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历528年2月12日16:00
“苏门?”红荧蹲下身子探了探苏门体内的魔力,“还好,还有一丝魔力在体内维持着他的生命。但是得快一点送他去治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天羽刚要搬动苏门,却被红荧阻止了:“天羽,等一下!”
“怎么了?”
红荧在苏门胸口发现了一名细长的铁钉,将苏门钉在了地上。她咬着牙看着天羽:“于是魔力是这颗铁钉上散发出来的。”
天羽站起身:“应该还有其他失踪的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红荧点头:“是,你去找棠姨,把此物情况告诉她。我去找找看其他失踪的人。”
“你自己一名人小心一点。”天羽注视着红荧走远了,才步入多罗区。
她每走两百米,就探测一次半径为一百米范围的魔力感知。在注意到铁钉之后,红荧火急火燎地急步过去,是一位穿着铠甲的骑士。红荧在骑士的周围做了一个较大的山丹花魔力标记。
铁钉中的魔力实在是太小了,也庭芳范围这么广,没有办法用魔力感知探测到失踪者。红荧只好漫无目的得在也庭芳寻找着。
红荧从也庭芳的南部走到了东部,又绕到了北部。
天已经黑了,红荧已经累到不行,手腕相触恢复了现形,脱下头套拿在手里攥着,瘫软地坐在脚下。天边一点点火光突然出现,天羽跑向红荧:“红荧,你没事吧。”天羽将红荧扶了起来。
西海棠带着一组十个人的医疗队跟在天羽的身后。
西海棠说:“作何样?”
红荧指着前方自己的山丹花标记:“我做了最大标记,那是比利。被铁钉钉在地上,我们不会治疗,我担心随便动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
西海棠看着医疗队:“你们快去!”
“是!”医疗队瞬间将比利围了起来。
西海棠看着天羽和红荧:“你们穿成这样是干什么?”
天羽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没甚么,我先带红荧回去休息,剩下的交给你们了。红荧早已都留好了标记了。”
红荧腿软一直靠在天羽的身上:“我还没有找齐,我只找到了五个人,除了第一名苏门,接着就是两位骑士,苏永光和比利了。”
西海棠捏了捏红荧的手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之后的事情让我们来做吧。你乖乖回去休息吧。”
天羽搀着红荧慢慢地走着:“我们穿成这样好像是有点奇怪,我们还是隐身比较好。”
“我也这么觉着。”
红荧的天羽套上头套,抖了抖手腕,隐着身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西海棠回过头早已发现他们不见了:“走得好快呀。”
红荧和天羽准备从多罗区的西北入口进入多罗区,刚刚旋身步入多罗区,天羽的跟前就出现了一只断手,穿着玫瑰铠甲的骑士。
天羽立刻拽住了红荧,挡在她的面前:“等一下。”
“怎么了?”
“答应我,把眸子闭上可不可?”天羽的表情很认真。
红荧低下头看见了那一只手:“我不可能永远都把眼睛闭起来的。”
“看着我,不要去看那些血腥,你会受不了的。”天羽把自己的隐身解除了,脱下头套,“现在开始,你闭上眸子,脑海里只想着我好不好?”
红荧看着天羽的眼眸之中有一闪一闪的光芒,她决定接受天羽的提议,她闭上双眼。把手交给天羽。
“我带你回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羽走在前面,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眼前一片血肉模糊,早已分不清是敌人还是骑士了。
天羽一只手拉着红荧,另一只手拿着银杯,将红荧可能会踩到的断肢冲走。
西北街一整条街都弥漫着血的味道,天羽拉着红荧走的脚步不知不觉快了一点。
“天羽,是不是真的很恐怖?”
“我们转瞬间就到家,你再多想我一会儿好不好?”天羽有些反胃。
“到处都是血腥味,好恶心。”
“这不是血腥味,是铁锈的味道。”天羽一直不让红荧的脑海中出现那种画面。
“你这么说,好像是没有那么恶心了。”
红荧之后向来都都没有和天羽说话,因为红荧了解一说话,味道就会灌进嘴里。比起看不见的自己,天羽一定会比自己要痛苦很多。
终究,终究!他们转身离去了这条地狱般的西北街。
红荧说:“我可睁开眸子了吗?”
天羽也松了口气:“前面的路理应没事了。”
红荧睁开眼睛,忧虑地看着天羽:“天羽,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快点回家吧。我想好好洗个澡。”天羽的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你的笑太勉强了吧。”
天羽注视着红荧:“你刚刚闭着眸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不是让我想你嘛?”
“对啊,有没有具体一点的。”
红荧挑了挑眉毛:“我不告诉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羽拍了拍红荧头上的小鬏:“调皮。”
天羽和红荧回到家,却看见香月佩洛斯坐在沙发上。
“香月,你作何在此地?”
