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 小白受伤了】

徐达和朱文英两人都中了好几箭，亏得有一副好盔甲，伤的都不重，徐达挨了一只火箭，肩头还有烫伤。

“徐右丞我此地没有烫伤药，你回去记得抹一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叫我一声徐大哥就行。”徐达淡淡的笑道。

朱文英道：“对，舅舅不用跟徐叔这么客气，不提徐叔跟父亲交情，徐叔跟文正哥还是连襟哩。（注1）”

马度挠挠头，“这关系和辈分还真是够乱的。”

徐达笑了笑，“确实有点乱，咱们又不是读书人，没那么多讲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徐大哥你好好休息，依稀记得不要让伤口进水，倘若感觉什么不适，依稀记得及时来找我。我去你们的船上看看伤兵。”

徐达道：“军中有医匠，不用你做这种事情。”朱文英是个好显摆的，马度来历早就给徐达添油加醋的说了，徐达没有联想到这样的人会去小兵治伤。

“不用管他，舅舅的心和我们长的不一样，看不得别人受苦。别看他细皮嫩肉小胳膊小腿的，能干很，在伤兵营成宿的不用睡觉……哎哟，舅舅干嘛戳我伤口！”

马度把常用的一点工具放在鳄鱼皮包里，背在身上出了船舱。老朱那边眼下正和刚刚归来的几位将领说话，看那若干个将领的面色就知道战果不算太好。

马度让戚祥把自己送到徐达的座舰上去，刚开始这家伙还面露难色，宛如徐达的座舰远在天边，似乎不给他一点什么就去不了。

当听说马度是去给伤兵治伤的，二话不说就操着小船带着马度上了徐达的座舰。船上已经有人在忙活了，全数都是老熟人。

洪都的伤兵营竟然被老朱给过回来了，马度估摸着自己在洪都鼓捣出来的东西，没给朱文正剩下甚么。老朱呀，老朱，你这么搞，你侄子以后不和你翻脸才怪。

“老许，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一大早就到了，没想到还能碰上大人。”见到马度许大亮非常的欣喜。

对老许马度还是挺歉意的，原本答应他只要解了洪都之围请朱文正放人，自己还收了老许一块玉佩。实在没有联想到他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被老朱抓了壮丁。

“老许，你要是想回家，我可和国公说一声，放你走！”

官位果然是个收买人心的好东西，别说封建王朝，就是后世一个小小的村长都能让人打破脑袋，老许的选择很符合此物时代的普世价值观。

马度原以为老许会十分的欢喜，谁知这家伙连连摆手，“不瞒大人，小的现在早已是个九品的医官了。小的祖宗八辈就没出过当官的，如今也算是光宗耀祖了。小的不走了，这命就卖给国公了，要给家里的小子挣个前程！”还拿出自己的腰牌给马度瞧，然后又用绸子裹了一层又一层，宝贝似的塞回怀里。

可是老朱的臣子不是那么好当的，希望他不要爬的太高，摔得太狠。道路自己选，扑街不要喊，马度不想做此物恶人，打破老许为之奋斗的美梦。

向来都忙到天黑，才把徐达座舰上的伤兵处理完，“大人您回去吧，船上不好养伤，小的要把这些伤兵一直送到东岸，在那边扎营安养。”

“嗯。既然当了官了，不要再自称小的了，平白的让人看轻了。”

许大亮在船上一拱手，“多谢大人提点，本官知道了。”

“好，若有难处就来找我！”

注视着许大亮的船远去，戚祥啐了一口，“这笨蛋又称呼错了，在上官面前要自称下官，”

“官场不好混，让他吃点亏长点记性，以后就不会犯错了，咱们走吧！”两人上了小船，马度随口问“戚大哥，你现在是个甚么官儿了。”

“喊俺老戚就行！”戚祥划着桨含笑道：“俺现在是百户！”

百户？和世袭登州卫指挥使还有不小的距离，看来老戚奋斗之路也很长。

“大人可不许瞧不起俺，虽然俺是个百户，但俺是国公的亲兵，放到下面就是个千户，要是到了州府说不准还能当个指挥使哩！”

“我哪能瞧不起你，我这都事和你是同样的品级，却只有一名空头衔，还不如你，手底下好歹有百十人听你使唤！”

“哈哈……那倒是！”

马度回到了老朱的座舰，外仓又在开会，马度只好从窗子进到了卧舱。

从他们的讨论，马度大约可以听出今日的战况，比起徐达的战果，此外两路要逊色许多，在和汉军的交战之中都要落在下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面对巨舰、强弩和石炮，就连常遇春这样的猛将都吃了瘪。自然狙神的便宜也不好占，老常一连射死了三个敌舰的指挥官。

此外一路擅长水战俞通海和廖永忠，仗着小船灵活和火器犀利与敌舰周旋，尽管没占到什么便宜，也没有吃多大亏。

众将总结经验的时候，发现汉军仗着利器攻势凶猛，可一旦接舷近战，就发现船上的士卒抵抗意志很差，很容易就会崩溃，可见汉军士气并不高，内部隐患重重，骑虎难下的陈友谅很可能会选择速战速决。

老朱则更担心张士诚会趁着应天空虚攻打应天，竟然让徐达连夜返回应天（注2）……

忙活了半个下午，马度困得实在不行，拿了早就准备好的棉花堵上耳朵，都怪老朱有大清早开会的毛病，这让爱睡懒觉的马度实在受不了。

马度一夜好梦，知道感觉有人在轻缓地的拍打他，他不耐烦的睁开眼，只见从窗外伸出一只手，在不停的拍打着他的肩头。

马度揉揉惺忪的双眼：“老戚？你大清早就扰人美梦很不好。”

戚祥轻声的含笑道：“大人你的鱼回来了!”

“老戚你说什么？大点声，哦，我带着耳塞哩。”马度摘下耳朵里面的棉花团，“你说甚么鱼？”

“我说您的鱼回来了，就是那条大白鱼！”戚祥伸手比划着。

“小白！”马度蹭得爬了起来，“在哪里！”

“就在船边上，可仿佛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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