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镜子里两团黑乎乎的熊猫眼,白芷几乎要怀疑自己的生肖属相了。在镜子前踌躅了几分钟,忽又想起还没有炒当天中午的菜,又慌忙地冲进厨房忙碌起来。
正午的饭菜照例是用保温盒装好,将装不下的剩下的菜和饭放进冰箱晚上热着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阵的东摸西找之后,总算找到一套能搭配当天的烟熏妆容的衣服换上。镜子里的熊猫眼,即使在擦脂抹粉之后,依旧留有痕迹。
快到楼下的时候,从兜里摸出前一天的早餐打折卡,想着早餐是如何的丰盛和物美价廉,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
帅哥服务员早就在街边喊叫着“欢迎光临”这一永恒受听的口号,白芷快步走过去,拿着手上的卡问:“帅哥,这打折卡今天能用吗?”
帅哥一眼认出她,笑着说:“可的。已经为您预留了位置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着就做出请的姿势,邀请白芷进店用餐。
白芷当时心中还想,新店开张人都少,还预留位置,现在的这种自吹自擂的销售风格,还真是没点新意。
可是白芷已进店被就啪啪打脸了!一推开们进去,里面早已是人满为患,收银台前还排着长长的队。
白芷转身对帅哥说:“这人还真多。”
帅哥露出一抹自豪的笑说:“本来人还更多,只可,有些近处的,我们都是免费送餐上门,这才减少一点店里的压力。”
说着就把白芷往楼上预定的位置领。白芷跟在后面,不免有些惊呆了。那天也可时匆匆一瞥,竟然没有好好地打探过这家店面,原来这上面竟然还有一层。
帅哥一推开二楼的门,厅内简直是座无虚席。除了靠窗有个单人座的位置。白芷暗想:这服务也很周到啊,单人座这种位置,简直就是这家店的点睛之笔!
帅哥果然引领者白芷在靠窗的单人位置坐下,而后说:“女士,由于您是生平头一回使用打折卡消费,于是餐饭不指定。可是都是本店的招牌呢。”
白芷对这波服务很是满意,尽管心中对于不能自主点餐,有点不悦。但是帅哥说了,生平头一回点餐不指定,那第二次就可以自由点餐了,这么一想,也就还是不吃亏,不打紧的。
这靠窗的位置,果然不亏是历来孤单男女的必争之地!微微开着的窗子里吹进一阵清新的风,天边的天 空还露着些鱼肚白,街道上的车流人流还略显寂静。
白芷微笑着颔首。帅哥也微笑回应后,下楼去了。
这一切,是多没好的精致啊,一切都是这么寂静,厅内的人们也都是俯首帖耳地,小声地说话,细细地品着自己面前的早餐。
不多时,帅哥就拿着招牌早餐来,入目的是有:小笼包两只,饺子两只,芋香小馒头两只,咸菜一份,小碗绿豆粥一份。
“女士,我看您是一个人,所以准备的一份早餐,你看可还够,不够的话,你可以呼我。”帅哥把打开后剩下的碗盖收拾在一旁,笑眯眯地注视着白芷。
白芷看着跟前这吃食,眸子都要冒光了。看看,这服务品质,这早餐的质量,她还能有甚么不满意的。
原本笑着的脸一下子有些暗淡下来,白芷低声问:“帅哥,这一餐多少钱?”这话一出,她就后悔了。
她觉着自己就像是个土包子,贵的话下次不来不就行了,干嘛问呢!
帅哥也被这一问弄得面路窘迫,可是良好职业修养让他马上又换上了招牌式的笑容,默默点算后,轻声说:“女士,您好,一共消费五元。”
“甚么?”白芷听了帅哥的回答几乎惊愕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大厅内一时都安静下来,众人纷纷 望向这边。
白芷环视了四周,随即装作没事一样地坐下,又再次地确认:“你没算错吧?”
听一听这2.5元,白芷脑袋里蹦出的一句话就是“你个250”。甩了甩头,笑着说:“我了解了。多谢!”
帅哥嘴角抽了抽,还是笑着说:“女士,我确定的正是。如果你使用打折卡的话,只需要支付2.5元现金。”
帅哥也微笑着颔首,拿着一旁的碗盖下了楼。
白芷揉了揉眸子,重新确认了一下。跟前摆着的小笼包,馒头,粥,还冒着热气。
提起筷子,夹一一只小笼包放在嘴边吹了吹,那香味就飘洒出来,再轻轻地咬上一口,简直皮薄馅多, 汁液满口。就着喝一口粥,那感觉简直是如仙境一般的美妙啊!
窗外的人车喧嚣声渐渐地明朗起来,厅内的群也是换了一波了。白芷翻开移动电话,时间早已快接近八点。
赶紧将剩下的食物囫囵吞下后,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嘴,赶紧提着包和饭盒往楼下去结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帅哥果不其然没有开玩笑,结账时,打折后,果真只收了那么些现金。
白芷总算在匆忙之间赶上1路车。在培训班不天边的站台下车的时候,就见林文等在了大厅门口。
林文隔着老远见着她,就招呼着说:“白芷,”此间还不忘挥动着他那纤纤玉手,周围的人也应声看向她,白芷本因疾走的脸有些热气散出来,此时就更红了。
白芷走过去,嗔怒说:“你鬼吼甚么?”
林文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很是娇羞的样子说:“注视着你来了,我欣喜嘛。”
白芷也不想再多理会他,错身走过,心下思忖:刚才跑得急,不了解保温盒里的饭菜是不是又洒到一起了。此时脑海里,又浮现出日前张讲师夹肉片的情景,心下一个激灵。
课程还是照常的时间,只可有时候林文会中途的时候故意逗她,但是她都不理会,渐渐地地累了趣味,也就不再旁边叽喳了。
课间休息,整理着笔记,林文伸过头来,说:“白芷,你等下是不是得去上班呢?”
