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她不介意他找别的女人】

面对秦亦之疑惑的目光，顾嫚呵呵一笑，问：“还是你觉着，只要他喊一声，我就理应像条小狗一样对着他摇尾巴？”

“这话严重了，嫂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亦之第一次见顾嫚这样，有点摸不着头脑，可他心里是真着急，那边还等着他办事。

“别叫我嫂子了。”顾嫚不再看他，神色如常，“我受不起。”

她朝着里面走，可秦亦之还是跟在一侧，急得都不了解要怎么说了。

“我知道你跟擎生之间有点误会，可这事得由你出面才行啊，难道要让别的女人去帮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听到此地，顾嫚了然，依然淡淡地开口：“叫顾汐言去吧，莫擎生帮了她那么多，也该是她回报的时候了。”

她大步地朝屋里走，刘管家跟吴妈跟在后面，劝顾嫚不要孩子气。

秦亦之更是懵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女人作何还这样呢？她知不了解自己在说什么呀，她这不是在把自己男人推给别的女人么？

秦亦之赶紧追上：“顾汐言又没有跟擎生在一个国家。再说了，这种事自然只有……”

原来两人并不在一起，这一点顾嫚倒是误会了。

她打断秦亦之的话：“找到她不难，相信你可以。”

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后，顾嫚发现他还跟着他，遂笑道：“我要洗澡了，秦少要进来一起么？”

“……”

秦亦之如被点穴，立刻定住。

一起洗澡？

可他还是在后面喝道：“嫂子，不管作何样，我们也是朋友啊，你就当帮帮我吧，怎么样？”

这女人现在怎么甚么话都说得出口啊，要不是他有两把刷子，脸早就红了吧。

顾嫚如同没听见，进了卧室，用一道房门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

可心里的纷乱，却是始终无法平静。

她拿着衣物进了浴室，用花伞冲了一下后就进了浴缸。

看时间的时候也才想起手机没电了，也难怪秦亦之会跑到莫宅来找她。

有了前车之鉴，顾嫚再也不会在浴缸里睡着了，她只泡了非常钟就出来。

拿着充电器，顾嫚踌躇了几分钟，倘若充上电了，怕秦亦之会找她，可不充电的话，她还有重要的电话要确认。

其实那些需确认的电话，也不是非当天打不可……

刚充上电，夏云燕的电话就打进来，顾嫚顿了几秒便接起。

“嫚嫚，你在干嘛呢，我听秦亦之说莫擎生被人下药了，让我……”

“我知道燕燕。”

顾嫚眸子注视着外面的夜空，那夜黑的真叫伸手不见五指，如同她现在的内心，什么都看不清。

夏云燕也知道顾嫚的心思，没再劝她，对着旁边的秦亦之一阵白眼：“以后别甚么事都让我干。”

“我这不是着急嘛。”秦亦之跟在后面真是哭笑不得极了，“你说我一个堂堂机构总裁在这低声下气地求你办事，你还这样……”

“我怎样了？”夏云燕老不欣喜了，说是好姐妹，可尽做些坑姐妹、让姐妹为难的事，“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才多熟啊，连朋友都算不上。”

“你这没良心的。”秦亦之作何感觉今天诸事不顺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手机终于安静了，顾嫚也终于静下心来，她又将之前兑出来的电话号码拿出来，继续打后面的若干个。

可还是跟前几天一样，仍然无法接通。

也真是神奇了，打了这么多，怎么都是些无用号码呢？

这机率也太……

有时候随手不小心碰到一名按键，或者不小心拨错了一名数字，都能打到一个号码，作何这回就没有这种事发生了呢？

简直太巧了。

最后一名了，顾嫚注视着此物号码，皱了皱眉，为何有种熟悉感？

当把这个号码往移动电话里输入时，竟然显示出了叔叔顾钧显的电话号码。

嗯？

顾嫚怀疑地又看了一遍，又删了重新输，再检查，还是此物结果。

她怔了片刻后，便将电话拨了出去。

这回，再没有像之前那样打不通或者不存在，而是响起了正常的电话铃声。

顾钧显并没有换电话号码，的确是他的嗓门。

“嫚嫚？”

顾钧显看到顾嫚的名字，也有些诧异：“这么晚了，你找我是不是有甚么事？”

“哦，叔叔……”顾嫚有些窘迫，“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你们最近怎么样了？”

那边明显也顿了下，然后反应过来，说：“一切都好，我不久前还跟你婶婶她们视频了，她们也挺好的。”

顾嫚一愣：“您没有跟她们一起去？”

顾钧显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顾嫚也在这时想起，莫擎生扶起了普瑞，普瑞总要有个人坐镇才行，顾钧显在国内，并不奇怪，只是顾嫚从来都以为他们都一起去了国外。

“哦，是这样的，家里头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过段时间就过去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嗯。”顾嫚也不纠结此物事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想要知道，她小心地说道，“叔叔，明天我想见见你可吗？”

