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不然你脱了,我来……】
要是什么也没穿就下去了,咳咳,画面太美,段景文不敢想象。
江夏一头扎进水里,欢快的扑腾着, 池子算不上大,但容纳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段景文只扫了一眼,便红着脸别过头去了。
“我就在外面,你有事便喊我……”
“好!”
段景文觉着,江夏现在连嗓音都是湿软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夏折腾了一会,寻了个舒服的位子,悠悠然的靠在上面休息,专心享受了起来。
热气氤氲,蒸的江夏脑袋晕晕乎乎的。
本想着泡一会就上去,却一下睡着了。
段景文腾出一块空地,升起了火,准备等下用来给江夏烤衣服。
但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上来。
早已半个时辰了,段景文试探的喊了喊江夏的名字,却没人应。
期初他说句话,江夏还迷迷糊糊的回两句。
这会子彻底没了声响,段景文又加大嗓门叫了句。
依旧没人应。
他真的只是担心,咳咳,转过身子往池子边走去,凑得近了,上方笼罩着的薄雾,才那么遮挡视线。
江夏正靠在石壁上睡的正数。
石壁半截泡在水里,半截露在外面,被池水浸的温热。
段景文看着江夏贪睡的样子,哭笑不得发笑,蹲下身子戳了戳她的肩膀,轻声唤道,“夏夏?”
江夏咂咂嘴,挥开他的手。
段景文在戳,“夏夏,该走了?”
好在江夏没睡的很死,有了感觉。
她迷蒙的睁开双眼,眸中拢着一层薄雾,像是池子里的热气窜到了她眼中一样。
“做甚么啊?”
江夏揉揉眼,不解道。
手指因为在水中泡的事件太长,已经发皱,摸到面上时,触感异常。
段景文看着娇妻睡眼惺忪,心中软了又软,没忍住抬起手,帮江夏把额角的湿孺的碎发捋到耳后。
“后日就要回宫了,我想……再去趟国清寺,把一点事情搞清楚,可是夏夏要是在泡下去,今晚咱们就回不去了。”
江夏意识渐渐地回笼,“国清寺?”
看她回答的迟缓,段景文以为江夏还在由于那天晚上的事情而心悸,担心道,“你要是不想去,我们便先回去,等明日我在寻个时间出来。”
段景文本来觉着这件事,是不该带上江夏的。
可是经历了祠堂那晚的交心后,他现在是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跟江夏腻在一起。
更重要的是,那天在祠堂里的梦境实在太过奇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段景文并不觉得,只是由于在祠堂,便做了这样的梦。
一定有甚么触发条件!
并且在昏睡之前,他跟江夏都闻见了明显的异香,那又是什么?
段景文一名人琢磨的老半晌也想不心领神会,但怪力乱神的事件,国清寺的大师们肯定比他懂。
还有那天夜晚,父皇为何会出现在国清寺,显然他是知道行永要烧死夏夏的,为何却要组织自己去救夏夏?
这些事始终揣在段景文心里,跟压着快大石头一样。
江夏摇摇头,没问为何,可是,“你这样……我怎么出去?”
段景文在岸边,全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搞得江夏难得的红了脸,又羞愤又无语。
“这样不能出吗?”
段景文心口怦怦直跳,还强做镇定调侃道。
江夏忽然笑的魅惑,“太子殿下要是受得住,其实也没什么。”
说着,江夏便渐渐地往岸边靠拢,扶着石壁起身。
“太子殿下不拉一把我吗?”
段景文下意识的伸出手,紧握江夏热乎乎、皱巴巴的小手。
江夏磨磨唧唧,心里差着数,暗戳戳琢磨段景文还要几时才会原形毕露。
果真,段景文羞红着脸,甫一看见江夏稍稍露出的一点身子,湿透衣服紧紧贴在上面,穿了跟没穿一名样,薄薄的一层,连粉嫩的肌肤颜色都挡不住。
随即便心虚的撇过头去,闭上了眼睛深呼吸。
讲真,江夏对他这点小心思还是摸得透透的。
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口上花花。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江夏拉着段景文的手一使劲,迅速爬到岸上,裹上外衣。
里面的衣服捂在身上,不仅不舒服,连外衣也被占得发潮。
段景文做好了心理建设,才缓缓转过身来,注意到江夏的衣服歪歪扭扭,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忍不住皱眉。
“我方才生了火,你先去烤一烤,这么出去,会着凉的。”
江夏看看火堆,瞬间觉着衣服干了不少,毫不踌躇的拒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么热的天烤火?!
还是算了吧!
段景文不容置喙,拉着江夏的手腕就往火堆的方向走去,“湿着衣服绝对不行,你这会刚从热水里出来,不觉得冷,等离了这,你就知道山里的凉意了。”
江夏被牵过去,坐在里火堆稍远点的地方。
段景文看她实在热的难受,好心提了个建议,“要不然……你脱了我来帮你烤?”
“……”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开车?
江夏还做不到坦然的跟这人,光溜溜的共处一室,哦不,一地!
段景文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掩唇轻轻咳嗽一声,如玉般的面庞顿时染上红色,直直蔓延到耳根子。
沉默了半晌,江夏的衣服早已干了不少。
两人骑着那匹马,又晃晃悠悠走了半下午才到国清寺。
寺内参天高的树打下浓重的绿阴,杂草早已冒出头来。
不过几天的事件,国清寺显而易见冷清了不少。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更诡异的,一路走下来,偌大的国清寺一个人也没有!
段景文把马牵在寺庙门口的树上,时不时传来两声嘶名,焦躁不安。
江夏蓦地心底发慌,不自觉的抓紧了段景文的手。
段景文察觉到她情绪的小变化,把人护在身后,安慰的拍了拍。
“你有没有觉着不对劲?”江夏压低声音问,搞得气氛更紧张兮兮。
段景文微微颔首,“仿佛……这里多了一点死气?”
江夏猛的一哆嗦,被这句话吓了一跳,讪讪道,“都甚么时候了,别开玩笑了。”
段景文眸色深了深,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天边的一个草堆。
前面赫然立着一块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