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他对赌的是什么人呢?
是大秦无限责任机构董事长兼大股东陈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以及他手底下的数万全副武装的马仔。
和陈言比起来,图卡尔的本钱根本算不上丰厚。
在图卡尔眼中,汉人不耐苦战。
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显然不是的。
要说体力,荡虏军的士卒可是要远胜此物时代的所有军队。
每日艰苦的训练,以及丰富的饮食,时不时的拉练加训,使每个荡虏军士卒都有一副好身体。
要说苦战,他们的体力,耐力,以及战斗意志,都是要远远超过蒙古大军的。
图卡尔想要赌汉人不耐苦战!
呵呵,他必输无疑。
“杀!”
战场上厮杀依旧在继续。
上空被黄昏的火烧云染红,一片片云彩层层叠叠的,在火烧云的映衬下,美丽到了极致。
那眼神,鲜红,艳丽,仿若鲜血染红!
图卡尔面露绝望,整整好几个时辰了,蒙古大军早已快要坚持不住了。
但汉人的攻势却是依旧生猛。
虽然士气经过长时间的苦战已经有些低落。
但和蒙古大军比起来,却是要强上好多。
再继续僵持下去,输的一定会是蒙古大军。
战争,说白了,就是要发挥自己的优势,用自己的优势去对付敌人的劣势。
并且获得胜利!
可是,这场战争从一开始,蒙古大军就没能发挥出自己的优势来,从来都被荡虏军牵着鼻子走。
原本自己的优势也是被一点点的打掉!
战争的结果可想而知!
看着战场的场景,图卡尔绝望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候,哈坎忽然重新开口说道。
“父亲,不能留了!”
“我这就去召集我们本部的勇士,护送父亲撤离。”
图卡尔沉默了,这次却没有拒绝自己儿子的话。
随着黑夜的降临,战场越发激烈了。
双方继续绞杀在一起,不了解有多少人被杀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忽然间,蒙古大军中有人高呼一声。
“不好,大头领跑了!”
“大头领跑了,大头领跑了!”
“大头领把我们抛弃了,他跑了!”
“……”
所有蒙古人的目光都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后面大旗的方向。
果然,大旗在一点点后退,一条火把长龙正在向着战场外逃奔。
图卡尔在一众本部骑兵的护持下,向着战场外夺命狂奔。
“败了!大头领跑了,我们败了!”
蒙古大军中重新有人这样开口说道。
蒙古大军本就不高的士气,瞬间低落了一大截。
无数人开始自发的,或是有组织的向着身后逃去。
溃败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或许有人是想要暂时撤退,但是,在战场上,己方战况不利,士气低落的情况下。
撤退,和溃败几乎是同义词!
若干个小部族首领见图卡尔逃离战场,合计一下。
觉着图卡尔不地道,自己逃跑也就算了,还拿他们当炮灰,继续和汉人战斗。
这就很不地道了!
本来这场战争就是图卡尔一力主张才能开始的,结果倒好。
战争开始了,他们这些小部族都冲上去厮杀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结果一战败,图卡尔却是带着他的本部精锐撤离。
这不是在拿他们这些小部族当傻子耍吗?!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那些小部族也开始自发的召集部众逃离战场。
战场上的形势越发的明显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蒙古人开始全面溃败,荡虏军继续保持着他们的战斗节奏。
一点点的将那些还在反抗的蒙古人歼灭。
“结束了!”
陈言挥动了一下马鞭,面上的表情松动了下来。
既然早已锁定了胜局,那他就不用再怎么担心了。
……
天边亮起了鱼肚白,天色逐渐放亮。
天亮了!
一夜的追杀,整个战场方圆几十里,到处都铺满了尸体。
失去主人的战马在战场上到处游荡。
直到天亮,荡虏军的士卒都杀累了,战争才算是结束。
“报,启奏陛下,战果统计出来了!”
一个面带喜色,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鲜血的士卒,来到了陈言面前,向陈言汇报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讲!”
陈言微微颔首。
“启奏陛下,经过一天一夜的苦战,我军消灭鞑虏骑兵八万四千余,其中斩首三万,剩下的是受伤落马被俘的。”
“缴获战马十七万五千余,牛羊数之不清。”
“抓获俘虏鞑虏牧民两万三千人。”
“……”
此战收获很丰富,但却并没能让陈言满意。
虽然杀敌缴获都很多,但逃离战场的敌人更多。
可,随即陈言便释然了。
蒙古人都是骑兵,来去如风的轻骑兵。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即使打不过,想跑荡虏军是拦不住的。
这样的战果已经非常不错了!
陈言打马回转,非常随意的吩咐道。
“传令,不要俘虏,所有的俘虏,不管是骑兵还是牧民,全部斩首,铸京观!”
并非陈言冷血,而是他要给草原上的游牧民族足够的震慑。
他要让那些野狼们了解,长城就是禁地。
越线者,皆死!
只有杀怕了,杀到他们胆寒,大秦的数万里边疆,才能安稳。
就像是大秦西陲。
为何从来都都不安稳的吐蕃诸部,以及那些游牧部落这几年没人敢劫掠大秦。
就是因为陈言在灭羌的过程中,在哪里留下了一座座,密密麻麻的京观。
对他们有足够的震慑。
他们被杀怕了!
自然也就不敢侵犯大秦了。
至于甚么以德服人?
呵呵,狗屁,全数是扯蛋。
能够服人的,永远只有刀子,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再说了,这句话全部是在断章取义。
原话是什么?
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那些软骨头的犬儒给翻译成了以德报怨。
敢问,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诺!”
荡虏军士卒前去传令。
战场上,那些被收容起来的俘虏,被全数压到了一起。
异常让人不忍直视的屠杀开始了!
所有俘虏全数被斩首,尸体被堆积成了一座京观。
大同城外,有一座京观被树立了起来。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和那座金人所铸的京观遥相呼应!
陈言都有些可怜大同城的百姓了,真他妈惨,出门就是两座高耸入云的京观。
啧啧,这一代估计大晚上的再也没人敢出门了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估计就算是那些商队,路过这一代,心中也得打个突突。
主要是太他妈吓人了!
几十米高的京观,全数由尸体组成,那一颗颗人头面目狰狞可怖。
再大胆的人都会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