本来她打算就在电话里问的，但中间隔着个手机，她看不到对方的神情变化，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那边明显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同意了。

顾钧显不是不想见顾嫚，只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罢了。

放下手机，顾嫚终于露出许久以来从未有过的笑容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她甚至激动地想哭。

于是，她还是幸运的，是吧？

此时国外的那座城市，跟随莫擎生一起过来的青羽，正一脸焦急地来回走着。

前一天一天没见到莫擎生，他觉得很异常，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而且还是跟莫擎生约好的，他处理好事情后就去找他，但人去楼空，更何况等了一天都没等到。

找了一夜，青羽才找到，原来是被人带走了。

不仅如此，还被人下了药。

打探清楚后，青羽不敢轻举妄动，由于对方人多，他一定要要搬救兵，而且还得把顾嫚也带过来。

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秦亦之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他自己又身陷困境，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万一莫擎生撑不下去怎么办？

“我说青羽。”说话的是一名女人，尽管她画着浓妆，带着夸张的帽子，但青羽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就是顾汐言，她妖娆来到青羽面前，讥讽地问，“你是在等救兵过来吗？”

她看了另一个室内，那里有一名她深爱的男人。

“就算他们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地方。”她勾了勾唇，“因为我马上又要换地方了。我劝你，要是有这个精力，不如帮我劝劝擎生哥哥，别挣扎了，再过半天，若还是不跟我好的话，他真的会死的。”

青羽拧着剑眉，他长这么大，跟莫擎生后面出生入死，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就没见过如顾汐言这般蛇蝎的女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你不是很爱他吗？忍心看他去死？”

闻言，顾汐言笑了起来：“他都忍心看我去死，我作何就不能忍心看他去死？”

原来在这之前，顾汐言就来找过他，并以死威胁，甚至真的在自己手腕上割了一刀，可莫擎生就那样注视着她，一脸的冷漠。

直到她求他送她去医院，他才动手。

联想到那一幕，顾汐言眼圈通红，捏着双拳。

“我顾汐言也不是找不到男人，以我的条件，你觉得我会差到哪里去？”顾汐言故意叹了口气，“只要他主动，我就牺牲自己。可若他不主动，那就等着去死吧。”

最后一句，顾汐言语气狠硬，招手离开。

这一次，顾汐言真变了，她背着自己的家人偷偷来到莫擎生此地，就是为了能跟他在一起，哪怕看着他都行，可没想到，他竟拒绝地那么绝情，完全不顾往日的半点情分。

女人狠起来，真是十个男人都抵不过，顾汐言设计将莫擎生掳了来，还给他下了重量剂的药。

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莫擎生肯主动碰她，哪怕是由于药力使然，也能通过，她就可放他回去。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可莫擎生只是无力地垂着头，连看一眼都不愿意。

顾汐言猛地推开那间昏暗的房门，其实里面的一切都很温馨，即便没有药，男女共处在此地，也会滋生一点情愫，但莫擎生的世界里却是一片灰暗，看不到这么精心准备的靓丽美景。

“擎生哥哥。”

顾汐言轻缓地走到莫擎生面前，他坐在地上，因为脚下是凉的，能缓解一点他身上的热量。于是顾汐言只有蹲下来，才能看清男人的脸。

他闭着眼，就跟睡着了一般，但面部与颈部的汗珠无法隐藏他此时隐忍的艰辛。

他没睡着，她当然了解，由于他根本就睡不着。

此时他体内有上万只动情的虫子在吞噬他的精血。

“擎生哥哥。”顾汐言白晰的手指抚上男人的脸，帮他擦去面上的汗珠，“你为何这么固执呢？你是等不来顾嫚的，由于他们根本找不到这里。再过半日，若还是不能解毒，你真的会血管爆裂而死的。”

顾汐言没有吓他，她说的是事实，可此物事实他早就知道了，刚刚可是再次提醒。

但男人的无动于衷，真的很伤顾汐言的心。

她流出了苦涩的泪水：“在你眼里，我真的很差劲吗？都这样了，你都不愿碰我！”

她狠狠地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对着自己：“你睁开眸子看看，看看我！莫擎生！”

莫擎生终究缓缓睁了眼，他眼里全是红血丝，可想而知这种药在他身体里有多作怪，他多难受啊。

可面对这么一名他最需要的女人，莫擎生的眼里却是清明如常。

仿佛她永远都无法在他心里激起一点点风浪。

“言言，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对你做这种事的。”他艰难地开口，“这辈子，我只对一个女人做这种事。”

“不会的！”顾汐言紧紧地抱着他，“擎生哥哥，你明明已经受不了了，你明明就很需要女人，为甚么不能是我？你吻吻我好不好，我也可满足你的……”

