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接过茶,冷笑一声:“他?他倒是没开口,你以为那些老臣没他在后面撑腰,敢上这些折子,敢在朝堂上说那番话?居然拿先帝来压哀家,先帝当年虽八岁便去参加了狩猎大会,但那会子先帝可是一个皇子,尚未登基,说是去参加狩猎大会,却也不是他主持的可谓上有圣祖爷护佑,下有奴才保驾,哪像霖儿?那些贼心不死的,向来都在觊觎着他的皇位,哪个不是眼巴巴的盼着他出点甚么事才好?”
太后的一番话说得梅姑心里发颤,尽管她也了解这两年来,尽管宫里表面风平浪静,朝纲也被太后牢牢握在手中,但是背地里不少双眸子都盯着皇位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太后您如今的打算是?”
太后敛了敛眉,道:“他如今这么逼我,也不过是想跟我谈些条件。上次户部贪墨案,由于牵扯到了我哥哥旁边的一些人,于是我便让刑部从轻发落了,他今日这样对我,也只是想让我心领神会,在靖宇王朝,很对事情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梅姑闻言,暗暗心惊
要了解,工部贪墨案是太后垂帘听政以来牵扯最广的一件案子,去年东部数州遭遇蝗虫,庄家颗粒无收,朝廷下令赈灾,拨款几百万两银子买粮运往灾区,结果到灾民手里的,却都是一点发霉发烂的粮食,且数量还大大缩水,为此饿死好几十万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摄政王得知此事,派人去查,结果竟查出是有人从中贪墨,将赈灾的银子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最后直接查到了国舅爷柳敬旁边的红人身上,太后得知之后,立刻命刑部接手此事,试图护短,掩盖住,并且找了替死鬼,将这一页掀过去了。
没想到,摄政王当时没吭声,现在却找准机会出手了。
“那摄政王是打算把那案子翻出来再审?”梅姑又问道。
太后摇了摇头:“那件案子已经结了,再翻出来也没有意义。摄政王不是这么短视之人,不会与哀家争一时之气。去圣贤楼,把皇上给哀家带过来。”
“太后是打算让皇上去狩猎大会吗?”梅姑仿佛早已猜到了太后的下一步动作。
太后点头:“既然他想让皇上去,哀家便成全他,也好让他知道,哀家还是依仗他,信任他的。顺便,让皇后也跟着去吧。”
“皇后?”梅姑闻言,眉眼一跳。
“虽然是个软柿子,将来却也未必会和哀家一条心,哀家让她做了两年的皇后,给了她们丁家几世都修不来的尊贵福气,现在也是她报答哀家的时候了。”太后说着,神情变得无比冷漠。
梅姑听到这话,自然心领神会了太后的用意,她深切地的看了一眼太后年少的侧脸,默默的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