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一片狼藉。
慕容澈不由的皱眉,他没有料到,仲夜雪真的会失控到这幅样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在他的心底,她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从来都都是那么的优秀。可是当天,却宛若一个泼妇一般,发疯一般欲要毁掉一切。
他头疼的扶额,却也哭笑不得。
看来,只能找个人来收拾一下。
抱着苏樱来到路上,他坐在床边开口,“小樱,你要不要睡一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樱了解,他不可能这样天天陪在自己的旁边,即使他愿意,她也不忍心。
他有公司,有一大推的事情要处理,作何可留在自己的身边,不去管公司的事情?
苏樱牵起唇角,浅笑,“澈,我没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闻言,他轻声叹气,“不然,我把李婶找回来照顾你?”
“好。”
虽然,她很不习惯被人照顾,可是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点头示好。
现在的自己,连上个洗手间都很困难。
她不由的觉得,自己非常的没用。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开口询问,心里很不是滋味,真的很惊恐,以后的生活都需要在别人的照顾下生活。
慕容澈伸手,指腹温柔的摩挲着的她的脸颊,带着疼惜,“不是没用,这只是暂时的。”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解吗?”
她握着他的手,让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仿佛这样能感受到温暖和安全。
她知道,他在安抚她。
她的悲观情绪会影响到病情,可是她很明白自己的状况。
她作何能够不明白呢?
前段时日,她就经常头疼跟前昏暗,她总是用低血贫血这样的借口来骗自己,可心里却越来越慌。
她尽管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可是她却心领神会,她的状况很糟糕。
糟糕到,要用她的孩子来做牺牲。
难道真的要到这一种地步吗?要在牺牲孩子,和失明面前做出一名选择?
要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真的不忍心。
可是不这样做,就注定要失明。
此刻,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当初那个孩子,由于慕容澈的冷漠,只能面对那样的结局。
可是这一次,她该如何选择?
关于此物孩子的存在,她暂时不打算让慕容澈知道它的存在。
因为她害怕,惊恐它面临着和以往同样的命运。
若是他知道此物孩子的存在,不管是出于对苏樱身体状况的考虑,或者他不愿意接受此物生命的存在,结果都是一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突然间无助起来,是不是理应选择转身离去这里?
倘若慕容澈了解她怀孕的事情,逼迫着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她理应怎么办?
待慕容澈转身离去之后,苏樱蜷缩着身体坐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选择生下孩子,将来要怎样照顾它?
她现在的状况,连自己都无法照顾。
来到楼下,慕容澈打电话叫李婶回到,随即又拨通了秦浩宇的电话,将手中的工作移交给他。
凝视着满屋的狼藉,想到仲夜雪发疯的样子,慕容澈的眉头不由的皱紧。
抬头凝视着楼上方向,他的嘴角扬起苦涩的笑容。
目前,他只想留在她的身边,帮助她治好眸子。
重新回到卧室,便注意到缩在角落里眉头深皱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她的双眸曾经是那么的迷人,如今,却像是折断了翅膀的天使,惹人疼惜。
他走上前,坐在她的面前,轻揽上她的双肩,“又在胡思乱想了?”
此时,她真的想选择离开此地,但是,她不了解,自己要怎样才能离开。
听见他的声音,她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苦涩的摇头,“没有。”
慕容澈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的紧了一些,温柔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里,“你想吃些甚么?我做给你吃。”
“你会吗?”苏樱不由的瞥眉,有些疑惑的抬头。
“只要我想做,就没有做不到的。况且,不是还有你这位老师指导我吗?”
