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
陆行舟以破天荒的姿态,在可半年的时间里,从一名刚入宫的小太监,荣升为掌班。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成为了司礼监的一个传奇。
几乎所有人,无论是老太监还是新太监,一个个都是羡慕嫉妒不已。
毕竟,这真的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而陆行舟一开头便是这么厉害,未来,在这内廷里面,很可能也是乘风而起,扶摇直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简直不敢想象。
陆行舟对外面的那些羡慕,并没有太在意。
毕竟,这只是他计划之中的一小步。
距离真正的权倾内廷,搬到徐家,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此刻。
他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掌班在级别上已经相当于正牌县令了。
在内廷里,也有了一点地位。
于是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单独住处,甚至还有了雕刻着自己姓名的腰牌。
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和以前不一样了。
袖口和领口的位置,多了一些黑色的云纹,而且衣服还是宫里面的匠人根据自己的身体量身定做的。
材质也好上众多。
“您要走了吗?”
雨小田从外面回来了,他已经听说了陆行舟荣升为掌班的事情,眸子里的羡慕掩饰不住。
倘若他也是一名掌班的话,那就不需要……被迫去伺候赵宜人……
每次去那里一次,他都觉的恶心无比!
而且,陆行舟离开,雨小田多少有些不舍。
毕竟这一阵子,后者对自己也是颇多的照顾的,更不会为难自己。
难得有这样的好人。
“你回到啦。”
陆行舟将手里才收好的旧衣服收好,然后抱到了雨小田面前,道,
“这些衣服,我以后就穿不到了,我都早已洗干净了,留给你。”
“多谢您。”
雨小田低着头,接了过来,一时间,又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对了,有件事和你说。”
陆行舟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道,
“我现在是掌班了,按照规矩,我可以有一个自己的使唤太监,当然此物不是全天都要跟在我旁边,只要平日里照顾一下我的起居饮食就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想让你过来。”
“我了解你在神武司那边,也有一些麻烦,我能力有限,不能帮你解决,但有了这份差事,你至少可以多一些理由,拒绝那边儿……”
“你觉的如何?”
陆行舟盯着雨小田,面色诚恳。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
让雨小田做自己的使唤太监。
这样,后者就能够借着这个理由,减少去伺候赵宜人的次数,也算是给他帮忙了。
而且,他有意要慢慢培养自己的忠心之人。
雨小田还是一张白纸,这样的人,最适合从头开始培养。
更何况这家伙练武天赋不错,来日养成,也能给自己帮不少忙。
他早已开了头,就想从来都继续培养下去。
一切综合考虑之下,就要把雨小田留在旁边继续培养。
“这……您……”
雨小田听到了陆行舟的话,呆愣了一下,然后脸庞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喜色。
几乎是掩饰不住。
这个理由真的是太棒了。
他实在不想去伺候赵宜人那样东西老嬷嬷了!
“谢谢您,多谢您,小的愿意做您的使唤太监!”
“谢谢您,您真是一个大好人!”
雨小田几乎是按耐不住心头的喜色,而后跪在了陆行舟的脚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无妨啊,咱们都是同一批入宫的,互相照应本是理应的。”
陆行舟满脸笑容,将雨小田搀了起来。
随即,他又是带着雨小田去秉卷司那边儿办理了一些登记造册的手续,将后者正式划在了自己名下,做使唤太监。
一切手续办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雨小田帮他抱着所有的被褥,衣物等等,前往了新的住处。
这并不是单独的宅院。
而是一处东西南三间厢房环绕的宅院。
正南和正东那间屋子,早已是有了人居住,是秉卷司其余的两位掌班。
陆行舟被分配的是之前被打死的那位掌班的屋子。
尽管朝向是西侧,可是,里面的条件好了众多。
单独的屋舍,单独的厅堂,中间隔着一处屏风。
各种家具一应俱全。
崭新的被褥,衣物,腰牌,早有人帮忙摆放好。
还有自己的柜子等等。
甚至,还有笔墨纸砚,书桌书架。
这比陆行舟在岳麓书院的住宿条件都要好众多了。
“恭喜您,这刚入宫就做了掌班,以后肯定能荣华富贵。”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小田注视着这间屋子,眸子里的羡慕浓郁无比。
“谢你吉言。”
陆行舟走了进去。
雨小田跟进去,而后开始帮他收拾整理东西,清理屋舍。
陆行舟坐在书桌前,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注视着外面的那一片火烧云,目光闪烁。
搬家的事情结束了。
雨小田的事情,也办完了。
接下来,该去拜访胡庸了啊。
自己在御书房被升为掌班太监的时候,他察觉到胡庸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
有震惊,也有嫉妒,但更多的是防备。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是人之常情。
自己手底下的人,表现的太惊艳,太聪明,有平步青云的趋势。
任何人都不可能安然处之的。
“卷库的李寻提醒过我,胡庸这人阴险狡诈,行事狠辣,我要好好提防着。”
“过去一趟,尽量表现的谦卑些,让胡庸放心。”
陆行舟心里暗暗道,
“毕竟我现在还要用他,等用不到的时候,再撕破脸不迟!”
……
秉卷司。
司衙。
夜色有些凝重。
如今已经逐渐入了深秋,晚上偶尔还会多一点寒露。
空气湿沉。
胡庸坐在巨大的几案后面,整个身子靠在木椅上。
灯火摇曳产生的阴影,将他全数笼罩了进去。
那张布满四周脸庞,脸阴晴不定。
正如陆行舟所料,他现在很担心。
陆行舟的表现有点儿太耀眼了。
半年时间,从新人成为掌班,还惹的龙颜大悦。
他又识文断字,读过四书五经,甚至大学,又聪明,又懂玄学懂术法。
这简直没办法比。
这份本事,在外面做个官恐怕斗不难!
这种人,来日一旦遇到机会,那就是乘风而起,无人能敌。
胡庸心里很惊恐。
他怕自己成为陆行舟前进道路上的绊脚石。
某一日,在自己没办法控制局面的时候,被陆行舟一脚踢开。
踢开还是好的。
最怕的是,被无缘无故弄死。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毕竟死了前辈,才能给后辈腾出位置。
内廷里,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趁着你还没起来,我得把你控制住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还是用老办法。”
“五毒诀!”
胡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修炼了五毒诀。
陆行舟就算是成了司礼监掌印,都得听自己的话。
就这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