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梦与镜子】

别去探究真相，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桃源石依然一块石头，神识依然是神识，没有任何变化，就更别说自爆了！

猴子甚么都没有说，不过周一山却能够感觉到他眼中的嘚瑟。

反倒是八戒好奇地观察着周一山神识阴阳绞合线的运用，可神情却像大人看小孩子耍泥巴一般。

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都小看我是吧？

我就不相信真拿你没办法！

周一山肩膀阴阳绞合线收回，暗暗将混沌真元也附着在阴阳绞合线上，不仅如此，在针的中间，慢慢地凝聚了一个吞噬旋涡，看着猴子故意不怀好意地一笑。

猴子心里一动，难道还能够使出什么幺蛾子不成？

周一山等的就是猴子心里这微微波动的瞬间，阴阳绞合线瞬间变大，直接将桃源石吞了进去。

我靠！

狠人！

猴子心里惊讶，可却稍微加强了一点封锁。

他虽然不知道大造化诀，可只一接触就知道其大致功用，他之于是感叹是狠人，就是由于周一山直接将桃源石包裹着吞噬，很有可能让里面的人直接全数死亡，化为齑粉。

当然，以周一山现在对大造化诀的控制力，是能够完美避开吞噬到桃源石的。

可是——

现在吞噬漩涡中的桃源石却显得坚固异常、滑不留手，以前无往不利的吞噬旋涡想不到什么都吸不到。

感觉不到对方的神识之力，也感觉不到对方真元运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也不怪周一山疑惑，先前范文正三人在贝克山庄使用的也的确是大道，不过是模拟大道，不是靠自身领悟出来的，而是靠装备模拟出来的，可是猴子使用的却是真正的大道，他的天赋大道，无迹可寻、固如金汤的混沌大道。

见周一山眉毛胡子都差点皱到一块去了，八戒忍不住提醒道：“周一山，目前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是没用的！我看你体质应该是眼下正向着混沌灵体的方向转化，可是猴哥本身就是混沌！”

见周一山有些不解，八戒继续说道，“天地本混沌，猴哥本就是混沌所化！属于先天的混沌灵体，加上你现在对混沌灵体的理解几乎为零，对大道也没有什么认识，就像男孩是男的，男人也是男的，可倘若给男孩一个女人，他只知道吃奶，但是倘若给男人一个女人呢？那就可能造就一名族群。你现在的混沌灵体就是只了解吃奶的男孩，而猴哥的先天混沌灵体就属于男人，所以你是破不了猴哥的混沌大道的。”

甚么破比喻？

大爷我是地地道道真男人，不像二师兄你是五秒男！

心里尽管这样想，周一山嘴里却问：“补天五彩石是混沌？”

“除了混沌，还有什么能够补天？”猴子淡然道，只是嗓门当中隐隐有一丝感伤和无奈。

周一山又试了好几种办法，最终还是跟桃源石建立不了联系，无奈地收回阴阳绞合线，脸色平静，没有半点沮丧，也没有感觉到猴子的感受和无奈，感感叹道：“女娲娘娘对你可真好！”

“真好吗？呵呵！”猴子淡然开口说道，“恶魔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断裂，女娲炼石补天，多么美好的传说。可真相呢？”

“真相不过是利益相争罢了！触不周山的不是共工，而是禹，弄倒不周山，可是为了淹死共工的族人罢了，可是新一任统治者永远都是正义的，所以这口大黑锅只能失败的共工来背了！后来秀丽传说大禹治水，不过是堰塞湖垮了，禹为自己种下的因吃苦果罢了！”

“女娲补天多么伟大，可是苍茫宇宙，何处是天？所谓补天不过是堵住一个通道罢了，可是那通道本是他打开的，堵上不是应该的吗？至于后羿射日，嫦娥奔月，这些就更是笑话了！”

顿了顿，猴子又开口说道：“就像八戒所说，此物世界没有真相，哪怕是你亲眼看到，甚至亲自经历的！就像你所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我可能是虚幻的，八戒也可能是虚幻的，紫霞是，白晶晶也是……”

“你爱紫霞仙子，还是爱白晶晶？”周一山脱口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本来听得心神摇曳，可是听到紫霞仙子的名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

