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抹忽然出现跟前的素白身影,若璇乏了乏眼,讶异道:“刚才去哪了?”
“出去了一趟。(下载楼.)”他习惯性身手搂上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往前院慢步走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该抗拒的,但由于真的很累,有他扶一把确实会好受众多。
更何况,她深知他对自己无意,既然这样,就当是被兄弟抱了一把好了。
“好累。”回到前院的凉亭下,她立马想要往石椅上坐下。
已经放开了她的名楚却长臂一勾,轻易又把她勾回到自己怀中:“先别坐,累了就靠着我歇一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靠在他胸膛上,很不客气,甚至还抬起手勾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
是真的累,借他挂一挂,他反正不会介意。
这一挂,两个当事人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注意到别人眼里又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素衣迎风轻扬,墨色发丝飘拂纠缠,亭下的两人拥抱在一起,那一副亲昵的画面,让人不自觉联想到那么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
靠得那么近,她甚至连他心跳的声音都能听到,而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她娇俏的小嘴。
他不了解两人这样算甚么,但她明显对他沒有半点暧昧的情愫,而他,或许,只是习惯性对她好……
终究她紊乱的呼吸缓过來,放开他,走到石椅上落座,往石桌子上一趴:“名楚,你说我还要多久才能练好轻功,可以飞檐走壁?”
“一年。”
“一年!”她惊得猛地抬头,看他:“要那么久么?”
名楚挑了挑眉,在她对面落座:“你嫌久?”
是因为看出她有那么点天赋,于是他才告诉她一年,一般人,至少练三年。
不过,一年对若璇來说是真的太久了,“时间上能不能缩短点?”
名楚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往亭外走去。
又是这样模棱两可的对话,她发现她殿里这几个男人都一样,欣喜的时候跟你说几句,不高兴的时候,爱理不理。
她该早点习惯的,这种闷气,自己吃着难受,不如习惯之。
名楚离开凉亭后往主屋那边走去,沒多久便回到凉亭里,身后跟着两名在灶房做事的下人,下人们手里还各自端着一名托盘。
托盘里,几分精致的小菜。
若璇才发现自己真的有点饿了。
已经是晌午时分,刚才跑得累了还沒甚么感觉,现在人轻松下來,就开始感觉到饿。
尽管他刚才沒理会她,但至少,看出她的需求。
“下人们沒想到你会來这里用膳,于是沒准备太多的菜式,将就点。”他把饭端到她面前搁下。
“菜已经够多了。”四菜一汤,只有他们两个人吃,根本吃不完。
更何况每个菜看起來都那么精致,不用尝都了解肯定可口得很。
她挑了几块嫩肉,浅尝了下,果然味道鲜美,口感很不错。
她又挑了几块送到名楚碗里:“你也尝尝。”
他沒说什么,只是微微一怔后,把饭菜送到嘴里。
他不是那种全部飘逸到不吃人间烟火的神仙,其实抛开他出尘脱俗到轻易夺走别人所有呼吸的外表和身段不说,他也可是个普通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普通凡人一名,就肯定要吃饭睡觉。
可,哪怕是吃饭,那气质也还是迷人得很。
沒有刻意表现出來优美姿势,甚至,和一般男子沒甚么区别,也是大口吃饭大碗喝汤,但,同样的动作发生在他身上,出來的效果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样。
粗鲁中带着一份优雅,贵气中却又有着几许凡人的俗气。
对,就是俗气,俗得那么可爱,那么动人。
她说不好这是甚么感觉,明明觉得他像个天神一般超乎尘世一切俗套,可是,他还是要吃饭要睡觉的凡人,注视着他咀嚼吞咽的动作,她觉着自己凌乱了。
这一刻,真的好凌乱。
他的气质那么出尘,可他吃饭的举动却又那么可爱,他像个神仙,却又像个孩子……
她很无耻地,唇角又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