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章 巴黎】

圣爱德华附近树林里的一处开阔地，一架极科幻的飞行器停在这儿。就是传说中神盾局的昆式飞行器。

登上昆式飞行器之前，娜塔莎看着常威扛在肩上的长刀，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的...武器？”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常威没说话。

“好吧，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娜塔莎耸肩，转身登机。

常威紧随。

飞行器上只有一名驾驶员。加上常威和娜塔莎，仅三人而已。片刻之后，常威只觉着轻微的震动一下，飞行器升空，并划破云层，疾驰而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娜塔莎给了常威一叠资料，并告诉他这次任务的具体执行流程。

“我们会在早上六点半之前抵达巴黎。”她面前是一张平板，平板的屏幕上标注了许许多多的红点，道：“你第一名目的地，是这里。”

她纤白的手指按在一颗闪烁着的红点上：“马尔斯大剧院。当天此地将有一场盛大的酒会。那位瑞典的核物理专家会参加酒会。你的第一名目标就是他。悄悄抓住他，并且在正午十二点之前把他送到此地。”

她指着另一名红点问常威：“会开车吗？幽灵先生。”

常威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

“好吧，这又是个愚蠢的问题。”娜塔莎抛给常威一名耳塞状的东西：“它拥有即时通讯和全球导航功能。有任何问题、任何消息，都可以通过它及时联系我。”

“不是此前你给我的那玩意儿么。”常威掂了掂耳塞，顺手把它塞进耳朵里。

“不一样。”娜塔莎摇头：“这是工作用的，那是私人用的。工作用的时刻受监控，私人用的不受监控。”

常威抬起头：“记住我此前的要求。”

“自然。他们不会知道圣诞幽灵参与了这件事。你只是我们神盾局一个代号为085的神秘特工。”娜塔莎耸肩道。

接着娜塔莎说完所谓任务流程，把平板往边上一丢：“你知道，任务流程这种东西是一定要的，但在执行的过程中，没必要全部遵循。因为我们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所以这个核物理学家可死？”常威淡淡道。

娜塔莎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是个科学家，是有用的人。”

“有多有用？”常威问她：“此物人怎么会跟恐怖粪子联系在一起？”

娜塔莎遂给常威讲故事。

无外乎一名原本有着精深学识却情商低下的科学家处处碰壁之后，接受了某种极端思想的影响，从而转变成为半个恐怖粪子的狗血故事。

说的，就是这位瑞典的核物理学家。

“既然这样。”常威听完，十分不解的道：“人的思想往往不容易转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而一旦转变，又不容易扭转回到。他接受了极端思想，这样的人，越优秀，他的破坏力就越大。留着做甚么？杀了一了百了。”

“上面的意思。”娜塔莎分明跟常威是同样的看法，她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他的知识上面看中了。”

常威不自觉无语。

好吧，知识的确是无价的。无价到神盾局变成蛇盾局，大抵是一种传统了。

甚么乌七八糟的人都往里面塞，队伍不纯洁，不乱才怪。

“不过执行者是你。”娜塔莎笑了笑：“该怎么做，那是你的事。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在夺回钚核之前，他不能死。那可能会引起恐怖阻止的警惕，导致功败垂成。”

到六点二十出头，北半球仍处于麻呼呼的黎明，常威和娜塔莎终究抵达巴黎郊区的一个隐秘机场。在此地，两人就要分开了。

娜塔莎说她要跟进另一条线。

“祝你一切顺利，幽灵先生。”娜塔莎钻进一辆突然开过来的小车瞬间远去，常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直到那辆车消失在眼帘里，他才收起长刀，旋身没入麻乎乎的晨光。

巴黎，所谓浪漫之都。上看下看，常威没觉得有甚么出奇的地方。无外乎建筑风格有所差异，更好的没见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此时在一幢三十层大厦的顶端，站在巴掌宽的檐上。眼帘下，东边的远方暗红色乍现，太阳的光一缕缕的冒出来，即将打破黎明前最后的昏暗。

常威的面具已经摘下，露出来的，是一张陌生的脸。耳朵里的那个早被他用一缕法力裹禁的通讯器重新恢复通讯。

浩瀚的城市，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还有清晨里纵横交错仍然安静的街道。听说巴黎人十分慵懒，难怪街面上此时看不到几辆车。

现在的这张脸也不是他真正的面孔。常威多苟的一名人？神盾局可是个发电机而已，他时刻防着呢。断断续续的通讯是不错的手段。

谁也不知道，耳朵里这玩意儿有几多功能。不禁了这东西的信号，常威担心天上时刻盯着他的眸子眨都不会眨一下。

虽然是科技产物，但原理放在这儿。法力是可隔绝信号传输的。比如常威的手机，一旦用法力封禁，绝不会有信号反应。

这时候常威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休闲服，板寸头发倒是没变，就是面孔异常平凡，大街上扔块砖头能砸到七八个的那种。

瘦削的身材，普通的面孔，普通的装束。更像一个来巴黎游玩的旅客——倘若不是在楼顶的话。

楼顶俯瞰，对面那座圆顶古风的建筑，就是所谓的马尔斯大剧院。距离宴会的召开还有一段时间，九点。现在还不到七点。

常威神色平静，人一步跨出，轻飘飘如风中的叶，跨过两座建筑之间的危险距离，落在大剧院的圆顶上，旋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