见她也不回应,又说:“我那天是特意跟着你的。所以你才会.....”
白芷终于抬头了,她没联想到居然有人放着好好的课不上,做这么无聊的事,心中那恨铁不成钢的 怒气就上来了:“你无不无聊?放着好好的课不上,你知不知道这课多贵,你就这么浪费!”
考研培训班的费用是所有的学习培训中最贵的,更何况,这家培训机构有些几十年的口碑,费用自然更是不同。
林文原以为她会好奇一下自己为甚么跟着她,没联想到看她这意思,有点过于小题大做了。气恼地说:“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末了还说了一句很是伤人心的话:“再说,我上培训班也没花你的财物,你心疼个什么劲!”
现在详细看林文,白芷忽然觉着跟前的男孩子是这样的稚气未脱,拿着父母的钱来这里学习,即使不好 好听课,也俨然一副理所自然的样子。
白芷觉着悲哀:“我是管不着。可是你以为你的父母这些钱来得很容易吗?每一分财物都是付出血汗攒来的。你竟然如此不懂得珍惜。”
林文觉得有些受伤,他不心领神会,不过是逃了一节课而已,算什么浪费?
林文说:“谁说我不懂。我那节课是跳掉了,可是后来我也自己看书问了张讲师补上了.....”林文一 开始的理直气壮,到后来的声音就像是苍蝇懒散掸动翅膀那样的小声了。
他心虚了。
就像是忽然由林文会联想到过去的一些回忆一样,转念一想,他也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压力,他又作何会懂得没有经济上的独立,人格也不会有什么完善。
林文渐渐地抬起头,白芷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整理笔记。林文见到白芷这样的态度,心里 忽然有些刺痛,一时间竟然还有些气愤难填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越想越是气急,林文毛躁地起身,双手叉腰,胡乱地抓头发想要控制情绪,可是还是爆发出来:“白芷,我最讨厌你这样。一声不吭,总是沉默的样子。显得自己很清高!”
周围的人被这忽然的喝声给惊愕住,眼神头投了过来。
白芷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套上笔盖,慢慢起身,眼神中还是淡淡的,可是心里早就早已翻涌决堤。
“每个人都有只有一生,谁该为谁退让或者垫底的呢?林文,你跳掉的课,是你自己的事,就当我刚才是说错了话。恕罪。”
林文听到这一声对不起,竟然有一种心痛如刀割的感觉。竟然有些后悔刚才太过于肆意妄为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课上的时候,林文想了众多,他始终也不心领神会,自己逃课的行为会让白芷那样的生气,可眼下身边的人 却忙着听课,面上竟然看不到一点的波澜。
心里又开始懊恼起来。他可是想她知道这件事之后能够有惊愕一点,羞赧一些的表情。如果再 诚恳一点,表现得心生感触也是可的。
林文将身子微微靠过去,用手拐轻轻戳了她两下,低声说:“你生气了?”
白芷:“没有。”
林文:“我,刚才那样当众吼你,是我不对。不如你说说你为何生气好不好?”
白芷:“我说了,我没生气。”
林文这样问下去,也可是陷入一轮一轮的死循环中。索性还是闭了嘴。兴许过两天她气消了就好了。
白芷确实是没有生气,相反的,她为自己这样的多管闲事有些后湖。眼前的男孩子这么年少,他不懂得父母的难处,也是情有可原的。就连她自己也未必能够完全懂得父母的辛苦。
或许真的要等到自己身为父母的时候,才会彻骨地了解吧。
白芷下课后,也不再逗留,这次林文难得的没有同她逗玩,一下课就很自觉地让出了位置好让她出来。
她顾不得去多想众多的事,一路也算是紧追紧赶地才到了托管所。
等打完卡,上课的铃声也刚好响起来了。整堂课白芷都是心思恍惚的,学生在座位上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投入到一波的答疑解惑中去。
正午的阳光异常的浓烈。这次张主管没有来教室门口堵人,这让白芷心下有些庆幸,如果接下来 的两个月都能这样平静地度过,无疑是最好的。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出托管所大门的时候,竟然见到了夏帆在门口来回踱步。
“夏帆?”白芷走过去喊了一声。
夏帆着一身的休闲装,只是脸色黑了些,看来炎炎夏日也没放过他啊。
白芷点点头,心里却大概猜到夏帆此行来找他的目的。
夏帆的表情淡如水,开门见山地说:“白老师,我们找个地方谈一谈。”
夏帆在里托管所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茶楼,从外面的炎日中走进这茶楼,清凉一时袭来。
夏帆喝了一口面前的绿茶,说:“白老师,你见过他了吧?”
白芷没联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端起的茶杯又搁下,颔首。
夏帆说:“他执行重要的任务。一开始我们都不了解。前一天有调令下来我才知道。不管你们之间怎么样的误会,我都希望你能看明白。”
白芷苦笑一下说:“我要看心领神会什么呢?”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夏帆:“看心领神会他是真的对你好。不要由于一些不符合事实的传言误会。”
“有句话说,越得不到越想要。可是我不会这么不甘心,得不到的,我不要。”
白芷深吸一口气,提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慢地说:“这些我都明白的。可是,他都订婚了啊。你能让我怎么办?”
夏帆被一句说的有些不明所以了:“他出任务没有提前说是因为有纪律的。我不知道为何你会这么说,可是他对你的好,我们都看咱眼里。绝无可能参假。”
夏帆愣了愣说:“这事我怎么不了解。谁告诉你的?”
白芷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一直沉默着。夏帆见到她这样也不好再追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