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不去谁去】

顾家，顾嫚一进去就感觉气氛不对，本来就忐忑的心，现在更不安了。

大堂里，只有姑父贺家华一人在抽烟，看到顾嫚回来，面无表情地睨了一眼后冲她说：“你姑姑在你室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嫚心里一阵咯噔，应了一声后连忙去找顾晗。

当注意到顾晗惨不忍睹的脸颊时，她惊呼道：“姑姑，你脸怎么了？”

她想对顾嫚笑一下的，但实在笑不出来，心里堵得慌。

即便不是在自己脸上，她注视着都疼，心跟着都慌慌的，太可怕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把你东西都收拾了，你当天就搬走吧。”

一听这话，顾嫚才注意到床边上的行礼箱，心里说不出来是甚么滋味儿，就是难受得闷住了气。

从小到大，她这样进进出出不知道有多少回了，她始终是逃可被人遗弃的命运。

沉默了半晌后，顾嫚已经接受了此物事实，因为昨晚的事，姑姑觉得她太难管教了，干脆做个甩手掌柜得了。

“这回又是去哪里？”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明明她在这个世上是多余的，可总是有人接手，不了解这算不算是她的幸运。

顾晗见她这样，想着脸上的遭遇，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嗓门也提高了八分：“还能有谁？姓莫的那家！”

顾嫚震惊不已，本能地抗拒，一下跪在顾晗面前：“我不去，姑姑我不去！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乱来了，我一定放学了就准时回到，求求你别把我送过去！”

“这回可由不得你了！欠的债迟早是要还的。当初人家父母由于你死了，你不去还债，难道还是我去啊？”顾晗的心理扭曲起来。

当年的事被猝不及防地提起，顾嫚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莫擎生狰狞的面孔让她做了一个多月的恶梦，昨晚他放过她一条命，难道就是为了当天以后对她施以折磨？

注视着顾嫚梨花带雨的模样，顾晗不自觉感叹，摸着她的发顶，问道：“嫚嫚，你今年多大了？”

顾嫚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十八岁了。”

顾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起来：“到了那边，你要照顾好你自己，好好伺候着，相信莫擎生不会亏待你的。”

她有些后悔刚刚说的一点狠话了。

说不亏待也只是自我安慰罢了，当务之急是把顾嫚的情绪安抚好弄过去再说。倘若夜晚七点之前人没到，她就有麻烦了。

顾嫚当然了解顾晗口中的“伺候”是什么意思，拼命摇头：“我不去，姑姑，你别送我去，我害怕……”

“你惊恐就不去，你知不知道我们会因为你遭殃？你看看你姑姑的脸，这就是我们养你这么多年的结果吗？”

贺家华突然冲进来，一脸的恼怒，指责顾嫚的不懂事。

原来姑姑的脸是莫擎生弄的，她一下子止住哭声，跌坐在脚下。

很明显，他在逼她。

除了过去，她还有别的办法吗？

夜晚七点之前，顾嫚准时到了莫宅，兜兜转转几年后，她又回来了，性质却全数是两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