香月佩洛斯抬起脸,露出了红肿的双眼:“佩妮……”
红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赵老师作何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死了。”香月佩洛斯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是平静的。可是眼泪一直在流,心得多痛。
天羽注视着红荧:“红荧,你先回房间吧。我要和香月老师说一点男生之间的话题。”
红荧看了看香月佩洛斯,又看了看天羽:“好吧。我先上去了。”
香月佩洛斯,一名快要三十多岁的男人,现在却哭得像个十三岁的男孩。
天羽坐在香月佩洛斯的对面:“你喜欢赵老师?”
“她是我的未婚妻。”
天羽沉默了,他不了解作何用语言来安慰此物永远失去挚爱的男人。他站了起来,走到厨房冰箱前,拿了两罐冰的果汁,一罐放在香月佩洛斯的面前:“要不要喝一点?”
香月佩洛斯注视着那罐果汁:“我还以为是酒。”
“家里都是未成年人。”
“家里。”香月佩洛斯注视着天羽,“红荧还小,你可不能……”
“你在想甚么!”天羽打开果汁喝了一大口。
“可还是挺羡慕你们的,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在一起。我都没有时间好好去了解她,她太忙了,我太忙了。所以我,就失去了。”香月佩洛斯一口将果汁给干了。
“我再给你拿一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多谢。”
天羽拿着好几罐放在茶几上:“你不回学院吗?”
香月佩洛斯又猛喝了一大口:“外公死了,莉莉丝也死了。我不了解我回去能干什么。”
天羽手里的果汁一滑,他猛地抓住,果汁撒了一些出来:“院长和莉莉丝老师怎么会?”
“他们太卑鄙了!想不到搞偷袭。”香月手里拿着的罐子被捏扁了。
“我和红荧怀疑朝颜是和牡丹联盟了。朝颜士兵们是不是用了鬣狗手套?”天羽身体向前倾问香月佩洛斯。
“那样东西带着钢爪的手套,我当时有注意到。但是你们离开之后,现场一片混乱,后来骑士团来清理的时候,居然甚么都没有发现。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香月佩洛斯也前倾注视着天羽。
“我和红荧偷偷跟着那些牡丹士兵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所以你们才会穿着此物隐身服。”
天羽吃惊地注视着香月佩洛斯:“你作何知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是我外公以前在牡丹王国外交的时候弄来的,后来改良了很多的版本。你们是作何弄到原始版本的?”
天羽窘迫地挠了挠头:“我突然有点事情,我先回室内。你可以在这里随意待着。”
天羽赶紧跑开,香月佩洛斯注视着天羽的背影露出惊讶的表情:“天羽你的身材还真的很好啊,看看你的臀部肌肉,太漂亮了!”
天羽翻了一个白眼:“不要盯着我看!”
天羽回房间后,香月佩洛斯继续猛灌自己喝果汁,而后躺在沙发上哇哇大哭起来。
小丫丫从室内里走了出来注视着一楼大厅痛哭的大叔:“叔叔,你怎么了?为何哭?”
香月佩洛斯立刻守住哭声,抬头注视着小丫丫:“你是谁?”
“我叫丫丫,大家都叫我小丫丫,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我今年十一岁了。”
“你看起来可不像十一岁。”香月佩洛斯觉得自己是需要一名人可以和自己聊聊天。
“我看起来像是十二岁吗?”小丫丫抱着红荧的小熊走下楼梯。
香月佩洛斯终于笑了出来:“是啊,我叫香月佩洛斯,今年二十八岁。很欣喜认识你。”
小丫丫问香月佩洛斯:“你为甚么哭?”
“我失去了好多我最爱的人,我的外公……”一说到名字眼泪又要往外涌,“我的姐姐,我的未婚妻。”
“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还在。”
“那就理应去好好陪陪他们。”
“为甚么?”
“由于他们也失去女儿,你妈妈失去了爸爸。”
香月佩洛斯本来想解释莉莉丝的爸爸妈妈不是自己的爸爸妈妈,但是小丫丫说的没错,同样陷入悲伤的不只是自己。“你说的很有道理。”
“去帮助家人从悲痛中出了来,给他们更多的陪伴和温暖。”
“小丫丫,你才十一岁,你作何可这么懂事?”
“大概是因为我有一个好姐姐。”
“你姐姐?”
“红荧啊,在孤儿院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我。即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她一直在给我力道,于是我知道爱的力量,温暖的力量。叔叔不哭。”
被一个孩子安慰的香月佩洛斯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红荧和天羽很早就换好了衣服,可是听见小丫丫和香月佩洛斯的聊天之后,只是默默站在一旁,看和他们。
红荧很小声地说:“没想到院长和莉莉丝老师都……”
天羽将红荧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口:“小丫丫说得很对,更加重要的是活下来的人,我们理应更加珍惜现在。”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红荧仰头看着天羽:“珍惜现在,是啊。”
天羽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红荧的额头:“本来没有什么胃口,可是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加需要坐在一起吃一顿饭。”
红荧笑着说:“胃暖了,心也暖了,是吗?对了,天翼哥和马歇尔呢?我向来都没有见到他们,注意到香月老师在这里,我以为他们也在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天羽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问问香月老师。”天羽探出身子,“香月老师,你有没有见到我哥和马歇尔?”
