了连雪柔一人。

有一批秀女上场，才艺也都大同小异，长相么，倒没遇到甚么大美人，看来这届选秀都是清秀类型的。

“镇远将军之女夏薇然参见各位娘娘。”柔柔弱弱的嗓门传来，倒惹得人抬头一看，跟前一亮。比起之前的秀女，夏薇然就称得上是大美人了。看起来弱不惊风，再加上略显清冷的打扮，倒是活脱脱的冰美人啊。

“可曾有过什么才艺？”

“回禀皇后娘娘，臣女的书法承蒙辽远大师指导过。”

这边就有人端上笔墨纸砚，尽管看上去弱不自觉风，写下的字尽管刚劲不足，可是也自有风味。

“留牌子。”

“谢娘娘。“

选秀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这边慕珂纤倒是完全不在意，她现在全身心地投入在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

“娘娘，这个针错了，你要往回收。“水灵注视着慕珂纤绣出的肚兜，略微有些头疼。

自家娘娘自从跟太子莫名其妙冷战之后，心情不好了好几天，前两天看见内务府送来的小孩子肚兜的画样，就非要给小皇孙缝制肚兜。但问题是，我们的太子妃殿下甚么都会，但只有一样从小就学不会，那就是女红。

想小时候，只要慕夫人一提起绣品，自家小姐就找遍各种借口逃跑，最后夫人忍无可忍，收了小姐整整两大书柜的书，让她学习刺绣，结果，还是没学会。但偏偏，现在怀着孩子，非要给孩子绣肚兜。

“娘娘，要不我们去御花园赏花吧！“水灵看见被自己娘娘糟蹋的不成样子的绣品，有些心痛。那料子可是云锦啊，一年才出几匹，摸起来丝滑无比，十分适合小孩子娇嫩的皮肤。现在就被慕珂纤绣成了这样，蹩脚的针线小孩子穿着也会很不舒服的。

“现在都九月份了，哪里还有什么花可赏？哎，水灵，你看我是不是又绣错了？“慕珂纤现在劲头正足，一想到小宝宝可能会穿着自己缝制的衣服，慕珂纤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什么烦恼都瞬间没有了。

“娘娘，这个没有缝错，只是针脚太大了。”

“啊！“一不留神，慕珂纤就刺到了自己的手指。

“娘娘，作何了？“水秀连忙前来查看，”边回头让人去拿药箱。“快去拿药来。”

“怎么了？“门外忽然传来祁墨睿的声音，急匆匆的。

“参见太子殿下。“所有人一回头看见祁墨睿，都立马跪下行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祁墨睿没空搭理她们，径直走向慕珂纤，“怎么了，哪里受伤了，还不快去请太医！”

慕珂纤扭过头，并不打算回答他。

祁墨睿只好把目光转向水灵，水灵心领神会，立马回答，“回太子殿下，娘娘的手指被针刺到了，这是药膏。”

说完立马便撤退了，慕珂纤在心里骂着这群丫头，一到关键时刻就逃跑，到底是谁的丫鬟啊？

“把手给我，我给你上药。”祁墨睿淡淡地开口说道。

慕珂纤并不行动，只当作没听到。祁墨睿直接强硬地拉过慕珂纤的手指，准备涂药。

慕珂纤这才出声，“别，这伤口小得很，一会就好了，怀着孕不能乱涂药的。”

祁墨睿搁下药瓶，却并未放开慕珂纤的手，反而将慕珂纤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好。“纤纤，别再怄气了，好吗？“

“当天不是选秀的日子吗，怎么太子殿下不在场？“慕珂纤并未回答祁墨睿的问题，反而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有母后在那处，我自然是要陪着你，还有我们的孩子的。“说着用手去摸着慕珂纤早已微微隆起的腹部。

“纤纤，不管今后如何，我都会从来都护着你，爱着你，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祁墨睿的嗓门早已带着哀求。

“好。“慕珂纤轻轻的声音传入耳朵里，让祁墨睿有些不可置信。

“真的吗？“祁墨睿带着惊喜的眸子看向慕珂纤，明明是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名人，却愿意为了一个人做所有。