她是如此卑微。

可哪怕她将她的红唇凑到他的唇边，他也没有一丝动作。

顾汐言咬着唇，拉开距离，痛苦地摇着头，冷然笑着：“如果我来硬的，你不还是乖乖投降……”

“可我们打过赌，除非我主动。”莫擎生睁着眼提醒。

正是，他们打过赌，是顾汐言赌的。

她赌他在这种情况下会主动碰她，否则，就算是死，她也不能碰他。

“呵呵。”顾汐言是谁，她会被自己的话噎死？

“如果我言而无信呢？”

莫擎生勾唇，眨了一眼，眸子真是酸极了：“你不会言而无信。只是，倘若你真的那样做，我可就是死而已。”

闻言，顾汐言冷冷地看他一眼：“那你就等着去死吧。”

转过身，眼泪喷涌而出，他宁愿死，也不愿碰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嫚，一切都是她，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

顾嫚醒的时候头有点晕，而且不知身在何处。

不过，注意到秦亦之，她大概就知道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往外一看，果真是在飞机上。

“你这个兄弟，当的可真是够意思。”顾嫚冷哼了一声。

秦亦之有点尴尬，无奈道：“若不是情况紧急，我也不会出此下策，嫂子多担待。”

默了一会儿，顾嫚看着秦亦之问：“男人都这样吗？”

“甚么？”秦亦之有点没听明白。

“为了自己，甚么手段都能用，哪怕践踏一个女人的尊严？”

顾嫚问这话时，眼神飘向了窗外。

长这么大，生平头一回坐飞机，她竟不感到惊恐，或许有比害怕更重要的东西吧。

可这么稀里糊涂地坐上飞机后，仿佛命运已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当真是听天由命了。

以前总听说飞机失事多，她特别惊恐，发誓永远不坐飞机。

她又想起了姑姑的那句话了，她是来伺候莫擎生的。

那样东西时候她已经认命了，反正她本来就活得没有任何意义，倘若能报恩，不，能赎罪的话，那她还是有价值的。

可当她得知多年前的意外可能是人为制造，她的心就跟死灰一样又燃起了希望。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能查出真相自然是最好，自己可能不用再活得这么压抑，已去的人也能真正瞑目。

“嫂子，我觉着是你想多了。”秦亦之沉默后的陡然之声打破了顾嫚的思绪，他很坦诚地说，“你跟擎生是夫妻，现在他有事，而且还是这种事，作为妻子，难道你愿意看着他去找别的女人？”

“呵。”顾嫚回过头望向他，勾起边的唇角，“你不用对我道德绑架，没用。”

她又转过头继续看着外面那些白云，明明是触手可及，可就是不能够到，若想够到，那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默了下，她继续说：“我跟他是夫妻正是，可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甚么，不就是信任么？可他根本不信我。虽说顾汐言从来都在他旁边只做了个情人，可时间长了，难免生出感情。即使不是男女之情，那也是其他的感情，不管是甚么感情，他选择相信她，那就是舍不得她。一名男人愿意舍不得除妻子以外的另一名女人，那代表甚么？秦亦之？”

顾嫚唤了一声秦亦之，转头看向他，问：“你也是男人，那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感情？作为我，一名女人，如果不接受，应该没问题吧？我只是做了自己理应做的选择，你不理应逼迫我，更不应该对我说这种不公平的话。倘若真的要说，那就去问莫擎生吧。”

从前他误会她的时候，他总是二话不说想怎样就怎样。

就像她根本就不是一名人，而是一名物品，他想作何摆弄就怎么摆弄，于他而言，顾嫚此物人，是没有思想的，也不需要有思想。

沉默了很久，秦亦之皱着眉头，还是想试探着了解顾嫚真正的想法：“是不是由于孩子没了？”

提到那样东西未萌芽的孩子，顾嫚眉心拧得更紧，鼻尖里一阵酸疼，她紧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嫂子，倘若你真的对擎生有爱的话，能不能试着相信他一次，也许，他有他的想法，有他的苦衷？”

面对女人，秦亦之从未像现在这般为难的，此物顾嫚，真是好难攻破。

“我不想了。”顾嫚叹了一口气，“从我的孩子没有了开始，从他不相信我的话开始，从他明知真相的情况下还帮着凶手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我们了。”

秦亦之拧眉注视着这个女人，她不是说的气话，她是认真的，所以接下来的事，他要怎么办？

“于是，”顾嫚再次看向秦亦之，很严肃地说，“他的忙，还是找别的女人吧。”

“可是……”

“别可是了。”顾嫚吸了一口气，笑着问，“你能给我留些尊严么？我不想我的存在，只是做那些事。”

秦亦之紧紧锁着眉，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是真的对莫擎生死心了？竟不介意自己的丈夫找别的女人？

此时莫擎生那边已经非常难受，就像顾汐言说的那样，再过半天，倘若再不解决身体问题，他是真的会血管爆裂而死。

可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这药的威力，他已经领教到了，饶是他自控力如此好，也快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