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是一名异常重视面子的人,倘若他当天要骆天晴出手帮助,以后,他还真的是没有脸出门了。
虽然现在事情很糟,但是,还不至于到求女人帮助的地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骆天晴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都说慕容澈为人冷傲,可是在她看来,却并不是如此。
“既然帮不上什么忙,不了解慕总裁可否请我吃顿饭?实质性的帮助不需要,那么,心里上的慰藉,是必不可少的。”
慕容澈笑着点头,本来心烦了一天,确实需要吃顿饭,好好放松一下。
深夜,慕容澈第一次这么晚不回家,或许是心里太过烦闷,又难得遇到骆天晴这样的知音,便多喝了几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对于骆天晴,慕容澈了解的很少很少。传说,骆氏的建成,只用了很短的时间,虽然没有像慕氏和欧氏这样,可是,却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顶尖集团。
不过,关于骆氏创始人的资料,却是少之又少。所以,很多人都忽视了这样一家企业。
同样,慕容澈也忽视了。所以,和骆氏的合作,都是秦浩宇找人去谈的。
可是今天一见,令慕容澈对这个集团,有了更深的认识。或者说,有那么的一天,骆氏也会成为慕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说实话,骆小姐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在我认识的女人之中,你就是巨人。”
听着醉醺醺的慕容澈吐出这样的形容词,骆天晴不自觉嗤笑。
倏然,慕容澈目光炙热的凝视着她,并且呢喃开口,“你笑起来的样子,和她真的好像。”
骆天晴笑容瞬间一僵,试探性的开口,“和谁很像呢?”
慕容澈不由的一阵苦涩,不知为何,喝醉了会突然的想起她,那个很少对自己笑的妻子,“我的妻子,苏樱。”
听到这个名字,骆天晴的表情明显的一滞,只是瞬间后,便恢复了笑容,“慕少爷的妻子,一定很漂亮喽。”
慕容澈只是浅浅一笑,回忆起苏樱的那一张脸庞,确实很漂亮,甚至,比仲夜雪更加的漂亮。
只是,她的漂亮,并不全部属于他。
甚至,他很少注意到她那甜甜的笑容,可是她不了解,他有多么的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
“很漂亮,只是,我不喜欢。”
淡漠的一句话,令骆天晴不禁一愣,“她是你的妻子,为何,你不喜欢?”
确实,慕容澈的这一番话,很不合情理,没有人会在夸自己妻子的与此同时,却说不喜欢。
而慕容澈,就是这样的一位。
注视着骆天晴诧异的神情,慕容澈不自觉摇头苦笑,“有些事,很难说的心领神会。有的时候,我自己都想不心领神会......”
他想不明白,为甚么明明爱着仲夜雪,却总是莫名的被苏樱牵起情绪。
他不心领神会,为什么得知仲夜雪差点害死苏樱的时候,他有多么的恨仲夜雪,同时,又那么的心疼苏樱。
他更加想不明白,为何他会奋不顾身的搁下工作,去救一名只有三年契约的卑贱情人。
太多太多的想不明白,他费破脑子,都想不心领神会。
喝了太多的酒,直到最后,慕容澈醉到不省人事。
当骆天晴半抬半拖的将他送回别墅的时候,苏樱打开门的瞬间,触到那陌生的脸颊,心头一股莫名的滋味。
“你就是苏小姐吧,果不其然,比慕少爷嘴里夸奖的还要漂亮。”
骆天晴虽然已经累到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是那么的灿烂。
望着那笑容,苏樱不由的一僵,许久,才回过神来,“多谢你送他回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从骆天晴的肩上接过慕容澈的手臂,有些不悦的转身,便关上了房门。
不了解为什么,注意到骆天晴那灿烂的笑脸,苏樱的心里就觉着无比的烦闷。
由于最近慕容凌都住在医院里,家里,就只有苏樱一个人。
凝视着醉到不省人事的男人,苏樱不由的瞥眉,“没有那么大的酒量,还非要喝那么多酒。”
心情烦闷的将慕容澈拖到沙发上,灌下一杯醒酒饮料,苏樱早已累到浑身散架。
疲惫的靠在沙发旁,无奈的摇头。
突然,昏睡中的男人一句呢喃,令苏樱本就郁闷的心情,更是烦闷到了极点,“天晴,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很......”
