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历528年1月18日08:10
梦奎一般都是在九点半起床,而后随便收拾收拾去上课。当天难得早起,由于他要去找院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院长,我有事要问你。”梦奎冲进院长休息室,语气毫不客气。
“梦奎,一大早的火气怎么这么大?”
“院长,那个红荧到底凭什么可以留在学院里?”
院长很不屑地瞪了梦奎一眼:“就凭她有本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你知不知道,她想不到勾搭我的儿子。还正大光明地说要在一起。”
“昨天你这么一闹,全学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梦奎,你再忧虑什么?以红荧的本事,将来一定会成为魔法骑士,梦天羽又喜欢她,这本来不是一件挺好的事吗?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折腾?有必要吗?”
“红荧能不能成为魔法骑士这是后话,再说区区一个魔法骑士怎么可能配得上梦家。”
院长将眼镜拿了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你想干什么?”
“让红荧离开学院!”
“这不可能。”
“为何?”
“倘若你有本事和莫菲利·芬迪谈,这就是就没有问题了。”
“这个女人!”梦奎不可思议地挠了挠头,“一开始是向日松,然后是我儿子,现在作何还……”
院长靠在椅背上说:“我说过她很有本事的。”
“不行,我要去找芬迪。”
“我劝你不要,芬迪和红荧现在是合伙人的关系。你没有能力可和她斗。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我把你留在学院里,完全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的。如果在四月份,你的教师考评还是垫底的话,你可能会比红荧还要早转身离去学院。见过自为之吧。”院长重新提起眼镜,低头注视着早晨芬迪送来的承包方案。
院长发现梦奎依旧站在自己的休息室中:“你怎么还不走?你理应好好提升一下你自己的能力,你看看你儿子,一大早就知道起来跑步锻炼。你呢?”
梦奎还了解难堪,离开院长休息室后,看着跑马场上跑步的梦天羽还有那样东西令人作恶的身影,紧紧皱着眉头。
天羽跑起来已经很轻松了,可是注意到全数可以跟上自己步伐的红荧,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比得过红荧的地方。
他说:“红荧,你为何这么优秀?”
“优秀吗?”红荧呼吸很均匀,“从小就一直拿命在跑,跑步什么的小菜一碟啦。”
“你以后可不用这么辛苦了。”
“我了解。我一直想问你,你找了甚么工作啊?”
“这我不能告诉你。这是秘密。”
“是很辛苦的工作?”
“不是,就是经常会接触到一点美女,我怕你吃醋。”
“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
红荧垂下眼抿了抿嘴。
你撒谎了,为甚么骗我?我都了解了你是在发电厂的工作。既然你还是不想说,那我以后就不问了。
“哈哈,你真的吃醋了?我的工作很轻松的,你不用忧虑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红荧看着天羽假装开朗的微笑,心疼起来:“爱你。”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我都听见了。”
“你都听到了还问。”
“你再说一遍嘛。”天羽撒娇起来,红荧也吓了一跳。
她又无奈又很开心地微微摇头:“我说,我爱你。”这句话只有在真的说出口的时候才会让人觉着这么肉麻。
天羽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哈哈,你说你爱我,你爱我。”
“哎呀,不要说了啦,讨厌死了。”红荧捂着天羽的嘴。
“你这样是堵不住我的嘴的。”天羽渐渐地停了下来。
红荧晃了晃脑袋:“我知道你在想甚么?不过我想先和你说一名好消息。”
“甚么好消息?”
“玫瑰音乐餐厅向来都是比利在管理,可是他失踪了,芬迪在餐厅的事宜上就有了一定的话语权。他邀请我做厨师们的培训师,然后周末的下午我会专门负责音乐沙龙的甜点师。作何样?”
“太好了,可是你一定不要太辛苦了。”天羽了解这明明是个好消息,但是他却觉着自己肩上越来越重。看着红荧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自己却作何也赶不上去,这让他充满了压力。
红荧注视着陡然沉默不语的天羽,她不了解他怎么了,可是她可以感觉到他并没有很开心。
果然,我是一个废物,在红荧的光芒下我甚么都不是。
她走向天羽,轻缓地将他抱住。花藤慢慢将他们一层一层又一层地包围了起来。
天羽茫然看着红荧:“作何了?”
“你看起来很有压力。”红荧按摩着天羽的太阳穴。
“那你干嘛要围起来?你想对我做甚么?”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红荧咬了咬下嘴唇:“这里是花苞屋,上一次我就是从此地出来的。”
“于是是要做什么?”