香月佩洛斯抬起头说:“我来的时候,看到梦天星和梦天翼有甚么事情再说。可能是梦奎要找他吧,我不太清楚。反正后来他们就一起离开了。”
“这样啊,那马歇尔呢?”
“马歇尔一直都在自己的室内啊。”
“哦。”红荧扬了扬下巴,“我从来都觉得马歇尔一定会带在客厅,没见到他我就以为他不在呢。”
马歇尔听见有人在找他,才出了房门:“找我?我在房间写东西呢。”
“写东西?”红荧很感兴趣地抬起眉毛。
马歇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写了一下自己原创的治愈之曲。突然有了点灵感就写下来了。”
“马歇尔,那你写吧,我去做饭了。”
“好的,那我继续去写了。”马歇尔回到室内。
天羽问香月佩洛斯:“你不回家吗?”
香月佩洛斯说:“是该回家了,我走了。”
小丫丫对着香月佩洛斯招了招手:“叔叔再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香月佩洛斯微笑着看着小丫丫说:“再见。”
红荧陡然联想到:“我才忘了很重要的事情,发电厂的工作人员没事吧?”
天羽想了想:“我想他们理应早已回家了,香月老师会安排好的。”
“那我做饭了,你去叫梦天星……”红荧的嗓门低了下来,“不了解天星怎么样了。她来找过天翼哥。”语气像是自言自语,“我想天翼哥在天星的身边理应没问题。”
天羽说:“没事的,你去做饭吧。我叫梦天星下来吃饭。”
下午的时候,红荧和天羽才转身离去城堡,绿莹就从外面回到了。
绿莹拉着脸没有直视梦天翼,只说自己来的目的:“梦奎叫我来找你,他受了重伤需要你的帮忙。”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梦天翼看到绿莹回到了,非常忧虑地问她:“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
梦天翼拉着绿莹的手:“我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可是我们都很忧虑你,你真的没事?”
绿莹甩开梦天翼的手回答道:“接受不接受这都是事实了,但现在我的身份依旧是梦娄的女儿,所有人的知道我是梦天星。我看你们还是好好照顾里面那个人吧。”
“你别这样,我们一直把你当做家人。”
“家人?”一说到家人绿莹就愤怒了起来,“我现在十五岁了,我人生的前十四年里我们之间全部没有感情可言,见面也都是逢年过节打个照面而已。你们真的把我当家人了吗?你开玩笑吧。”
“可是在学院的这段时间里,我和天羽都真的把你当做家人了,我们都很爱你的。”
“现在我们早已不是家人了。”绿莹注视着梦天翼,“你跟我去找梦奎吧。”
“等一等,你不对。”梦天翼看着绿莹摇了摇头,“你叫绿莹,你和红荧是……”
绿莹最怕有人提起这个,她不耐烦地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于是让你愤怒的,根本不是我和天羽,而是红荧。”
“我不想说这件事情。”绿莹旋身准备转身离去。
这时,香月佩洛斯出现在铁门外,两眼含泪地推动着铁门冲着里面喊:“天羽,天翼,你们在吗?快让我进去!”
梦天翼早已从芬迪那处听说了香月佩洛斯伤心的原因,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梦天翼有些嫌弃地轻拍香月佩洛斯的肩上:“别哭了老师。”
香月佩洛斯顺手抱住了梦天翼,一名劲地哭,还把鼻涕眼泪擦在梦天翼的身上。
绿莹瞪着梦天翼说:“你快点出来,我在外面等你。”
梦天翼突然觉着这个哭哭啼啼的大男人有些烦人,他推开香月佩洛斯说:“我和梦天星有事情要处理,你到里面呆着去,沙发上坐着等我们回到。”
香月佩洛斯点着头往城堡走去,梦天翼关上铁门锁好。注视着绿莹说:“你讨厌成为红荧的妹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你随便去的名字呢?”
绿莹想了一会儿:“这个名字我不讨厌,这个名字是我唯一拥有的了。”
“你还有姐姐啊,她现在是你的家人啊。我不觉着她会不爱你。你在排斥什么?”梦天翼一点一点引导着绿莹说出心里憋着的东西。
绿莹的大脑也很混乱,所有的事情来得太陡然了。
梦天翼就默默走在她的身边渐渐地悠悠地说:“你不讨厌这个名字,说明你并没有很讨厌红荧。”
“不,我讨厌她。”
“你不讨厌红荧成为了姐姐,你一定是讨厌她的另一个身份。”梦天翼细数红荧的关键字,“厨师?富婆?身材?”
他联想到了,他有些不敢细想,慢慢转头转头看向绿莹:“不会这么狗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