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如萱】

顾倾歌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她的身子虽弯，脊背却尽可能的挺直，倒是显得不卑不亢。

“起来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如萱依言站起身子，静静垂首，等着顾倾歌发话。

她的嗓音略微有些低沉黯哑，和一般女子或清亮、或温婉、或飞扬的嗓门有些不同，这样的嗓门倒是让顾倾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顾倾歌缓缓勾了勾唇角，道：“抬起头来，不必拘谨。”

顾倾歌详细回想了一下，除却前世的记忆，今生在她刚苏醒，辛嬷嬷有一次让人来添炭火的时候似乎也听过此物嗓门，想来那便是如萱了，只是当时她刚刚清醒，神思倦怠，并没有留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如萱渐渐地的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两道英气的眉毛，接着是挺直的鼻，不苟言笑的唇，配上她小巧的下巴，颇有些一般女子没有的英气。

这样的如萱，才是她记忆里的如萱。

顾倾歌淡淡的笑着，看着如萱的眼神和煦如春，“你刚刚注意到了晚烟朝着留春园的方向去了？”

“是。”

“你可知你这一个‘是’，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奴婢了解。”如萱低沉的嗓门从容地响起，“只是看见了便是看见了，为何要说没有看见？”

顾倾歌嘴边的笑容变得真实了些，“这么说还有其他人注意到了？”

如萱顿了一下，这才回道：“是。”

顾倾歌并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话锋一转道：“家里面可还有甚么人？”

如萱一愣，宛如没有想到顾倾歌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打量了一下顾倾歌，似是下了什么心中决定一般，低下头答道：“还有一名哥哥。”

顾倾歌点点头，“既然还有一个哥哥，为何你会在此处做为一个低等丫鬟？你哥哥舍得？”

如萱眉头皱了皱，似乎有些不愿意回答此物问题，但看着跟前的顾倾歌似乎没有恶意，只是话家常一般，想了想，还是回回道：“奴婢的哥哥......去从军了，在路上与奴婢走散，奴婢身无分文，恰好看见忠勇侯府在招丫鬟，便自行报名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