“缓解压力的最好办法就是发泄出来。”
天羽瞪大了双眼:“红荧,我们现在是在跑马场上。我们,我们这样不太好吧。”
红荧意味深长地笑着:“不要紧的,你相信我,释放出来之后,你会浑身舒爽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看着红荧有些奇怪的笑容,天羽背后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红荧,你等一下。我还没有准备好。”
“我已经准备好了!”红荧背对着天羽然后对着旁边大喊了起来。
天羽愣了愣,直到红荧喊累了,红着脸看着天羽说:“哈——爽!”
天羽对自己有些无语,他为自己多余的想法感到窘迫,他挠了挠脖子无语地笑着。
红荧注视着天羽:“把压力喊出来之后,感觉轻松了众多。你也试试吧。”
天羽有些僵硬地注视着红荧:“那样东西,还是算了吧。我的压力其实也没有很大。”
“我了解,生平头一回总是会比较害羞的,我在外面等你,外面不会听到的。”红荧一路小跑,钻出花苞屋的花藤墙壁,只探出头说,“天羽,好好释放出你的压力吧。”
天羽见红荧真的离开了之后,瘫软地坐在地上:“真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我怎么会往那方面想呢?丢死人了。啊!气死了!”
天羽躺在地上注视着花苞屋的天花板,此地比外面看起来要大众多。四周十分的安静,他尝试着将心中的抱怨用喊叫的方式呼喊出来,一切不愉快和压力一口气全部倾倒了出来的确很爽。
花苞屋里的声音没有了,红荧从墙边挺起身,来回踱着步等待着天羽。负面情绪释放之后,该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之后的路该怎么走。
红荧偷偷躲在第一层的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天羽心中这么多的烦恼和压力,红荧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伴在他的旁边。
天羽过了一会儿出来了,注意到红荧背对着自己,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着她:“你说的没错,释放出来是舒服很多。我也想心领神会了,无论有甚么困难,只要有你在,我就会有力道。更重要的是我理应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如果只想着未来却错过了现在的我们,我一定会后悔的。”
红荧终究在天羽的眼睛里注意到了笑意,她对他笑了笑,然后收起了花藤:“我说很有用吧。”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喊完,嗓子有点痛。”天羽说。
“哈哈,看来你的压力还真不小。”红荧牵着天羽的手转身离去了花苞屋。
对于热恋期的情侣,他们巴不得二十四小时都粘在一起。但因为梦天羽和红荧两个人每天晚上都有满满的工作,白天又要上课,唯一可约会的时间段就只剩下了上午上课前的那两个小时和下午下课后的两个小时。
他们珍惜着能在一起的每一名时间点,在工作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红荧忙着在玫瑰音乐餐厅和学院之间来回跑,夜晚负责在音乐餐厅培训那些厨师,虽然培训很简单,但还是很花费精力。
红荧自己没有联想到她生平头一回在玫瑰音乐餐厅的周末音乐沙龙上,自己的甜点居然会这么受欢迎。芬迪看准了这一商机,就立刻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在餐厅之中加设了专属于红荧的甜品柜台。
第二天,在多罗区的中心商业街上就多出了一名眼下正装修的甜品店。
午饭之后,上课之前,芬迪和天羽都在餐厅前的长椅上等待着红荧。红荧结束了餐厅的营业,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红荧。”芬迪和天羽与此同时说话。
红荧注视着芬迪:“工作的事我们一会儿再说,天羽怎么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天羽看了一眼芬迪:“你要忙的话,你还是先去谈工作的事吧。”
芬迪说:“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大家都是朋友。”
红荧看着天羽,然后在天羽的面上亲了一口,而后宠溺地和他蹭了蹭额头和鼻子 。
芬迪看不下去了:“你们还是先约会吧。我等你夜晚到餐厅的时候再和你说吧。”
天羽笑着摸着红荧的头:“直接说吧,不是说我也可以听嘛。”
红荧向芬迪颔首:“说吧,什么事?”
“你的甜品在王族贵族之中很受欢迎,主要是由于现在国内做得好的餐饮业基本是二十年前留在玫瑰的朝颜人后代,我国唯一的品牌就是哥扶达但是那也是从朝颜那处买来的食谱。我希望你可以做我们本土品牌,店面我已经开始装修了,只要开始营业,’荧’这个本土品牌就会一炮而响。”芬迪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要我们红荧的食谱配方。”天羽不满地看着芬迪。
红荧皱了一下眉:“我能拿多少?”
“店,你有一半的股份,而且你也不用向来都在那里。”
“你给我一半?你确定?店面需要你很多精力,你自己只拿一半?”
芬迪微笑着微微摇头:“我只拿百分之十。”
“还有百分之四十是谁?”天羽疑问。
“你的。”
“我的?为什么?”
