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凌晨都依然保持着这个城市应有的喧嚣。
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黎北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和满街五颜六色的霓虹灯,脑袋有点发懵。
“贝贝,或许去了辛家,方可保你一命。”
想着母亲送走自己的时候,眼泪婆娑,黎北的委屈就不打一处来!
现在都甚么年代了,朕的大清都灭亡了好吗?怎么还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黎北刚懂事的时候,她听过最多的教导就是:你绝对!绝对!不能谈恋爱!不是忧虑她早恋影响学习或是其他,原因只有一名:
“你是要嫁给辛琰的。”
这句话黎北从小听到大,可是她连这个叫辛琰的人照片都没见过。不知道长相、不了解性格、不知道说话的嗓门……关于此物人,她只知道名字。
以及临走之前,爸爸特别交代她的话:“别忘了你去辛家的任务,找到《山海经》的残缺章节。”
车外的景色越来越深,逐渐和天边融为一体,只剩下车灯幽幽的昏黄灯光在一条盘山小道上逐渐前进。
“黎小姐,我们就快到了。”
司机明叔一路上都在从后视镜里观察此物从内蒙古来的小姑娘,之前从来没听辛老爷子说过黎家的存在,若不是今年辛琰少爷忽然病重,辛老爷子怕是把这桩说了一嘴的亲事早已忘在了天边儿上。
“嗯,谢谢明叔。”
黎北一路假寐,早就发现了此物司机在不停的看她,只是她也懒得理会。对她好奇也正常,黎家,风水世家,常年住在大青山深处,说好听一点叫风水大师,说不好听一点就是神棍、骗子。
黎北从小就被人叫小神棍,她走到哪怪事儿就跟到哪,早就习惯了那些打量的目光。
车稳稳地停在辛家大院的门外,所有屋里的灯已经熄灭,从门口看去,像是一个黑漆漆的巨型牢笼,锁着什么秘密。
黎北跟着明叔从石板路的花园穿过,开门后明叔指了黎北的室内给她。
“黎小姐,当天太晚了,您早点休息吧,辛老和辛琰少爷次日会见您的。”
黎北点点头,拖着行李箱进了室内,躲在门后直到确认外面的跫音逐渐走远后,才悄悄地开门走了出去。她也没敢开灯,打开移动电话的闪光灯摸索着四处打探。
辛家的内饰装修极讲究风水,每一名房间的规划,甚至每一名家件儿的摆设,都非常讲究,她一边打探着找甚么,边由不得上下摸索,啧啧称道。
“比我家摆的都讲究,果然辛老爷子肯定是个老迷信。”
尽管黎北了解,所谓的风水并非是迷信,而是真的有其中的道理在,毕竟现在连大学里都专门开设了风水学,但还是忍不住这么吐槽。
辛家是一名高三层的独栋别墅,室内特别多,但黎北就像是来过一样,轻车熟路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风水学认为书桌或书房位于文昌(文曲星)方位,对于读书、考试、写作、办公均大有裨益,可助成学业。
文昌位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一,又称文曲星,与人间关系密切,专司天下读书人的功名利禄。所谓“文昌方”就是指文曲星所飞临的方位,换句话说,文曲星飞临到哪个方位,哪个方位就是文昌方。
辛家坐东北朝西南,书房一定在正北的位置。
二楼的正北方只有一个房间,一定就是此地正是了!
黎北摸了摸房门上的花纹,总觉得有一点特别,可是和别的房间门比对起来,又仿佛没有什么不一样。
“算了,不管这么多,正事要紧!”她轻缓地转动门把手,书房想不到没有锁!
正要迈步进去的时候,一只漆白的手忽然覆在黎北的手上,她心里一惊,感受到隐约透露的森森寒意,没敢回头。
“你想干什么?”
后面的人出声,语气和他手掌的温度一样冷而僵硬。
“我……我是辛爷爷请来的客人,家里房间太多了,我迷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为分不清来人的意图,黎北有点心虚,不敢再回头看。
“这里是我的室内,客房在那个位置。”
“好……谢谢。”
黎北始终没敢抬头,低着头从对方的手臂下面钻出去,快走了没几步,对方又开口道:“站住。”
黎北心里一抖,捏住了兜里随身装着的几张护身符。
当他的手覆在她手背的时候,她就早已了解对方不是正常人,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