慕珂纤点了点头，略带嗔意地说，“作何，你不愿意吗？”

祁墨睿一下抱紧慕珂纤，满足地开口说道“我当然愿意了，你不了解，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声音逐渐喑哑下去，祁墨睿慢慢低头，就要吻上诱惑了自己很久的诱人的红唇。

忽然，手心像是被甚么东西踢了一脚。祁墨睿和慕珂纤都有些惊愕，转头看向隆起的小腹，“孩子动了！”慕珂纤兴奋地说道。

“嗯。”祁墨睿的嗓门也带了一丝兴奋。

“仿佛快点看到孩子啊。”慕珂纤被肚子孩子这小小的动静彻底乱了心弦，满心都是孩子。大概是每个母亲的天性，在怀孕期间总会幻想自己孩子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想现在为孩子做些什么。

“不了解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慕珂纤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不过你们肯定都希望是个男孩吧！”

“若是个像你的女儿，我也很开心的。”祁墨睿注视着慕珂纤的眼睛，“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很欢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说着，便吻上了对方的双唇，好久没尝到如此甜的味道了，祁墨睿欲罢不能，迟迟不舍得松开。最后还是慕珂纤推着祁墨睿的胸膛，“我快要呼吸可来了，放开。”祁墨睿这才罢休。

“今晚，让我进屋好吗？”在祁墨睿可压低的声音的诱惑下，慕珂纤的脸立马红了，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好想抱着你，”

“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敢管你啊，太子殿下！”听到慕珂纤这么说的话，祁墨睿就了解慕珂纤松口啦，这几天因选秀只是而产生的郁闷瞬间消散。

门外守着的水灵水秀，以及太子身边的万全，卫甄都松了一口气。这几天两位主子闹别捏，可苦了他们这些旁边伺候的人，每天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了话。

水灵和水秀还好，慕珂纤再生气的话，也不会罚她们，顶多让她们抄抄经书而已。可是万全和卫甄就不一样了，太子的脾气没惹能够琢磨透。这几天，太子爷每天都早起练功，不是耍刀，就是舞剑，偏偏有时兴起就要找人切磋，于是卫甄就成了倒霉的陪练。太子爷的功夫，没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于是每天挨打就成了卫甄的必修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如果说卫甄遭受的是身体上的折磨，那么万全便是精神上的摧残。太子殿下对每天的饮食都不满意，时不时板着张脸。尤其早起穿衣之时，心情就更是不好，惹得每次万全都在心里默默吐槽，太子自己将太子妃惹恼了，拿他们撒气。

“你还从未为我绣过东西呢，我的太子妃！“祁墨睿的声音竟然带着一股委屈，故意喊着太子妃，像是提醒慕珂纤一样。

“其实，我不会刺绣的。“慕珂纤不好意思地说，”小时候，我觉着刺绣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了，每次母亲要我刺绣，我不是和哥哥偷偷跑出去，就是坐在屋子里看一天书。”

“不会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宫里还有绣娘呢！”祁墨睿不在意地把玩着慕珂纤的头发。

“可是我想为孩子做点东西啊！”慕珂纤握着自己手中的绣品，很是哭笑不得地说，“可是怎么也绣不好。”

“我还以为太子妃是无所不能的呢，没联想到也有不擅长的。”祁墨睿轻笑着说。

“我又不是甚么都会，只是对我感兴趣的学过而已。”慕珂纤回忆起过去，“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诗词歌赋，我都仿佛很喜欢，母亲也会为我寻找最好的师傅，结果……”

“结果你就成了京中第一美人。”祁墨睿想起慕珂纤的称号，继续问道，“父皇赐婚之前，有不少人去提亲吧！”

“怎么啦，吃醋啦！”出人意料地，慕珂纤微微摇头，“没有人。“

祁墨睿想想也是，宰相唯一的千金，还是嫡女。况且有个哥哥是太子的伴读，有头脑的人自然认定了慕珂纤便是唯一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