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公公此时站在御花园的门外,不时的朝着前方张望着,要说五皇子去了也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作何还没将叶小姐带回来?
就在德公公踌躇莫展之间,视线里陡然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远远的望去,德公公竟觉得他们是那样的般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皇上,皇上,五皇子带着叶小姐回来了....”
来不及多想,注视着远处不断靠近的身影,德公公连忙扯着尖细的嗓音,朝着御书房内的南秦皇禀告着。
“那还不快请他们进来?”
里面传出来不满的嗓门,德公公也不介意。憨笑着将五皇子与叶婉若请进了御书房,便独自退了出来,依旧守在门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婉若给皇帝舅舅请安,皇帝舅舅万福金安!”
叶婉若跟随着的尉迟景曜步入来,便注意到南秦皇正负手而立,直到听到叶婉若行礼,这才转过身。
那日带着太医去给叶婉若探病,只注意到她一脸的病态,精神恍惚,极其难过。
如今看着叶婉若婷婷玉立的站在自己眼前,相隔五年,再相见南秦皇一时间感慨万千:
“快起来,以后不要和舅舅如此生疏。看我们婉若还真是长大了,和你母亲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初你母亲带着你进宫,你还蹦蹦跳跳的来抓我的胡须。一晃就长这么大了,你母亲也过世有五年了。”
“舅舅,早已五年了,您就不要难过了。如果母亲也知道,也不会希望看到舅舅这副样子。更何况以前的事,婉若都不记得了。这对婉若来说也算是涅槃重生吧?以前都是婉若不懂事,惹得舅舅哀伤,还请舅舅见谅!”
虽然如今的自己也不过是替身而已,但叶婉若想,这身体真正的主人也一定会对自己的亲人有所牵挂。
不管当年是甚么原因,让她与皇宫内的人都断绝了联系,但相信她也一定会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
叶婉若被莫名其妙的带入这具身体,就不得不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去走完,至于最后的结果就不得人知了。
只是不知道,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是真的去逝了还是与自己交换了灵魂?
其实当知道自己奇迹般的穿越了时,叶婉若也有过短暂的迷茫与恐惧。
每日夜深人静的时候,叶婉若也会思念另一名世界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会同样的想着自己?叶婉若也不清楚,自己会在某一天会重新穿越回去?还是这里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结点?
总之,自向来到这里,叶婉若的整颗心便无处安放,仿佛找不到停泊的方向。
但命运既然将你安排到这里,就一定会给你相对的人生,任你如何挣扎与反抗都要走完这一生。
注视着叶婉若又朝着自己鞠了一躬,南秦皇连忙上前虚扶一下,歉意的开口:
“都怪舅舅,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麻?当天舅舅找你来,一是想与你叙叙话,二来就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过一段时间,舅舅会去黄陵祭祀,不了解婉若要不要一起去看看你的母亲?”
提到黄陵祭祀,陪同的就一定是皇后和皇子们。以往的小说中记载,只要是伴驾出行就一定会有意外的事情发生。
这让叶婉若感到很排斥,虽然了解这小说与现实毕竟不能同日而语,可还是觉着有些不安。
但注意到南秦皇那殷切的眸光时,叶婉若竟不忍心拒绝他,想来这便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吧?
“婉若也想母亲了,舅舅挂念婉若的思母之情,婉若当然愿意随同舅舅一起去黄陵祭祀。”
看着叶婉若乖巧的样子,仿佛恍如隔世般。此时也觉着备感欣慰,看着一旁的尉迟景曜回道:
“景曜,那到时候婉若的安全问题就交给你了,可马虎不得!”
“儿臣领旨!定当护表妹周全!”尉迟景曜双掌抱拳,躬身答道。
接下来叶婉若又陪着南秦皇闲聊了一阵,不知道为何,在南秦皇的面前,叶婉若总是能轻易的卸下防备。
对于这个舅舅,叶婉若内心是想与之多亲近。似乎也由于他是个用情至深的人吧?
尉迟景曜并没有过多的话,偶尔才说上那么一两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聆听。
时间过得很快,几人闲聊间,天色便早已暗了下来。原本南秦皇是想留叶婉若在宫里用膳,但叶婉若怕父亲着急,南秦皇也没再强求。毕竟来日方长,五年后的今天,叶婉若能够进宫,已然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宫的时候也是由尉迟景曜一路护送出去的,这皇宫还真是大,弯弯绕绕的看得叶婉若直迷糊。
要说这前世无所不能的叶婉若,想不到是个路痴,估计也没有几人会相信吧?
叶婉若从御书房离开后,南秦皇便摆驾去了宁贤宫。
今天是圆月十五,原本每月的今日,南秦皇也都会去皇后宫里度过的。今天想起叶婉若进宫的事,南秦皇觉着自己更加有必要走上一遭。
宁贤宫内之前上演兄妹情深的戏码也早已落幕,皇后此时正倚靠在榻上小憩。
远远的便听到德公公通禀的声音:“皇上驾到....”
