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伴随着一连串的马蹄声，一只数十人的马队出现在了羌人的视线里。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战马奔腾，弓弦脆响，那只马队的骑士们跃马冲向了那些羌人，途中弯弓搭箭，一只只利箭离弦，射向了羌人。
利箭如雨而落。
噗嗤！噗嗤！噗嗤！
箭簇破开皮肉的嗓门响成一片，数名羌人被射中，坠落马下，失去了生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天边的喊杀声适时的响起。
“杀！”
“杀胡虏！”
“胡狗，拿命来。”
“……”
羌人首领大怒，恼怒的吼道。
“该死，该死的汉人，竟然敢杀死我的族人，还击，给我还击。”
说着，他便率先跃马而出，手提弯刀主动迎向了那只忽然出现的马队。
“杀！”
“杀光那些卑贱的汉人。”
“冲啊，给哈巴德他们报仇。”
众多羌人呼啸着跟了上去。
广阔的雪原上，战马奔腾的身法飞快，两只马队就像是两道狂风，距离被迅速拉近。
眨眼间就厮杀在了一起。
兵器交击声，战马嘶鸣声与人类的喊杀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一首残酷的生命交响曲。
“杀！”
那只马队为首者一马当先，手中舞着一杆马槊，脸上戴着青铜恶鬼面具，主动杀向了羌人首领。
锵！
马槊和弯刀碰撞，两股巨大的力道碰撞在一起，羌人首领面色大变，他感觉自己的弯刀好似劈砍在了一面钢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震的他掌指发麻。
连虎口都裂开了，鲜血滴答而落！
只是还不等羌人首领做出别的动作，长长的马槊便再次扫来。
羌人首领大惊，来不及躲避或是反击，马槊刺穿了他身上的皮甲，刺破了他的心脏，将他的生机彻底抹去。
羌人首领健壮的身躯被高高挑起，鲜血顺着槊杆滴落，随即那只马队的首领便是一甩马槊，羌人首领的尸体被高高抛起，落到了地上，溅起不少雪花。
“哦！哦！哦！”
“首领威武，首领威武！”
“杀胡虏。”
那只马队的骑士们见此一幕纷纷欢呼出声，那些羌人却是面色大变乱了阵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只马队继续绞杀在了一起。
羌人马队失去了指挥，各自为战迅速落入了下风。
“杀！”
“给首领报仇！”
“杀胡虏，胡狗去死吧。”
“……”
而那只马队的骑士们，在他们首领的指挥下，对那些羌人进行绞杀。
敢反抗的羌人全数被杀死，剩下的若干个羌人被迫扔掉兵器，跪在脚下。
那只马队的成员们停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战马身上也是有白色的热气冒起，打着响鼻。
“哈哈，痛快。”
“这些胡狗当真该杀，竟敢入侵我大宋边疆。”
“当天杀胡狗杀得好生痛快，谁有烈酒？匀我一点。”
这些汉子们得意的大笑着，纷纷跃下战马，将那些被杀死的羌人的脑袋砍了下来，挂在马脖子上，宣示着自己的勇武。
被像猪狗一样串成串的汉民们，则是趁乱四处逃散，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原地，那些汉子们却也不管。
只有陈言一人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的盯着那若干个被俘虏的羌人，手中握着弯刀，双目中的仇恨之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几个汉子见此，却是纷纷开口呵斥道。
“哟，此物小白脸怎么还不离开？”
“小子快滚，真当爷爷们不杀汉人？”
“就是，一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再不滚小心爷爷我的刀子不长眸子。”
“……”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陈言抬起头直视几个汉子，开口说道。
“这些羌人杀了我的家人，我要报仇。”
若干个汉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光头的大汉却是开口开口说道。
“小子，想杀人？我看你从小到大怕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吧，还想杀人？你敢吗？”
“哈哈哈……”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若干个汉子发出一阵哄笑。
陈言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上的弯刀，语气十分坚定的开口开口说道。
“我敢。”
几个大汉还想要继续嘲笑陈言几句，远处便哒哒哒的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队的首领被这边的动静惊动，骑着马走了过来，手上还握着那把滴血的马槊，杀气腾腾。
“这作何回事？”
马队首领开口问，声音清脆好听，竟然是个女声。
陈言眼眸里却是闪过一丝惊诧，这马队的首领竟然是个女的？！
若干个大汉见此，将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马队首领微微颔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转头看向了陈言。
她的眼眸瞬间一亮，心中不由得惊叹，这男人生的一副好皮囊！
陈言被她的目光注视透过青铜鬼面注视，陈言下意识的低下了头，不敢和她的视线接触。
“抬起头来。”
清脆好听的嗓门响起在陈言耳边，一股血腥味铺面而来，锋锐的马槊抵在了陈言的咽喉上，槊杆从容地上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陈言被迫抬起头，目光和马队女首领对视。
隔着一层青铜鬼面，陈言看着那双明亮的大眸子，感受着锋锐的目光，心中坠坠。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陈言的冷汗都快要流下来的时候，女首领扭头冲那样东西光头大汉喊道。
“马六，他想杀人，那就让他杀，杀完之后带他入伙。”
“是。”
光头大汉马六非常麻溜的答应道。
女首领收回了马槊，骑着马旋身转身离去。
那个女首领才离开，光头大汉便一步走到了陈言旁边，伸出宽大的手掌拍了拍陈言的肩上。
“哈哈，小子，我叫马六，大家都叫我六哥，既然你要入伙我们了，那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陈言眨了眨眼睛，有点懵。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喂喂喂，你是不是搞错了甚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入伙你们了？
陈言脸上露出一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马……马六哥，我……”
马六一拍光头。
“想杀人是吧，那就去杀吧，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不就是几个胡狗嘛，我们不和你抢。”
陈言：“……”
陈言嘴角抽了抽，心下一横，握紧了手上的弯刀，仇恨的情绪充斥了他的大脑。
不管了，入伙就入伙吧，先报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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