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自然是不能有再多的抱怨了,只是脸上的笑意有些高深莫测,眼神有些阴冷。会议桌上的人都在悉悉索索地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话题也无非就是向来准时的市长,这次是因为甚么而迟到了。
终究在气氛要临界崩溃和涌出的边缘时,禁闭的会议室大门被猛然一名大力从外面推开,面前出现的是身形姣好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手持着门把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张助理看到那两个男人身后的石南叶,简直是要喜极而泣了,他颤抖的双掌终究停止了颤动,额头上的冷汗也不在汹涌澎拜地冒出来,背上半湿的衬衣,才将一点点的寒意渗进皮肤里。
张助理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石南叶跨步步入会议室,硬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和难以言语的神情,身直背挺地往市长座位的方向走过去,他在那个位置的旁边落座来,眼神冷然地注视着跟前这些眼神中满是透露着惊诧和惶恐不安的人。
石南叶翘起二郎腿:“作何,各位注意到我好像是很惊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局长怎么也没联想到石南叶回来,他原本就已经打听清楚了,石南叶最近忙着跟一名乡镇教师谈恋爱,还回了老家,原本以为他还得过一段时间才回来的。
会议桌子上的人都面面相觑,交换着眼神,却不敢真的流露出丝毫对那个位置上的人的不满。
王局长是有些坐不住了,心一横,站了起来来说:“他们不敢说,我来说,注意到你我们都惊愕。你说你一个早已调离工作岗位的,在这儿跟着高层捣什么乱?”
夏帆和丹青在门外相视一眼,慢悠悠地走过去,夏帆拍了拍王局长的肩膀:“王局,好久不见了。没联想到您现在混得这么有底气了。”
王局长看着跟前脸色冰冷,语言中满是带着嘲讽,心里有些难以言说的愤恨,可眼前的两个又不是好惹的主,想了想却说:“我怎么没底气,我又没做甚么亏心事,不像有些人,调离工作岗位了还想着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我有说什么吗?”夏帆抓住他语言中的漏洞,反问说。
石南叶在一旁注视着两人的对话,饶有兴致,会议桌子上的其他人都相互在猜测,交头接耳地议论,眼神中对王局长也都了些其他的意味。
王局长此时的脸色煞白,语句有些结巴:“我,我,我说什么了?哼!”
石南叶敲了敲桌面,桌面发出的脆响,让众人纷纷闭了嘴,不敢再继续议论下去,纷纷将眼神投过来。
夏帆眼神满是鄙视地看了一眼眼前油腻的男人,摇着头拉着丹青走向石南叶的方向,而后就近选了个离他最近的旁听的位置坐下。
石南叶缓慢地站了起来身来,双掌撑着桌面,眼神中的坚定和冷然严肃,让在座的人都深切地地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终究在气氛寂静地让人崩溃和折磨的时候,石南叶说:“我想在座的各位中,已经有人了解市长今天到现在还没有来主持会议的真正的原因。”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相互试探着眼神,当然那此物众人里不包括王局长,对于市长的事,他可算是一清二楚的。眼下他神色有些慌张,不停地拿手绢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不了解王局长,对于市长的事知道多少呢?”石南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王局长被这么陡然指名道姓地问,着实被惊了一惊,马上擦拭好汗水,将手绢动作自然地放在一边,而后原本惊慌失措的眼神在抬头的一瞬间克制着变成平静:“你这就说笑了,我怎么会了解市长的事呢?”
石南叶就了解他会赖着不认账,像他这样的人,不被抓现行,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范的。也正是这一点,石南叶更加确定了,制造车祸事故的人,就是王局长。
会议桌上的众人云里雾里的,对着眼前的两个大人物,相互猜测的,什么版本都有,只是默默地表现在来回扫视的眼神中。
夏帆在一旁,冷笑一声,期间有个县长问:“你笑甚么?我们这开着会呢,无关人员本就不理应在这里。”
“我可不是甚么无关人员。虽然先在我暂时在罗城工作,可实际上,我也算是副秘书长,这样的身份,还不能参与会议吗?”
那样东西县长一时间被呛得没了理由,眼神游离地到处找人对视,意图对于刚才自己的识人不清而蒙混过关。饶是以护短出名的石南叶,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呢。
在那个县长意图着眼神游移地找人搭话的时候,石南叶说:“朱县长是对在任在编的副秘书长有甚么意见呢?还是说,你人如其名,朱不分,甚么都分不清??”