莫亦嫣这才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在桂嬷嬷的搀扶下从软榻上起身,快步的走到门口,俯身跪了下去:
“臣妾恭迎皇上,皇上吉祥。”
而是绕过她,坐在莫亦嫣才坐过的位置上,冷眼看着门口的屏风前依旧跪着的莫亦嫣,不了解在想甚么?
南秦皇负手步入来,没有向往常一样迎上去,将莫亦嫣扶起。
“皇后你可知罪?”
不知道凝视了多久,南秦皇这才冷声质问道。
而莫亦嫣明显因为南秦皇的话,身体一僵,转而快速的旋身朝着南秦皇的位置继续跪着回道:
“还请皇上明示,不了解臣妾何罪之有?”
早就了解莫亦嫣有装糊涂的本领,却没想到居然也敢糊弄到自己的头上了。别看莫亦嫣平时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其实背地里统治管理后宫不了解使用了多少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南秦皇尽管没有碰到过,但并不代表不了解这些事情的发生。
哪个朝代的皇帝旁边都有暗卫,代替自己凝视着整个皇宫,甚至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这南秦皇自然也是一样!
头顶重新传来冷哼声,而后听到南秦皇强有力的嗓门重新传来:
“莫亦嫣,你到是说说,你当天将婉若从我的人手中劫走,到底是甚么意思?难道这宫中,改姓莫了不成?难道这天下也是你莫家的天下了吗?
现在婉若是失忆了,如若不是她失忆,现在看到你,估计连杀你的心思都有了。羲和公主当年到底是作何死的?你对婉若背底里又是做了怎样盘算,你以为我都不了解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警告你,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盛儿是我扶持起来的太子,当然,我也可以废了此物太子。我到要看看,到时候你拉拢的这些朝政官员、为儿子铺路的种种行为最终作何收场?”
南秦皇一字一句的将莫亦嫣的狼子野心说出来,明了解自己说的全部属实,却注视着她经过这些年的沉淀,已经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
但南秦皇却必须让她了解,在这皇宫里,只要自己想,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
当年正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会使自己惟一的皇妹过早的香消玉损,如今留下婉若这个惟一的孩子,南秦皇不能再注视着叶婉若沦为莫亦嫣的工具。
可是南秦皇却做梦都没有联想到,莫亦嫣想不到胆大包天到,在自己的寝宫内与自己的哥哥私通。甚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每每想到这些,莫亦嫣都会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报复的快感。凭甚么就允许他可以有三宫六院,而自己就要为他一名人苦心等候,孤独终老?
南秦皇的话落下,莫亦嫣并没有回答,依旧保持着自己才跪拜的姿势。这样子却让南秦皇更加愤然:
“作何不说话?是让朕猜到了你的别有用心而无言以对?还是不敢与朕正面对峙?”
莫亦嫣抬起头,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那个男人,目光中是毫不退缩的宣战:
“嫣儿说过,当年的事情可碰巧李美人病危,太医院的人都过去诊脉,这才耽误了皇妹的病情。更何况当年也是皇上说的,无论如何都要救下李美人,所以臣妾也定当要竭尽所能,不然怕惹得皇上的怪罪。
皇上由于此事,五年来,从来都对臣妾耿耿于怀,臣妾作何能不想着补救?自从皇妹过世后,婉若便再也没进宫过,也不了解是对我怀恨在心?还是怕触景生情?
得知前一阵子婉若得了病,高烧不退还致使了失忆。终究等到当天这样的机会,想与婉若多亲近亲近,也好博得皇上的欢心。
嫣儿说的这些,皇上又能相信多少呢?既然皇上不相信嫣儿,嫣儿又何必多费口舌呢?皇上说嫣儿为太子铺路、干涉朝政!嫣儿斗胆敢问皇上,那皇上呢?
皇上对婉若的好就真的只是出于对自己外甥女好吗?皇上就敢保证自己没有任何不良居心吗? 皇上就敢说,没有想过想利用婉若及公主府的势力,为某一个喜爱的皇子铺路吗?
臣妾确实想让婉若嫁给盛儿,但至少臣妾一直在争求着婉若的同意,可皇上呢?当天皇上让五皇子来我宫里带走婉若,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莫亦嫣承认今天自己是放肆的,如若自己不揭开那老奸巨猾男人的真面目,莫亦嫣知道对于争夺叶婉若的这件事上,自己这一方全数没有胜算。
也是因为如此的点播,南秦皇今后的举动,才一定会有所收敛。而莫亦嫣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内,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就算叶婉若到最后不能如愿的嫁给盛儿,莫亦嫣也不会眼注视着叶婉若嫁给任何一名皇子,增添任何一方的势力。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放肆!莫亦嫣,你了解你自己在对谁说话吗?越来越不成样子。德正业....”
宛如是被人揭穿了自己的意图?也或许是由于莫亦嫣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南秦皇突然震怒,却让莫亦嫣的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奴才在....”
德公公在南秦皇吩咐的第一时间,便连忙躬身答应着。
“传朕旨意,皇后藐视皇权、干预朝政,从今日起在宁贤宫内禁足十五日,不得踏出宁贤宫门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