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铭没有再从歌厅的后门回去,而是快速从小巷的另一头出去。
他走后没多久,歌厅对面二楼一扇窗前就打开了,一个黑影从窗子里一跃而下,落到死去的大汉身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麻九,别怪我。才我要是出来,咱们两个人就得死一双。”
黑影轻叹一声,翻过麻九的身体,就见那透体而过的棱刃头,滴滴答答的放着他兄弟的血。
用力掰开麻九紧紧攥着的手,握住三棱军刺,猛地用力把它从兄弟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黑影把麻九推在铁栏杆上,握着还在滴血的三棱军刺,“麻九,你放心,这个仇我会帮你报的。哼,还有那些说这小子是废物的家伙们,我一个个都不会放过。”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影很快也走了,小巷又变的寂静起来。
只余下早已死去的麻九,和那仍未冷去的血液在流淌。
出了小巷,姜铭第一时间给爷爷姜未达打了电话。
在这个时代,他是第一次杀人,有些不了解该怎么处理后事。
简短的说了经过,听到爷爷说,“知道了。”
他就放心的挂了电话,又回到那条小巷。
注意到麻九的尸体上已经没了那把军刺,嘴角溢出一丝冷笑,然后快步从原路回到了KTV。
回到包厢,若干个女孩正摇着骰盅,不知道又在玩什么。
姜铭若无其事的坐到沈霜琴身边,小声问,“在玩甚么呢?”
沈霜琴看他一眼,总觉着他像是变了一个人,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偏偏她又说不上那里不对。
“我们在比大小,输了的人就要回答赢家的一名问题。”
说话间,若干个女孩都揭开了骰盅,却是秦晓蓉的点数最大,薛盼的点数最小。
周云玥在她挺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赢了就问问题啊,你这么澎湃干嘛。”
就听秦晓蓉欣喜的叫道,“哦耶,我赢啦,我赢啦。”
秦晓蓉揉着小屁股,看来周云玥那一下打的不轻。
“人家是生平头一回赢嘛,就澎湃了那么一下下,这你都要管哦,讨厌的玥玥。”
周云玥翻个白眼,对这个呆萌的闺蜜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秦晓蓉兴奋的注视着薛盼,问道,“盼盼,你是燕京人,为什么要来明海上大学呢?”
这也算问题?几个闺蜜都忍不住翻个白眼,亏你那么激动,还以为你要挖点猛料出来呢。
薛盼不禁莞尔,此物呆萌的女孩挺讨人喜欢的,遂她就多说了点,“没办法啊,家里给安排的结婚对象就在明海大学啊。于是我这次来,一半是为了上学,一半是为了和那个家伙处处。简单点来说,我是来相亲的哦。”
啊,这算是挖出料来了吗?
洛霏霏和周云玥面面相觑,没联想到秦晓蓉还歪打正着了。
秦晓蓉也是一愣,抿了一小口果汁,随即问,“盼盼,原来你男朋友也在明海大学啊,他叫什么名字?我们认识吗?”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哦。”
薛盼含笑道,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
见秦晓蓉小脸垮了下来,又道,“可这也不是甚么机密,我可免费送你这个问题。那家伙叫赵允初,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就不了解了。”
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啊!?
噗!
这下挖到大料了!
赵允初?她们若干个还真都认识,可这心里的滋味儿可就不大一样了。
沈霜琴倒是听说过赵允初,明大的绝对第一校草,可她不知道他和姜铭的纠葛,也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这满屋子的人中,恐怕最平静的就是她了。
慕容剑心听了皱眉,这边姜铭才要和她姐姐退婚,那边赵允初的相亲对象就跑来了明海。
都是大家族的子弟,于是都很清楚,薛盼既然来到明海,那她和赵允初的事情,多半就早已定了,这让她姐姐作何办?
赵允初又能不能和姐姐一样顶住家里的压力呢?
周云玥心里有些酸,她一直就很喜欢赵允初。
可是先有慕容兰心,现在又冒出个薛盼。而两人仿佛无论家世和相貌,都要强过她,这叫她心里作何能够舒服。
秦晓蓉也喜欢赵允初,只是还不是爱,所以就只是呆了呆,把才喝到嘴里的果汁喷了出去,也就没什么了。
洛霏霏只淡淡了问了句,“盼盼,你是燕京薛家的人?”
见薛盼点头,也就没再多问甚么。
燕京薛家,可是华夏李,唐,高,严,薛五大家族之一。虽然排在末尾,却也不是地方家族能比的。
和明海薛家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尽管并非一家,但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
赵家这次倒是攀上了个好亲家,薛家强大的政治势力,正好能弥补赵家在这方面的短板。
如果两家真的联姻成功……
洛霏霏看了姜铭一眼,恐怕他们姜家明海第一世家的地位,马上不保。
只是这姜大少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好像完全没意识到其中隐藏的危机,哼,反正不管本姑娘的事情,我就等着看热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通过这几人表情,薛盼就肯定她们是认识赵允初的。
而从周云玥愤恨的眼神,就知道这恐怕是她那样东西还未谋面未婚夫的仰慕者。
可她一点都不在乎,反正是家族联姻,还能指望那个未婚夫能一心一意对她不成。
就因为这一名问题,热烈的气氛逐渐冷了下来。
大家都察觉到了不对,又唱了两首歌,而后就散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出了KTV,几人就各自回转,只是心情迥异而已。
姜铭开着车,见沈霜琴不停在他身上打量,忍不住道,“干嘛这么看我,难道我脸上长花了不成?”
“就你那厚脸皮,怎么都不能长出花来的。”沈霜琴笑道,“就是觉着你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太一样?”姜铭了解他才杀过人,气势肯定不同以往,但他不能告诉沈霜琴实情,就故意往歪里说,“难道我又变帅了?”
“呸!刚说你脸皮厚,你就又厚上加厚了。”
沈霜琴嘴里虽然满是不屑,可是注视着姜铭那如刀削斧凿般棱角分明的俊脸,心里也不由的赞道,这家伙还是蛮帅的。
七八辆警车鸣笛在街上穿行,正好与姜铭的车相错而过。
从后视镜里看着闪烁的警灯,姜铭抿着嘴唇,脑中浮现一名女警裙底的诱人风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