慕容澈的眼底溢满了甜蜜,满是宠溺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可是我现在这样,要怎样指导你?”苏樱撇嘴,有些苦涩的皱眉。
“你只需要告诉我步骤,其他的我来搞定。”他信心十足的开口,而之所以陡然厨性大发,也只不过是阿卡呢她一名人待的无聊,怕她胡思乱想,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等她心情好一些了,就愿意去医院接受治疗。
苏樱想着泛着也无聊,让自己忙碌起来,或许可减轻心内的烦躁,遂点头答应,“好。”
他带着她来到楼下,搬起一名摇椅放在厨房门外,让她落座来,这才系上粉色的围裙,满脸笑意的步入了厨房。
“你乖乖坐在那里,我有不会的就问你。”他探出脑袋,笑着叮嘱。
摇椅上,苏樱的脸上扬起幸福的笑意。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虽然觉着此刻的自己就像是没有用的老人,可是听到厨房里他忙碌的嗓门,不由的扯起嘴角。
如果此时能够看见,能够看见他系上围裙为自己忙碌的样子,那该有多么的甜蜜。
慕容澈卷起衣袖,拿起需要用的食材,按照苏缨教给的步骤小心翼翼的做着。
听着厨房里忙碌的嗓门,苏樱的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曾经她也曾奢望过,看着心爱的男人笨手笨脚的为自己做一顿早餐。
然而今天,她的奢望变成了现实,她却无法睁开眸子注意到那样东西忙碌的背影 。
饭菜的香味逐渐飘出来,那种味道,充满着甜蜜。
天了解此时的她有多么的想睁开眸子,看看那样东西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端着亲自做的饭菜走出来的美好画面。
心里此刻甜如蜜,却也伤成悲。
世界上最惨的事情,不是没有一名男人为你**的早餐。
而是当他为你做的时候,你却看不到他下厨时的样子。
倏然,厨房里传来哐当一声。
苏樱慌忙整理着思绪,从摇椅上站了起来。
“澈,出甚么事了?”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此时,厨房里慕容澈收拾着不小心碰落在脚下的盘子,丝毫没有听到苏樱的声音。
得不到回复的苏樱莫名的慌了起来,站了起来身摸索着来到厨房方向。
“澈,你没事吧?”
看着摸索着进来的苏樱差一点就碰到热气腾腾的电饭煲上,他吓得慌忙上前握着她的手,将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她看不见,只能凭借想象将事情联想到很严重的地步。
她却依旧担心的询问,“你刚才怎么了?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触到她担忧的神色,慕容澈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的击中,此物女人,嘴上说没办法原谅自己,其实,在她的心底,也是那么的在意自己。
依旧听不到慕容澈的回复,苏樱彻底的慌了起来,难道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澈,你别吓我,到底作何了?是烫到了,还是不小心切到手了?”
注视着她焦急起来的样子,慕容澈的心底既幸福又忧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伤感的是,看不到东西的她变得格外的不安和敏感。
明明只是打碎了盘子,她却惊慌成这样。
慕容澈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抱着,恨不得嵌入骨子里。
苏樱的心还在慌乱之中,挣扎的再度询问,“你做什么?快告诉到底伤到哪里了?”
慕容澈丝毫没有松开她,温柔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傻瓜,我没事,我很好。”
听到他的回答,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感受到怀抱越来越紧,耳畔传来慕容澈温柔的嗓门,“老婆,你心底也是很忧虑我的对不对?”
他紧紧的抱着她,紧到她近乎要难以呼吸,可是心底却是那么的甜蜜。
不想要推开他,任由他紧紧的抱着,只想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下来。
苏樱有些生气的轻捶着他的胸口,“讨厌,你故意吓我的对不对?”
他真的很讨厌,明明知道她早已担心死了,却还是不开口,任由她惶恐和担忧着。
他只是笑着抱紧她,也不去解释,只想这样安寂静静的抱着她,给她温暖,给她所有的安全感。
只要了解她的心里还是有他的,就足够了。
满满的幸福涌向他的心间,让他觉得格外的满足。
直到她哭笑不得的笑着开口,“我饿了,你做的午餐呢?”
这是他才陡然想起来,还在锅里炒着的红烧肉。
这才赶紧松开她,走过去掀开锅一看,黑乎乎的一片,浓浓的糊味迅速蔓延开来。
苏樱闻见浓浓的糊味,不由的扯起了嘴角。
餐桌上,她乖乖的坐在那处,等着慕容澈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来。
慕容澈只把一点看起来不会那么惨不忍睹的菜端上来,并且热情的夹到苏樱的碗里,“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苏樱小心翼翼的夹起来,慢慢的递到口中。
轻咬了一口,只觉着口中的味道怪怪的。
很咸。
慕慕容澈绝对是打死了盐商,咸到苏樱艰难的咽了下去。
可是她的心底,却充满了甜蜜,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亲自为自己下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