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姝提着个篮子出门,玄墨看了他一眼,语气顿时就冷了几个度:“你查出来的结果怎么样?”
说到正事,青措的脸色严肃了许多:“三年前东宫大火,公主殿下在火场里受了伤,她的伤势向来都是太医院院正李太医在看,李太医亲口说过,公主殿下后背烧伤很严重,他这些年向来都都在想办法为公主祛除疤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主子和长姝姑娘初见的那一天,李太医还给公主殿下看了伤。”
玄墨抬手叩了叩桌面,若有所思的开口:“也就是说,长姝姑娘和公主殿下不是一名人?”
“是。”
“她和谢钰是怎么认识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物还没有查出来。”
青措说道:“谢家的人口风很紧,我们一打探长姝姑娘的事情就会引起他们的警惕,可是药王谷的人说他们谷主实在是有一个师妹,而且谷主凤麟很疼爱他的此物小师妹。”
玄墨皱眉思索了片刻,问:“宸欢公主有没有学过医术?”
“此物暂时不知道。”
“长乐宫的下人都是三年前才开始伺候公主的,之前的那些人被皇上下令遣送出宫,理由是惊恐公主殿下触景伤情。”
“东宫的下人都死绝了,皇后娘娘旁边伺候过的人也死的死散的散,能够找得到的人对公主的事情都并不作何清楚,至于皇上身边,只有楼公公最清楚,但,他嘴巴紧,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玄墨没想到这么一件事情查起来会这么难。
就好像是有人存心模糊掉公主的过去一样。
他原本还觉得就凭这么一点点的疑问就怀疑公主殿下的身份是不是他太大惊小怪了,可如今青措查出来的消息告诉他,他的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倘若宸欢公主真的没有问题,为何熟知她的过去的那些宫人会死的死散的散不能保全?
长乐宫三年前换了一批下人,倘若真是惊恐她触景伤情大可远远的调开,偌大的宫廷,四方红墙之内,随便把她们安排到一个偏远一点的宫殿,就可让高高在上的嫡公主这辈子都不会注意到她们。
又何必遣送出宫!
玄墨敛眸沉默了许久,久到青措都有点惶恐了,他才淡淡的道:“你们继续去查,重点查一下长姝姑娘的过去,看看她和公主有没有什么关系。”
玄墨心底总觉得有些隐忧,倘若她们两个没有关系也就罢了,若是有,这般费尽心思瞒天过海,只怕公主殿下所图不小。
青措点头:“是。”
河边潮湿阴暗山坡下,长姝摘了一把水芹菜,回到的时候见路边长了一些刺椿头,也顺便摘了不少。
她提着竹篮走在林间的小路上,路过竹林的时候,看见竹林里长了不少小笋子,又去折了一把,算算时间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就渐渐地的朝着自己家里走过去。
她这几天心情特别好,温嘉言还好端端的活在世上,温家还没有绝后这个消息能够让她的好心情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可惜了她不能去西凉把人给接回到。
长姝抬手折断一根伸到了小路中间的树枝,刚拐了个弯,就隐约听见前面不天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她微微皱了下眉,后知后觉的发现凤阳城这些日子宛如多出了不少江湖之人。
长姝也不打算找事,本想要侧身避开,换一条路回去,却不想一阵破风声飞快的朝着她所在的方向传过来。
长姝蹙眉,一抬眼就看见一道寒光迎面飞来。
她不紧不慢的侧了下身。
一把小小的飞刀擦着她的耳畔飞了过去,牢牢的钉在她后面的树干上,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音。
长姝垂眼,看着自己一缕发丝无声的飘落,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她抬头转头看向打斗的双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死不死的,双方都是她认识的人。
一身白衣的摄政王府二公子穆修齐,以及穿着一身墨青色劲装的舒安,舒箐箐的兄长。
大胤朝原本没有摄政王此物爵位,如今的这个摄政王是当今皇上的兄长,先帝在世时亲封的超一品摄政王,总掌全国兵权,可见君不跪。
只要摄政王府无谋逆犯上之举,摄政王爵位世袭罔替,世世代代执掌军权守护胤朝江山。
至于此物爵位是为何而来,先帝为甚么要封这么一个王位,这其中又牵扯到许多皇室秘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长姝手里的银针想也不想的就朝着舒安的方向飞了过去。
被这突如其来的暗袭逼得狼狈的闪身退开,舒安抬头看着长姝所在的方向,目光冰冷:“甚么人?”
舒安眼注视着就要伤到穆修齐,却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根银针朝着他的要害刺了过来,逼得他不得不收手后退。
穆修齐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变故,下意识的看过来。
等到注意到长姝的一瞬间,少年眸子一亮,想也不想的就朝着她冲了过来,语气格外的澎湃:“欢姐,救命。”
眼注视着就要拿下穆修齐,却陡然生出这等变故,舒安神色冰冷,阴骛的目光锁定在长姝身上,目光冷冷的透着杀意:“哪来的村姑,找死吗?”
“你才是村姑呢,你全家都是村姑。”
穆修齐站在长姝旁边,神情得意又嚣张,将狗仗人势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舒安我告诉你,有本事你就在这荒郊野外把本少爷给宰了,若不然,等到本少爷回京了,你就惨了。”
舒安神色阴冷,目光落在长姝身上,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不蠢,能让穆修齐在此物时候当靠山的人,作何看都不可能会是一个寻常的村姑。
而且,他并没有漏过穆修齐之前的那一句称呼。
——欢姐。
能让摄政王府的二公子称一句姐姐的人,这个天下总共也就那么几个。
舒安看着长姝,瞳孔微缩。
目光落在长姝身上,凝固了一瞬,却又不着痕迹的挪开,只是看着穆修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穆修齐——”一字一句的嗓门听上去似乎有些咬牙切齿:“难不成你要躲在一名女人身后?”
“本少爷乐意,你管得着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