那叫朱县长的人,此时已经是满脸通红,想着一把年纪了,还当众受到这样的羞辱,桌下的双掌早就已经捏成了拳头,可是此时却不好发作。再加上管微言轻,此时也只得愤恨自己上任后不曾好好来上
面走动走动,以至于闹了当天这么一出笑话。
朱县长的慧眼不识人,只可会议中的一段小插曲,石南叶也趁着那样东西时间想了想如何引导王局长自己露出狐狸尾巴。
王局长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见过世面的,眼下他只自己保持着一副平静,毫不惊慌的样子,站了起来身问:“既然石秘书也只是暂时调离,手上的工作也没有作何交接,那请问石秘书了,您作为市长的贴身秘书,不在市长旁边呆着,还特意跑来开会,不了解你是甚么样的居心呢?”
石南叶冷哼着笑了一声:“我就猜到王局长会这么说。如果我陪在市长的身边,那么现在支持会议的,不就是你了吗?”
王局长作何也没联想到石南叶会来这么一手,他这句话说得轻缓地飘飘,可是却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自己。秘书代替市长支持会议,在章程上也是符合的。没想到行走官场多年,居然犯了个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帆起身,与石南叶对视一眼,而后拿出一旁的笔记本,从包里摸出一个优盘,链接好了屏幕之后,点开了了一个文件夹,将里面的视频点出来。
画面先是一黑,然后便出现了车里坐着一行人,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很明显是王局长,从画面来看身后坐着的,是两个混混儿打扮模样的。
为首的王局长此时将脸直接对准了镜头,他眉头紧锁,而后忘情地将嘴里的烟雾吐出:“事要做利索,不能有一点蛛丝马迹。此物新市市长的位置,也该换个人了。”
其中一名混混却很担心:“王局,我们这么做,要是被查到了,可作何办?”
另一个混混则是对于王局全数的信任,插话说:“兄弟,有王局撑腰你怕甚么啊?即使不小心被抓到了,大不了来个抵死不认,加上王局的关系,我们还不是分分钟就被释放了?”
王局长转过脸去,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还是你兄弟懂。”
王局长作何也没想到,自己早已明明很小心了,为了今天的这一刻,他筹划多年,原本想的,只要是市长遇袭的事件一出,必然会引起新市内部组织的混乱,上面一定会让他这个级别比市长低一级的局长来代理事务。
两个混混没有了后顾之忧,在王局的精心策划下,等着市长的车一出现,王局长立马带着司机下了车, 并且指示着两个混混做的事,可是由于是下车后的交代,除了能读一点唇语,太多的细节却不怎么能读出来了。
这么一来,时间一久,只要自己代理期间再做些利民利国的好事,这市长的位置就是分分钟钟坐定了。到时候,那样东西高高在上的所谓的秘书长,还不得把他踩在脚下。
可是,事情却不想出现了这样的偏差,眼下也只好找机会弥补,既然这条路走不通了,那么至少得保住自己现在的位置。
王局长此时还是一贯的赖皮作风:“石秘书,你这甚么意思?放这么一段黑乎乎的视频,就想抵赖说是我干的,不觉得有欠考虑吗?”
“早了解你会这样说了。还好石秘书一早有叫我调查。”夏帆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石南叶给了在一旁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丹青递了一名眼色,丹青意会后,拿出移动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不多时,门口就出现了两个被保安架着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丹青快步走上去,像是拎着两只羸弱的小鸡仔似的从保安手里一把将这两个男人抓过来,一名用力就甩到了王局长的面前。
“王局,王局长,你得救救我们啊。”混混在见到王局长之后,眼睛里就有了光,面上的疼痛也变轻了。
王局长一把甩开伸过来求救的手,满是嫌弃:“你干什么,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石秘书,你不用这样吧,要想诬陷我,明说了,这锅我就是看在您父亲的面子上,我背了!”
这一句话一方面让自己处于受人胁迫,不得不承认的地步,另一方面也将石南叶的身家背景牵扯出来,让人不禁想着,究竟是谁在想要市长出事,最终的受益人是谁,更直接更清楚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