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盛淮安拉开窗帘,没了窗帘的遮挡,日光赶着涌进房间内,撒落了一半在盛唯身上,笼罩了他整个小身体。
“小唯,快起床了,你言哥哥都晨跑锻炼回来了。”掀开被子,盛淮安抱起盛唯,轻缓地拍打着他肉嘟嘟的小脸,试图让他清醒起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自向来了河非言家中后,盛唯就变得医言医语的,每次她教训他甚么,他总是怼一句“医生说……”,那所谓的医生自然就是河非言了。至于河非言到底有没有说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话,盛淮安也没有去查证。
早餐时间,盛唯非要和河非言挤在一起,盛淮安则坐在两人对面。
“河医生,我的病早已好得差不多了,房子也找到了。非常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当天下午我和小唯就搬走。”盛淮安说道。
对面的两人都有些惊愕地注视着她,河非言倒是还好,只是觉着有些突然。盛唯就不一样了,一想到要转身离去河非言,他就难受得不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妈妈,我们为何要转身离去啊?言哥哥家里不好吗?”盛唯瘪着嘴,很明显地不开心。
盛淮安知道盛唯在不舍甚么,住在河非言家里,每天不愁吃喝,不用在各种鱼龙混杂的场合中卖花赚微薄的收入,有河非言买的玩具,有河非言教他众多她教不了的新奇知识——她知道,这才是原本属于盛唯的生活。
可不管是河非言还是景寒年,都与他没有关系了。
“好啊,可是言哥哥的家并不是小唯的家,小唯不是言哥哥的家人,倘若一直赖着不走的话,会打扰到言哥哥的,了解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盛唯有着莫名的自信感,仿佛自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一样。
盛唯皱起小眉毛,嘟着嘴巴,从盛淮安的话里提取到奇怪的逻辑关系,“那就把言哥哥的家变成我的家,把我变成言哥哥的家人,这不就好了?”
盛淮安嘴角微抽,“你怎么能变成言哥哥的家人呢?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小唯不可以乱说话,会让言哥哥不好意思的。”
“作何会不可能?让言哥哥变成我的爸爸就好了啊!”盛唯眨着墨黑透亮的眼睛。
要不是看盛唯那一脸天真无邪,盛淮安就一击下去了。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盛淮安满怀歉意地对河非言干笑了几声。
河非言倒是没有放在心上,他向来都将盛唯当成孩子对待,和盛淮安也仅是医患关系而已,从未多想甚么,所以也不觉得窘迫。
不过,他实在有事情需要跟盛淮安商量一下。
“盛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决定搬走了。我有位朋友是圣达菲的股东,前些天我才找过他,准备让小唯去那儿上学,还没来得及跟你商量,不曾想等来了此物消息。”河非言有些遗憾地说道。
盛唯是一名非常聪明的孩子,河非言不希望这样的小天才由于一点非自然原因错过错失教育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