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刚呆滞了瞬间,总算是回过神来。
“好!好啊!小阳啊,你的水平爸了解,和爸年轻的时候有的一拼,老于,还记不依稀记得我们那次去河北乡下掏东西,我一眼就看中了那个菜缸子,好家伙,到最后被我捡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但是都是做父亲的,总是要给老江树立光辉形象的。
老于讪讪地点点头,那次好像是老江打眼来着。
“小阳,那你捡漏的财物从哪来的?”
江母问了一名江阳早有准备的问题。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阳只是大学才毕业没几天,就算平常省吃俭用,一名月1500也攒不了几万。黄依秀也知道,儿子大学的时候一心读历史,没作何去兼职过。
“爸妈,我大学的时候写历史类网文的,四年下来也零零总总地攒了些钱。”
老于夸道:“不错,学历史的写网文也算是有优势。”
江剑刚和黄依秀这才放下心来。
“那你们聊,我也该回去了,我女儿今晚回来,我得去接她!”
老于见江剑刚的手术费问题得到了解决,心里也是落下来一块石头。
黄依秀连忙道:“是悠悠留学回来了吗?什么时候一起吃个饭啊老于,这两个小朋友也是好久没见了...”
江阳注视着母亲脸上明摆着的“相亲”笑容,不自觉有些发颤。
21岁就相亲,有些太早了吧。
老于笑着开口说道:“害,悠悠出国这么久也没谈个对象,是要替她急起来了,要不下周六?”
“那敢情好!”
......
......
送走了老于,江阳又去一楼大厅替江剑刚交齐了手术费和剩下的住院费,等回到病房的时候,明显地注意到父亲气色好了众多。
“小阳啊,这漏真的是你捡到的?”
江剑刚还是有些不信,自己混迹古玩圈这么多年,都没能捡到这么大的漏,儿子刚毕业就捡了三百万的漏,这当老子的心里能平衡吗?
历史系也不是古玩系,江剑刚也不信江阳能在大学里学到古玩鉴定的知识。
江阳编了一个理由:“嗯,我们学校中文系有研究文献学的老教授,收藏了不少古籍,我平时跟他们走动多,学到了不少。”
江剑刚颔首:“这么说起来倒也正常,文献学教授搞古籍也是挺厉害的。”
“别像审犯人一样问了,儿子比你强就这么难承认?”
黄依秀作为母亲,当然是帮着儿子。
江阳陡然问道:“爸,问你个事哈,古玩行里最难买到真品的是甚么品类?”
江剑刚脱口道:“理应是青铜器,国家对出土青铜器有管控,要买到真的只能是传世青铜器。你问这个干甚么?”
当然是问清楚好打眼啊!
都是系统的任务罢了。
但嘴上,江阳还是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在学青铜器的知识,嗯,爸你了解的,我们学校考古系挺有名的,我和若干个考古系教授还挺投缘的。”
无中生有·老教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剑刚很是欣慰,“小阳,我觉得你要不别急着工作,考个研究生继续读下去吧。”
黄依秀补充道:“对,研究生再出来当公务员升得也快。”
在黄依秀的心里,当公务员或者老师,是江阳最好的就业出路了。
江阳心里一暖,开口说道:“爸妈,我自己有打算。”
江剑刚问:“你刘伯伯说你卖了300万,剩下的钱你作何打算?要不买房?”
江阳心里暗道不好,这剩下财物的去向,还是被爸问到了。
“爸,这钱我有别的用途。”
江父江母也没追问,江阳长大了,有些事情也不好去过问太多。
......
......
出了医院,江阳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与摩天高楼,长吁一口气。
“世界,我来了!”
江阳掏出移动电话,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拨了一名微信语音出去。
“老王,现在还住大柳树那呢?明晚带你去个好地方,绝对刺激!放心,带你探险!绝对是个销金窟!我请客!”
语音那头的老王很兴奋。
“小阳啊,你终于在毕业后开了真男人的窍了!果不其然你最懂哥哥了。说实话,最近几家夜店蹦迪蹦的有点厌了,想换点口味。”
老王,本名王喆,是江阳的大学舍友。老王算是个小富二代,可是架子不大,除了经常喜欢出去掏空身体和财物包,和江阳这批同学相处起来也没甚么隔阂。
江阳憨厚地笑了笑:“那明晚11点我在大柳树公交站等你,不用开车。”
“11点?是要通宵啰?好好好!”
江阳清楚地听到了呲溜呲溜的声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阳挂了电话,坏笑了起来,老王啊老王,去个古玩鬼市有必要这么激动么。
他记得那样东西地方鱼龙混杂,赝品往往居多。
江阳心中决定了,要去周三的大柳树鬼市完成打眼任务。
最好是能50多万买上一件赝品青铜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