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炳昆家后,张天师和李壮又回到了陈宝堂所在的那几座宅院。
也不知过了多久,师徒二人在那儿等候片刻之后,王炳昆带着数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道长,人我带过来了。”看到张天师后,王炳昆赶紧上前跟他打招呼。
“嗯嗯,不多不少,加你一起一共二十个人,正好抬地动那座棺材。”张天师注视着数十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满意地颔首。
“道长,绳子和木棍我们都有,现在可走了吗?”王炳昆恭敬道。
“可走,可走。”张天师急忙上前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兄弟们,道长发话了,开始干活吧。”
听到王炳昆的话后,那些年轻的小伙子纷纷行动了起来。
这次王炳昆给他们出的价钱很高,否则他们也不愿意给王炳昆干这种阴差。
民间传言,这种阴差会折损他们的气运,甚至会让他们自身的阳寿减少。
就一般情况而言,很多人打死他他都不愿意干,可,这次王炳昆给他们出的价财物是一万。
这种价钱对他们来说是天价,要了解,这可是他们三个多月的工资。
注意到他们动手后,王炳昆也开始动作起来。
“王炳昆,你不用干,让他们干。”
闻言,王炳昆一愣,立即停了下来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虽然他不知道张天师是何用意,不过王炳昆心知,张天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用意。
大约两盏茶的功夫过后,若干个小伙子把棺材捆地严严实实。
“道长,这样可以吗?”王炳昆看着张天师问。
“嗯嗯。”张天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天师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算是为陈宝堂探路,而李壮则提着一个篮子,为陈宝堂抛撒黄表。
得到张天师的允许之后,王炳昆和他们扛着陈宝堂的棺材开始上路。
许久之后,一行人来到了阴森森的阳圣山。
踩在阳圣山上的碎石之上,李壮的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尽管师傅就在他的旁边,他的后面还有二十个小伙子跟着,可,他总觉得阳圣山上有着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
那些眸子藏在树枝里,树叶里,让他觉着浑身发颤。
“好了,就是这儿了。”来到了一处高地之后,张天师停了下来了脚步。
看到张天师从容地地放下灯笼,王炳昆等人也渐渐地地把棺材放到脚下。
“道长,现在可以开始作法了吧?”王炳昆上前道。
“嗯嗯,现在可以开始作法,可,在作法之前,必须先揭掉陈宝堂额头上的那条黄符。”张天师说完,看着王炳昆。
王炳昆随即会意:“道长,你是说……让我去揭?”王炳昆讶然道。
“没错,你不揭贫道如何为你禳灾解难?”张天师笑言道。
“好吧。”王炳昆不情不愿地打开了棺材,而后忐忑不安地伸手去揭那道黄符。
就在王炳昆把陈宝堂头上黄符揭掉的那一刹那,张天师凝神聚力,手中聚起一道金光,朝陈宝堂的额头上猛地打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与此与此同时,张天师的口中大喊着:“陈宝堂,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听到张天师的嗓门后,陈宝堂的鬼魂从棺材里猛地蹿了出来。顷刻之后,陈宝堂的尸体化为一具骷髅,皮肉全无。
“多谢道长!”陈宝堂说完后,化为一阵云烟,消失在他们面前。
“师傅,你不是说陈宝堂奇日之后才可以出棺材的吗?距离他今日出棺材还没过两日。”李壮惊问。
“徒儿,今日是中元祭祀,难道你不了解吗?”张天师也是方才想起,前两日他未想到此事。
民间传言,中元祭祀鬼门大开,百鬼夜出。
按张天师的推算,陈宝堂一定要要等到七日之后方可投胎转世,可是,今日中元祭祀,鬼门大开,陈宝堂逢此鬼节,可迎合鬼运,早日投胎转世。
“道长,这就可以了吗?”看到陈宝堂的尸体化为一具骷髅,王炳昆和其它的人面上纷纷露出恐惧之色。
“可以了,现在只须把陈宝堂好生安葬,再给他立一个石碑就可了。”张天师轻松地开口说道。
“如此说来,多谢道长。”王炳昆说完,朝张天师施了一礼。
“王炳昆,那样东西你不会忘记了吧?”张天师眉头紧皱。
“道长放心,此外的五万块财物我早就让人打到了道长的卡上,道长回去一查便知。”王炳昆是聪明人,张天师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又作何会不明白。
“嗯嗯,该做的贫道都为你做了,接下来你只须按照贫道说的做完即可。”
“道长放心,今日不把这座石碑弄完,我王炳昆绝不下山。”王炳昆信誓坦坦道。
“哎,不可,不可,天黑之前一定要下山。”张天师闻言面色一惊,赶紧上前劝道。
“道长,天黑之前不下山又会如何?”王炳昆笑言道。
“天黑之前不下山必会为百鬼吞食。”张天师说完,也回之一笑。
“多谢道长,道长的话炳昆一定会铭记于心。”王炳昆说完,朝张天师施了一礼。
李壮和张天师还礼:“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先下山去了,你们弄完也早点下山。”
“嗯嗯,我们会的。”王炳昆点了点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告辞!”
“告辞!”
张天师和李壮下山后,王炳昆并没有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二十个人埋头苦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太阳渐渐地向西隐退,与此与此同时,一轮圆月悄悄地挂上了树梢。
“哥,天黑了,我们还是赶快下山,次日再干吧。”一个小伙子说出了其余人的心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不行,老子给了你们一天一万块财物,你以为老子这一万块钱是白给的?”王炳昆想都没想,直接反驳。
“炳昆哥,我们没说不干,我们只是说明天再干。”另外一名小伙子抱怨道,此时,他的内心也有了一丝胆怯。
“明天不行,明天我还要回店里照顾生意,哪有时间陪你们干这个。”王炳昆强势道。
“炳昆哥,这座山阴森森的,我总觉得此地怪怪的,而……更何况,当天是鬼节!”一名小伙子胆怯道。
“鬼节又怎样?瞧你那怂样,我们二十个男人还怕鬼么?”王炳昆壮着胆子,心虚地给自己打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