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志双目含泪,拼命的点头,口齿含糊不清的说道。
“好……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海生脸上依旧是纷纷不平之色,一甩衣袖转身出了了室内,只可却没人在意。
柳云志最终还是死了,双目紧闭,胸膛不再起伏,生机逐渐消散,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呜呜……”
柳月瑛的嚎哭声响起在整个房间里,并且开始向着山寨中传去,不少人都是忍不住为之垂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言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为柳云志的逝去而感觉有些伤感,他是一名伟大的父亲,哪怕是在临死之前,都在为了自己女儿考虑。
注视着柳云志陈言想起了他此世的父母,也是这般,哪怕是将死之前,也在保护他。
天下最诚挚的感情,无过于父母对子女的拳拳爱护了!
山寨里的一切在陈言的安排下,显得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但陈言却是得担起主持山寨诸多事宜的责任,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柳云志的葬礼必须得办,还要小心防备着随时都有可能进山围剿他们的官兵。
……
二凤山聚义堂,平时寨子里举行重要集会的地方,此时却是被当成了灵堂,朱漆的大红棺材停放在聚义堂上。
柳月瑛双目无神的跪坐在棺木前,她面前的火盆里,一张张黄纸缓缓化为灰烬,一串泪珠不知何时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滑过白皙的脸颊,落在脚下。
陈言跪坐在柳月瑛身旁,低声细语的安慰着柳月瑛,手中拿着一张丝帕,轻缓地的帮她擦去眼角的泪珠。
张三虎,史铁牛等人也是面露悲戚的跪在棺木前,低着头一言不发,各自心思复杂。
“姑爷。”
赵迁从灵堂外进来,走到了陈言身旁,低声开口说道,打断了陈言给柳月瑛拭泪的动作。
“赵叔,什么事?”
陈言将丝帕收回,注视着赵迁问道。
“那件事情确定了,的确和他有关。”
赵迁声音压低说道。
“他要动手了吗?”
“是。”
“甚么时候?”
“或许就在今晚。”
陈言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转头转头看向了柳月瑛,张嘴欲言。
“相公不必和我说,我现在心很乱,你做主便是。”
柳月瑛却是依旧双目无神的盯着棺材看,连头都没有回的开口说道。
“好,娘子且放宽心,一切有我。”
陈言说着,便从地上起身,目光看向了其余几人。
“张叔,史叔,还有赵叔,我们去外边谈,不要打扰大当家的安寝。”
几人跟着陈言走出了灵堂。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夜幕降临,灵堂内,陈言端着一碗米粥,目光中满是怜爱的注视着柳月瑛。
“月瑛,多少吃点吧,不吃点身体撑不住的。”
“相公,我实在没胃口。”
柳月瑛从容地摇头,双眸中依旧被悲伤填满,跪在棺材前,身体明显痩了一圈。
陈言也不说话,用勺子舀起一小口,吹凉了之后递到了柳月瑛嘴边。
“多少吃点吧,如果岳父泉下有灵,也不想看到你的身体垮掉的。”
柳月瑛只是摇头,没有说话。
陈言面上露出一抹苦笑,只得开口说道。
“娘子,你吃掉这碗粥,我想办法为岳父报仇。”
柳月瑛再次摇头,声音中透着些许虚弱和疲惫。
“不可能的,父亲是被秦州折彦文用箭射伤的,也正是因为这箭伤久久不愈,父亲……父亲才撑不住去了的。”
“这折彦文可是折家军主将折可求的长子,想要为父亲报仇……呜呜呜。”
柳月瑛哭的越发伤心了起来,她想要为父亲报仇,但却是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陈言却是忽然笑出了声,楼主了柳月瑛的腰肢。
“相信我,一定可以的,尽管我们短时间没办法杀掉折彦文报此大仇,但却能先收回点利息来。”
柳月瑛微微一愣,美眸中满是疑惑的看着陈言。
“相公,你的意思是?”
“你有没有想过岳父为何会被折家军伏击?他们那次下山,按理说行程应该是绝对保密的才对,作何就正好撞进折家军的埋伏圈了呢?”
陈言脸上出现了一抹有些森然的冷笑。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相公你是说……”
柳月瑛俏面上满是难掩的惊诧。
“嘘……”
陈言伸出食指,按在了柳月瑛唇上。
“乖,喝粥,不说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柳月瑛十分乖巧的点头,张开嘴,陈言小口小口的喂着她米粥。
夜逐渐的深了,山寨开始陷入了绝对的寂静之中,只有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着,吹的灵堂门外的守卫们瑟瑟发抖,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棉衣。
灵堂大门上挂着的灯笼也是发出忽明忽暗的光,护卫们缩在门口缩着脖子跺着脚。
踏踏踏踏……
天边的黑暗中传来一连串整齐的脚步声,一道道黑影从黑暗中走出,人人手持刀枪,杀意腾腾。
“是谁?”
灵堂门外的护卫发出一声大喝。
却是没有人回应,黑暗中的脚步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踏踏踏……
“杀!”
黑暗中传来一阵喊杀声,一抹雪亮的刀光闪过,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一名护卫软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生息。
“敌袭,敌袭,准备战斗!”
“杀,保护大小姐。”
若干个护卫纷纷反应了过来,举起手中的兵器,向着黑暗中的敌人杀去,双方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呐喊声响彻!
道道火把亮起,双方厮杀的越发惨烈,但护卫们却是因为以寡击众,而被压制的节节后退。
没多长时间,眼看就快要支撑不住,被敌人杀进灵堂了!
灵堂内,陈言一脸平静的放下了手中的小碗,他早已做好了安排,不见丝毫的惊慌。
陈言从容地从地上起身,轻拍身上的灰尘。
“娘子,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叛徒究竟是谁。”
柳月瑛冷着一张俏脸从脚下起身,跟着陈言出了了灵堂,听着外边越发惨烈的厮杀声,她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觉着自己全身鲜血仿佛在燃烧。
嘎吱一声,就在双方厮杀正酣之际,灵堂的大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陈言和柳月瑛携手出了了灵堂。
正在激战的双方停下了厮杀,分别退开,遥遥对峙着。
陈言站到了所有护卫身前,目光幽幽的注视着黑暗中那些重重叠叠的人影,开口朗声开口说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都到了这时候,就没必要躲躲藏藏了吧,出来和我见一面吧?叛徒。”
柳月瑛也是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该死的叛徒,无胆匪类,别躲着了,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