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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孙高峰纠缠他的目的很明显,从来都追问他和沈霜琴的事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姜铭不好拒人千里之外,只能拣能说的和他说了一点儿,当然昨晚生的意外,是打死也不会说的。
孙高峰现姜铭颇有地下党人的风范,对他的威逼利诱直接无视,不想说的是一句也套不出来,估计就算严刑拷打,他也能做到“打死也不说”境界,明白这一切后,他也就放弃了。
最后示好的说了一句,“校园论坛正讨论要不要让你当新的大众情人,好哥们儿没话说,我投了赞成票。”
……你一个大男人掺合这种事儿做甚么!姜铭撇他一眼,怎么都开心不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前排的舒婷和温青青回过头来,她们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情。怪不得他有那么多人支持,原来都是些腹内酸的男人。
“呵呵。”看着姜铭不善的眼神,孙高峰干笑一声,脚底抹油,溜了。
这时门外走进若干个人,其中一个一脸严肃的中年人扫视了一眼,“谁是姜铭?”
姜铭注视着此物一脸不善的中年人,不知道他那处来的这么大火气。因为档案资料中没此物人,所以认不出这是谁。
可这不能妨碍他对中年人产生厌恶,所以他坐在那里淡淡应了声,“我。”
那中年人瞪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你出来一下。”而后旋身走了出去。
姜铭却打开课本看了起来,《宏观经济学》对他此物古代的将军来说,和天书差的不是太远。
不一会儿,那个中年人又返了回到,他面上明显有了怒气,“姜铭,我叫你出来,你没听见吗?”
姜铭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说道:“听到了。”
中年人怒道:“既然听到了,作何还不出来。”
姜铭这次头都没抬,“你是谁?我为何要听你的?”
中年人有些压不住火了,但是注意到教室里有那么多学生,还是强压怒火,“我是马跃腾,电子工程系的系主任。”
姜铭抬起头来,听说对方姓马,他基本已经了解了对方的来意,所以更不想听他的,“可我是经济管理系的学生。”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他的直系上级才能指挥调动他,其他人就是和他上级平级,也休想指挥他。
马跃腾是为儿子马永刚讨个说法的,虽知儿子不成器,但再怎么说,那也是亲儿子,怎能坐视他被人打断胳膊而无动于衷。
于是一大早,他就兴师问罪来了,谁料姜铭如此不识时务,身为学生,想不到不把他这个系主任放在眼里,他出离的愤怒,“你的意思是说我管不了你了?”
姜铭低头看书,他的行为表明了他的态度。
马跃腾把手指着他,“你…你…你很好,我教书育人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目无师长的学生,你给我等着。”说罢转身,气呼呼的走了。
舒婷转身对姜铭道:“姜大少,你也太生猛了,这么不给系主任面子。你知道他老爸是谁不?你就这么托大?”
姜铭抬头问:“是谁?”
舒婷给了他一名白眼,“他姓马,咱们明大的校长大号马明远,现在心领神会了不?嘿嘿,姜大少你这次惨了,多半要被清理出我们明大的队伍了。”
说完,她居然看到姜铭目露喜色,“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就不用来读书了?”
注视着他兴奋的模样,舒婷备受打击,她这才想起,这家伙家世不是一般的好,才不会把上大学当回事,估计他巴不得被开除,好去外面潇洒呢。
遂她怏怏的说了句,“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她转过身去,用手抓了抓头,气恼的道:“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看着好友抓狂,温青青掩嘴娇笑不已。
马跃腾气冲冲的推开了校长工作间的门,“爸,那个学生太嚣张了,一定要……”说到此地声音嘎可止,因为他现办公室不只父亲马明远一人,还有三位系主任,此刻正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跃腾只是被气昏了头,并非莽撞之人,马上意识到此时不是告状的时候,“不好意思,刚刚失礼了,打扰了诸位,我一会儿再来。”说完,歉意的一笑,就打算转身离去。
“马主任请留步,”计算机系系主任郭达明叫住了他,“我们的事情早已说完了,既然马主任有事找校长,我们就先告辞了。”说完站了起来身来。
新闻系系主任赵喜光和历史系系主任魏立贤也都跟着起身,“校长,就照您的意思办,我们去准备了。”
马明远点点头,“今年新生比往年要多一些,工作也就繁重一些,咱们大家一起努力,让明大更上层楼。”
三个系主任都点头表示了解了,礼貌的告辞转身离去了。出门的时候,都和马跃腾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就一起离开了。
马明远训道:“天塌了吗,你还是小孩子吗,看看你才的样子,那里像是大学的教授,比三岁孩童都不如。毛毛躁躁,敲门是最起码的礼节,你的修养都丢哪儿去了!”
马跃腾关上房门,见父亲一脸不快,知道刚刚自己太过失态,于是小心翼翼的坐到父亲对面,一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模样。
马跃腾讪讪道:“爸,我了解错了,可这都是让那样东西叫姜铭的学生气的,他不但打断了小刚的胳膊,还不把我此物系主任放在眼里,嚣张跋扈,实在太不像话了,一定要严惩。”
马明远听完他的话,怒气稍减,沉吟了片刻才道:“小刚的事情我早已了解了,如果不是你疏于管教,将他惯的不成样子,何至于如此。他一天到晚惹是生非,吃些苦头也好,省的他惹下更大的祸事,到时候说不定就不是断条胳膊那么简单了。”
马跃腾并不愚蠢,知道父亲平时也是极疼孙子,现在却没有替他出头的意思,他就明白了,“这个姜铭是甚么来头?”
马明远道:“他姓姜。”
马跃腾脸色大变,“是那样东西姜家吗?”
马明远感叹道:“明海能有几个姜家。”他的话,无疑证明了马跃腾的猜测。
怪不得那么嚣张,马跃腾心里有些苦,“就算他是姜家的人,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小刚可是断了一条胳膊!”
马明远心里也不舒服,他好歹是个大学校长,在明海也是有身份地位的,孙子被打,却要忍气吞声,他不是圣人,怎么能不气。
“不这么算了,你能作何样。先别说得罪了姜家会是甚么后果,就说你能怎么对付此物学生?记大过?还是开除?你认为这样的惩罚,姜家会在乎吗?只要他们愿意,可随时给姜铭换个学校就读,国内国外的随便挑,你当他们稀罕明海大学那一纸文凭?倘若你的反击不能让他们感觉到痛,就不如不反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断胳膊的不只小刚一个。”
马跃腾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是想坐山观虎斗,“另一名人是谁?”
马明远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厉,“周家的孩子。”
马跃腾知道,事情只能这样了,遂起身道:“那我先去工作了,希望周家的人不会叫人灰心。”说完作别父亲,转身离去了。
被学生顶撞了,却没法子找回面子。对学生一向强势惯了的他,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马明远怎能不知儿子的心思,他站了起来身来,站到窗边,注视着外面,眼神阴冷而怨毒。他本来该是这块土脚下说一不二的存在,现在却奈何不了一个学生。想起孙子的断臂,他握紧了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