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白月坐在火锅前,有些不知所措:“咱们不是说去找张峰吗?”
舒白月和祝野尘从咖啡馆出来,没走几步,祝野尘就带她上了车,最后在一家巷子里面的火锅店前停了下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物时候说早吧不早,说晚也不晚,不过也快到黄昏了,小小的火锅店里面想不到挤满了人,香气飘出来,很有热闹的气氛。
早有机灵的服务员把他们迎了进去,安排在了角落的两人桌上面。
选好菜,等鸳鸯锅上来的时候,舒白月终究问了出来。
祝野尘那么挑剔的一名人,喝着这的竹叶茶,居然没嫌弃,他看了舒白月一眼,宛如不懂舒白月这么没有眼力见:“我饿了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个理由,想不到毫无理由反驳,这祝野尘行事,还真是随心所欲。
可现在此物时机,她刚好问一问祝野尘:“祝,祝老师,那样东西彭心是被缠上了吗?”
祝野尘嫌碍事,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在了一边:“不了解是哪个冤魂?”
这个消息颇有些震撼,舒白月愣了愣:“难不成还有好几个冤魂?”
祝野尘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从不像一般大学生充满活力,那种杂糅的,仿佛带着百年霜雪的黑色眼眸,就算是被瞥一眼,让人心里面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好在祝野尘转瞬间就把目光落在了茶上面:“此物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舒白月不知道祝野尘现在已经掌握多少消息了,可是至少对于舒白月来说,目前就像是在云里雾里一般,全数看不清前路。
服务生端着色泽醇正的鸳鸯锅上了桌,舒白月对着服务生说了句谢谢,服务生是位阿姨,她对着舒白月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而后安静离开。
看着服务生旋身转身离去,舒白月又忍不住问他:“祝老师,冤奴是只会产生一个吗?”
上次在情人坡的遇到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
只是不了解是不是错觉,舒白月话音刚落,就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她的身上,就连才没走远几步的服务生都步子有些微滞。
可是就真的好像错觉一般,舒白月刚想回望,却发现大家都在忙着吃火锅聊天,宛如全部没人注意她一般。
提到冤奴,祝野尘脸上露出了舒白月习惯的,嫌弃的表情,可是虽然嫌弃,可他还是像个老师一样,耐心给舒白月解释了起来:“不固定,只是冤魂成形的时候需要借助她们去吸食人气,等冤魂成形了,这些东西就会'自主消失。”
听起来居然还有些忠心为主,不过联想到上次那样东西让人心跳悬停的面孔,舒白月微微摇头。
可舒白月没联想到这次居然是老板亲自上来送的菜。
祝野尘虽然在笑,可是着笑不及眸子里面:“老板,还亲自给我上菜啊。”
一盘盘用土碗装的的菜品摆在了桌面上,舒白月也是个喜欢吃火锅的妙人,只可吃了这么多次火锅,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新鲜的,就仿佛刚从后厨现杀洗干净了装过来一般。
老板很瘦,像只猴,只是一双大眼睛滴溜滴溜地转,注视着人精明得很,耳朵上别着一根烟,只是这烟头居然是红色,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老板身法很快,把菜摆好,给祝野尘递了支烟:“小少爷来了,老头子我肯定要亲自伺候的,怎么样,小少爷,来一支?”
小少爷,舒白月多看了他几眼,觉着这种称呼现在听起来还挺有趣。
很奇妙的是,舒白月不仅看出了此物老板对祝野尘有几分讨好,在眼底,又混杂着一丝惧怕和幸灾乐祸。
祝野尘看了老板一眼,摆手推了:“我不喜欢抽这玩意,你招待其他人吧。”
只是这菜都摆完了,老板还不急着走,舒白月在烫嫩牛肉,明显感觉到老板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宛如要透过面皮看清楚她的灵魂一般。
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发现她的动作开始格外迟缓,有甚么藤蔓状的东西一点点入侵灵魂深处,舒白月原本就有些愠怒,但她不确定就是跟前这个老板搞得鬼。
祝野尘'这下子连笑都不笑了,看向老板的眼神中赤裸裸的轻蔑毫不掩饰:“我带来的客人,也轮到你来探灵?”
他冷喝一声:“还不给我松开?”