“你就当是礼物呗。”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当礼物,你可真有财物。”
“我是王族,投资产业的百分比不能太重,你就当帮我的忙。”
“真的假的,你不要骗我,不要到时候有甚么纠纷别人找我算账。”
“你又没有花财物,你怕甚么,这我送你的。我合同协议啥的都带了,你们俩签好名,我们就一起挣钱了。”芬迪从手提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纸。
红荧接过合同,随便翻了翻, 就在上面签了字。
天羽一脸忧虑:“红荧,你确定不再仔细看看。”
红荧无所谓的摇了摇头:“看了也没用,我也看不太懂。反正我还是挺相信芬迪的,他要骗我,我揍死他。”
芬迪陡然觉着肚子隐隐作痛:“你只要一说揍死我,我的肚子就自己有疼得感觉了。我不会骗你的。天羽,签了吧。”
天羽将信将疑地签了自己的名字,把合同还给芬迪。
“还有两份,到时候盖了章,我们一人一份拿着。”
芬迪拿着三份合同急急忙忙走了。
天羽牵着红荧的手渐渐地走向主楼:“芬迪最近看着好忙啊,他不上课吗?”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红荧望着芬迪转身离去的身影:“他父亲不会失踪了嘛,好多生意上的事情都耽误了,家族里头可能还是希望有一名人出面管理一下吧。那他乘机做一下自己生意也挺好。不用在学院闹事情了。”
“怪不得,他看起来变化这么大。好像他突然可以为自己做主了一样。”
红荧抬头看着天羽:“我们周围的人好像都在渐渐地发生着变化,你有发现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恩,最近梦天星脸上的笑容多了众多,我看她前一天仿佛是住在嬴杏的家里。”
“我生平头一回看见天星,我就觉着她也是一个很不快乐的女孩子。现在多好,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我哥,最近倒是没有甚么变化,还是老样子。”
“你没有发现他和芬迪最近走得很近吗?”
“恩?他们?不会的。”
红荧抬了抬眉毛:“我这两天在睡觉前,都会探一探你有没有回到。不探不知道,一探吓一跳。我发现你和你哥的室内里有两个人,那个人不是天基哦。”
“芬迪和我哥在一个房间里能干什么,可能就是聊聊天啊。”
“很晚呢,聊天有必要做床上聊嘛?两个男人……”红荧看了一眼天羽。
“不可能吧,不会不会,你一定是误会了,你下次还是不要用魔力随便探了,万一是误会什么的,很尴尬的。”
红荧眼珠转了转,点头:“恩。不探了,不探了。可是……”
“很好奇,对不对?”天羽忍着笑,而后表情怪怪地说,“那,那,下次我尽量早一点回来。”
“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也想了解。啊,我看你表情就知道了。要不你直接去问你哥?”
“不不不,算了算了。那种事情肯定不方便说出来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上课的钟声敲响了,两人都去上课了。话题结束了,可是心里还是保留着疑问和好奇。
天羽在发电厂的工作越来越稳定,由于伤势的痊愈,工作效率明显变高了。短短半个月,他就早已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了,他成为了管理两百位员工的组长。值得欣喜的,不是职务的升迁而是酬劳的增加。
月初了,发工资日子。天羽和红荧上完课,他送红荧去餐厅上培训班,他自己则回到银行,期待地查着自己账户中的余额。注视着通过自己努力而得到的回报,天羽的心中满满的成就感。尽管并没有特别多,可是也足够给红荧买一份礼物了。
在天羽离开银行的时候,遇到了一名陌生又熟悉的身影,马歇尔?
天羽偷偷跟在马歇尔的身后,看着他也在检查自己的账户,注视着马歇尔账户里的数字居然有六位数了,天羽大吃一惊。
天羽从银行门外走了进来:“没联想到你这么有财物了。六位数的存款得有几百金了。你这是傍上了那一位富婆啊?”
马歇尔把银行卡收好,转身看着银行大门说:“看够了没有?”
“哼!我看你还是管好自己吧,你都转身离去了梦家,你觉得你凭甚么可以给她幸福。你不是还欠了梦家一大笔财物嘛。难不成你想让红荧替你还了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还。”天羽和马歇尔没有甚么好说的,他准备直接转身离去。
“我每周都可看到她站在她的柜台后面,不得不与各种贵公子说说笑笑。”马歇尔浑浊的双眼盯着天羽看,“我太心疼她了。”
天羽停了下来:“马歇尔,又有你甚么事了?要心疼也是我来心疼她。”
“等我赚够了财物,我就把红荧带走。”
“你有钱又有甚么用?红荧就是不喜欢你,她不会选择你。”
“就算绑,我也要把红荧绑走。”
“原来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去爱一名人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差劲!”天羽懒得和他多说什么,旋身走了。
天羽在上班的路上从来都扣着自己的指甲,想到每个周末红荧都会和马歇尔碰到面,就觉着心里不舒服。
他们在一起会说些什么?他们毕竟认识了五年,怎么可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了?红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怎么又在吃醋?又?
他长叹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