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姝抬眼看着他,笑了。
她也觉得不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是有句话是作何说的来着,叫做天不遂人愿,意外总是来的这么猝不及防。
长姝看着在山谷中肆意飞扬的少年,不自觉的柔和了眉眼。
在京城,摄政王府与皇室的关系并不是特别好,为了不招人眼惹来宫中忌惮,明明是这般肆意的性子他也只能压着,处处小心低调,就连与人交往也得处处顾忌着。
也真是难为他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玄墨注视着她眉眼间几乎毫不掩饰的纵容,目光落在前面那样东西少年的身上。
从来都就了解摄政王的两位公子和太子交好,他却没联想到关系好成了这样。
摄政王手中有兵权,太子又有民心,他们二者联手,皇上可不就得担心忧虑他的皇位了嘛。
玄墨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嗓门传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穆修齐气急败坏的声音:“艹!”
他抬眼一看,少年早已控制不住的朝着山下冲了过去。
山路本就不好走,九曲十八弯的又是下坡路,路上荆棘杂草丛生,偶尔还有一些树枝伸出来。
玄墨就眼注视着他收不住力的顺着惯性往下冲,向来都到他撞在一棵竹子上,啪的一下摔坐在脚下。
玄墨一言难尽的注视着他。
目光像是在关爱一名智障。
穆修齐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的往上看:“谁?哪个王八蛋在绊我?”
“活的不耐烦了想死是吗?”
“给我滚出来!”
长姝偏过头,和玄墨对视了一眼,哭笑不得的道:“修齐,这深山野林的,除了我们若干个还有谁?”
“你该不会是踢到藤蔓了才会被绊倒的吧?”玄墨怀疑的注视着他。
更何况,这位二公子似乎是有武功的,更何况武功不错,他到底是作何做到就这么傻乎乎的往山下冲而不是试图用轻功让自己停下来的。
“没有!”
少年很气愤:“欢姐,这里有人,一定有人。”
“你不信?”少年语调往上扬,一边说一边往上走:“不信的话我给你看看。”
见长姝并不相信他说的话,穆修齐气冲冲的冲上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居然躲在此地做这种恶劣的事情。”
他气冲冲的上前,走到他刚刚被绊倒的草丛里,边拨开草丛一边开口:“是人还是别的什么我肯定感受的出来,欢姐你要是不信,你自己来看。”
快有人高的草丛被他三两下践踏的不像样,穆修齐走到他刚刚被绊了一下的地方,拨开草丛一看,脸色顿时变了:“欢姐。”
“欢姐,你快来看。”
长姝和玄墨面面相觑,看见他这个神情,没觉得他是在开玩笑,两个人心里陡然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快步走到那边,长姝见到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男人倒在草丛里,生死不知。
玄墨已经把人给翻了过来,露出了男人的真实面目。
长姝脸色瞬间变了,抬眼转头看向玄墨,却发现玄墨的脸色一样的凝重:“黑衣玄纹,他衣裳上的图腾是北疆大都督张廷浩手中的玄甲军之人才会有的。”
长姝伸手探向了他颈间的脉搏,察觉到还有微弱的搏动,长姝收回手,伸手从腰间的夹层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还有救,你把他放平了,我来施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修齐站在一旁,滔天的怒火化作了不知所措:“我,我就是不小心踢了他一下而已……”
“欢姐,他不会死了吧。”
“没死。”
长姝语气冷静,边极快的下针一边开口说道:“修齐,我们怕是得提前回去了。”
她抬眼看着少年:“他伤的很重,伤势拖延不得,你去找两根结实一点的棍子,做副担架把他抬回去。”
“我这就去。”
少年得了吩咐,毫不踌躇的转身去找棍子了。
他也知道轻重缓急,倘若是普通的人也就罢了,可此物人是北疆军营里的人,谁也不了解北疆发生了什么让他这么一副伤重的模样出现在离北疆千里之外的凤阳城。
这边玄墨边配合长姝施针,一边给他检查了一下身体状况:“心口,小腹各一道伤口,心口处的伤不致命,小腹是贯穿伤,从前往后洞穿了,左肩后有箭伤,箭尖应当还在体内,右手手臂上一道伤口,手腕脱臼,左侧大腿骨折。”
玄墨打量了一下脚下蔓延的血迹,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他应当是从河岸边爬到此地来的,长姝……”
长姝语气透着极致的冷静:“有我在,他想死都难。”
“北疆军营里出了什么事?为何军营中的人会出现在此地?”
玄墨没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
长姝沉声说道:“就算出了事,他们要做的应该是往京城求援,而不是往西方走。”
玄墨紧紧的皱着眉:“我没收到北疆的消息。”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够想办法让他尽快醒过来。”
长姝落针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瞬间的功夫,这个人身上已经密密麻麻的插了数十根银针,长姝一手捻着针,一手翻开他的眼皮看了下,看了一会儿,而后收回手搭上了他腕间的脉搏:“先回去,这里条件不好,万一血腥味引开了狼群或者是其他的猛兽,我们怕是会有麻烦。”
“好。”
穆修齐抱着两根比他人还要高出一点的木头过来,成年人手腕粗细的木棍,上面用结实的藤蔓绑在了一起。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把棍子放到地上,撑开,又脱了自己的外袍铺在上面,低声问:“欢姐,这样可以了吗?”
长姝看了他一眼:“可了。”
她看着这些银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银针先别取下来,你们小心点把他抬上去,我们趁早回去。”
穆修齐点头。
人命关天,此物时候,长姝的话对他而言比圣旨还要圣旨,他绝对不会有二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玄墨抬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男人的伤,没敢随随便便的动他。
等到长姝伸手试了试他骨折的地方给他复位又用木棍给他固定住之后,玄墨这才和穆修齐一起把人抬上了担架,收拾东西迅速转身离去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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