他嗓门不大,可是嗓门落在舒白月的耳中,就好像被堵住的耳朵突然清晰了起来,只觉得那些束缚如同绳索,猛然崩裂,一下子挣脱开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火锅店的老板的脸缓缓渗出了血丝,他惊慌失措抹了一把血汗,笑得都有些哆嗦了:“小少爷,我们都是一时好奇,您,您别见怪。”
他的身子都在颤抖,周围吃火锅的人,都传来惊诧的目光,可是祝野尘扫视了一圈,愣是没人敢和他对视,纷纷躲避他的目光,假装和身边的朋友聊天。
才那一瞬间,舒白月发现,祝野尘的气势外泄,想不到还有几分霸气。
祝野尘没理他,让他感觉转身离去,眼不见心不烦。
老板宛如还想说甚么,但是又不敢再触霉头,哆哆嗦嗦退了下去。
舒白月就算是再蠢,也意识到这家火锅店不寻常了,吃了片才放凉的喷香四溢的牛肉片,舒白月不由得在内心感叹了一句,麻香爽嫩又有劲道,果不其然是上品。
舒白月看着他很接地气地吃着菜,趁着空闲,舒白月小声问了句:“祝老师,刚刚的老板,是人吗?”
祝野尘丢了在烫毛肚,注视着舒白月一脸满足的样子,宛如想说些甚么,可是摇了摇头,又吞了回去,专心致志涮起了自己的菜。
这话,其实问得早已有些不算礼貌,不过舒白月对此物老板印象本来就不好,她也用不着多客气。
'祝尘野丢了半碗玉兰片进了白锅,浓白的汤汁冒着热气不断翻滚,颜色搭配又好看,就连舒白月一贯喜欢红锅的人都忍不住频频往白锅伸筷子。
“你觉着,在这家店吃饭的,除了你,还有谁是人?”
祝野尘这话刚落,原本闹嗡嗡的人群陡然一静,感受到无数目光都在她身上端详,舒白月只觉着脊背都在发冷,下意识握紧了筷子,连头都不敢转,讪笑着回答祝野尘:“祝老师,你挺会开玩笑的。”
祝野尘夹了筷血旺,放进了自己的碗里:“你要不要问问他们是不是玩笑?”
舒白月有些艰难地转过头,那些人的面孔齐刷刷地看着她,有些人甚至诡异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和舒白月的目光一对上,脸上都露出了笑容,一个个交头接耳:“她居然不怕?”
“为何我老在她身上闻到同类的味道?”
“小少爷带她来是要送她上路吗?哎呀多俊的小姑娘?”
……
舒白月花了很大力气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害怕,她终究看完了一圈,连手脚都不了解作何摆了,不了解为什么,对祝野尘又有些生气了。
明明了解她对这些感到恐惧,为何还要带她来这种地方。
“祝野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冷冷看着祝野尘,这个唯一一个算熟悉的人,既忍不住想往他那边靠,又忍不住对他发脾气:“耍我很好玩吗?”
祝野尘完全不理会她的小女生脾气,但是打扰他吃饭了,他还是有些不爽的:“闭嘴,我说了我只是想吃饭。”
舒白月气得眼睛都有些红了,可是她了解祝野尘的脾气,这种时候,她要是再多说一句惹他不开心,说不定真的他会冷着脸把她扔出去。
此物人,从来就不会怜香惜玉。
舒白月识时务者为俊杰,及时住了口,干脆把一腔怒火发泄在了食物上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吃饭归吃饭:她脑子可没有停止转动,祝野尘明明之前就了解张峰的联系方式,可是总不可能为了填饱肚子真的来这种火锅店,总还是有别的企图。
说不定这里的有些客人,总能探听到一点有用的消息。
这条巷子离学校也不算太远,因为隔壁就是路边摊的聚集地,又有众多网吧,很多大学生都愿意过来逛一逛消磨时间。
果不其然,吃饱喝足,祝野尘脸色稍雯,招来了老板:“我才给你看的照片,你有什么消息没有?”
老板这次是看都不敢看舒白月,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笑容,宛如在打精细的算盘,盘算着如何让自己利益最大化:“小少爷,咱们这搜集消息也不容易,你看……”
他话没有说完,可透露的语气,是总归要些好处的。
听到这句话,老板似乎很有些惊喜,殷勤地就像是狗腿子:“小少爷,我做事你放心,此物人还真的经常过来,通常是周五晚上,也就是今晚在美食街二楼有个叫纵横网吧的地方熬通宵,这段时间来得还频繁了些,你要找他,听我的,准正是。”
祝野尘了解他打探了些消息,也不愿意和他讨价还价浪费时间,直接当了甩手掌柜:“你派个人去桃绘那里取,按市场价来,我再多给你二两。”
祝野尘嗯了一声,抬脚往外面走去,舒白月只好赶紧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