很像那样东西女人。
只是余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就一阵反胃,不停的呕吐起来。
苏樱望着那满地的呕吐物,再加上他口中的那句话,愤愤的转身上了楼。
男人还真是痴情的可笑,前一秒还心心念的爱着仲夜雪,眨眼间,又恋上了那个笑容甜美的清纯妹。
无心管慕容澈的死活,苏樱来到楼上的卧室,将门重重的关上。
整个人靠在门板上,一点点滑落。
伸手抚摸着小腹,嘴角的笑容是那么的苦涩。
“宝宝,倘若你知道有这样的父亲,会不会跟我一样的难过?”
“于是,我到底理应作何做?”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那么的苦涩。
她不想伤害一条生命,但是,更加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那么,她到底理应作何做?
想破了脑袋,她都没有联想到一名完美的结果,带着满是泪痕的双眼,静静的进入了梦乡。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清晨,慕容澈头撕裂般的疼痛,当他起身,触到地上的呕吐物,不由的皱起眉头。
昨夜,他真的喝了太多的酒,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作何回到的。
抬头,望向楼上的方向,那样东西女人,理应在家。
只是,她为甚么没有照顾自己?
更何况,这吐了一地,她竟然根本不管不顾。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有些烦闷的上楼,重重的敲开她的房门。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愤怒的俊脸,“喂,老公喝多了回到家,作为妻子,你难道不知道要照顾吗?”
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苏樱才从容地睁开眼睛,由于靠在门上睡了一夜,此时浑身格外的酸痛。
听着这莫名的指责,苏樱彻底的清醒了不少,冷冷反击,“作为契约妻子,这不是我的义务。难道,你不理应让你的天晴照顾你吗?”
苏樱的嗓门中尽是酸味,只是,她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
听到天晴此物名字,慕容澈才逐渐想起,昨夜好像也是骆天晴送她回到的。
看着苏樱眼底的凛冽,慕容澈顿时莫名的上火,“该死的,作为还债情人,伺候我是你的基本义务,难道,我找你回来是注视着玩的?”
莫名的,他讨厌她口中的那样东西契约字眼,令他莫名的不耐。
而此时的苏樱,却被还债情人伤的遍体鳞伤,她就知道,在他的心底,她只是一名工具,一名还债的工具。
在他的心底,她没有任何的地位。
突然为肚子里的宝宝觉得心痛,这样的父亲,它是不是也会觉着寒心?是不是,也会觉着,不应该来到此物世界?
“是,我只是一个工具,一名还债的工具。于是,慕少爷,记得3年期限到了之后,一定要将我一脚踹开,不要有任何的踌躇。”
她愤愤的旋身,来到了楼下。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而此刻,慕容澈望着她的背影,心好似被撕痛一般。
其实,他只是因为注意到地上的那一点呕吐物,心情烦躁而已。
却没有想到,引起了这样激烈的争执。
从楼上望下去,她皱紧眉头,愤愤清扫呕吐物的样子,令他的心口一紧。
似乎是刻意和慕容澈赌气,苏樱一整天没有去上班,而是将别墅内的所有角落都打扫了一遍,甚至,连一口饭都没有吃。
而慕容澈,也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将所有的地方打扫完之后,苏樱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他的面前,“慕少爷,别墅里每一名地方我都清扫干净了,请问,我可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吗?”
看着她赌气般噘起的小嘴,慕容澈心跟着一紧,但还是冷漠开口,“随便。”
苏樱得到了允许,换掉身上的衣服,愤愤的出了了别墅。
不了解为何,每一次都会莫名其妙的闹成这种局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他根本不是存心要说出那样的话,可就是情不自禁的,说出了那些话。
从楼上望着她疲惫的身影,他的心也跟着一阵揪痛。
终于从那令人窒息的地方逃了出来,苏樱却觉得,心口更加的窒闷。
眼看已是黄昏,她真的好饿。
只是,出来的太急,她竟然什么都没有带。
摸了摸干瘪的肚皮,突然联想到好久没有去看望慕容凌,幸好,此地离他住的医院很近。
于是,她便来到了慕容凌这里。
伸手欲要推门的时候,却注意到抬头望向窗外,一脸幽深的慕容凌。
在苏樱看来,他比慕容澈要阳光许多。
只是此刻,他看起来就像是受伤的天使,没有了曾经的光芒。
理了理思绪,她轻舒了一口气,迈步步入病房,“哈喽,美男子。”
听说到苏樱的嗓门,慕容凌回过头,望着她脸上的笑容,整个人的心情也瞬间好了许多。
“小嫂嫂,我以为你把我都忘记了,好几天都不来看我。作何说,我也是英雄救美的人。”
注视着慕容凌似小孩般微嘟起的嘴角,苏樱不由的嗤笑,“是,你是大英雄。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