当初在诡异海玲珑塔里面的时候，周一山就一直忧虑猴子失去爱人恼羞成怒，刚刚逢不识出现的时候，猴子明显也是醋意浓浓的，可说，猴子是他心中潜藏的心病。

先前，周一山有意无意地故意激怒猴子，很大程度上也是想猴子转移注意力，不再关注紫霞仙子。

可是——

听到周一山直接问出了爱紫霞仙子或白晶晶的问题，八戒脸色大变，急忙注视着猴子，重新提醒道：“这是你师侄女婿！”

“你放心！”猴子打量了一下八戒，又看了看周一山，平静地说道，“抛开真实与虚幻不谈，倘若我们把这一切都当做是真的，紫霞生活在玲珑塔世界，轻易出不来，白晶晶是幽冥世界的公主，一般情况也根本来不了阳世，可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她们为何都能够轻易地就出来了？我想一切只不过是阴谋罢了！”

“我爱紫霞仙子，也爱白晶晶！”猴子叹了口气，“可惜，无论是紫霞仙子，还是白晶晶，都跟我一样，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根本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

“紫霞她现在得到幸福了，我又何必去让她不快活？也许这一切可是一名梦呢？说不定甚么时候做梦的人就醒了，那时候我们还会存在吗？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去做焚琴煮鹤的事情？”

“就像镜子世界，倘若镜子破碎了，那镜子中的人也就没了一般吗？”周一山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猴子突然喝道。

“我说你说的梦世界就像镜子世界一样，倘若镜子破碎了，那镜子中的人也就没了！”周一山重复道。

“镜子中的人不会没了，而是可能变成无数个不同侧面的人……”八戒说道。

“如果这面镜子还是哈哈镜的话……”周一山开口说道。

猴子、八戒、周一山三人一同陷入了沉思。

倘若玩过哈哈镜的人一定了解，那样东西的确令人沉迷，倘若周一山、猴子、八戒他们只可是残破哈哈镜中的影像……

如果此物假设成立，那比梦境世界、傀儡世界和镜中镜世界更加可怕。

由于万一玩的人突然不愿意玩了，从镜子前面离开，那镜子中的影像还会存在吗？

好半晌，猴子突然清醒过来，振声喝道：“周一山，你要记住，只有实力强大了才有探究真相的资本，至少要比我还要强大十倍以上的实力，才八戒说了你我先天、后天的区别，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

“那先天灵体和后天灵体哪个厉害？”周一山一个激灵，摒弃一切有关镜子是想法，故意满是期待地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一直与镜子影子这些问题纠缠不清，估计任何人都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你正跟女人欢好，陡然联想到我现在做的动作只不过是镜子的影子罢了……

八戒也回过了神，呼出一口浊气，一本正经地说道：“倘若都正常发展，肯定是先天灵体！”

“那不正常发展呢？”周一山更加期待。

“不正常发展啊……自然……还是先天灵体！”八戒故意掉了下胃口才说道，“不过……”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二师兄，你孙女漂亮吗？”周一山郁闷地问。

“我孙女当然漂亮啊，你以为会长成我这幅样子啊？哼！我告诉你，我孙女绝对是国色天香、亿万里无一的大美女……你什么意思！”八戒醒悟过来，瞪眼问。

“我见你说话故意吊人胃口，我就只有想想作何才能够将你孙女泡到啊!”周一山嘻嘻含笑道。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先天灵体肯定比后天灵体占优势，就像某二代的孩子比普通人家的孩子更容易获得成功一样。

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好！好！好！”八戒一连说了三个好，又看着猴子开口说道，“猴哥你给我做个见证，刚刚周一山说了要去追求我孙女……”

“他追不到！”猴子淡淡地开口说道，“就算追到了，也是你孙女守活寡！你没……”

“猴哥！你……”八戒急忙打断猴子的话头。

“你以为这小子不了解？倘若这点打击都经受不了，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猴子看了周一山一眼，语气尽管依然淡然，可是里面分明有种激励味道在里面。

“你们在说甚么呢？是说我太过玉树临风，追不到二师兄孙女吗？那要不要试试？”周一山故意装起了糊涂。

当初奥丁大神一眼就看出周一山身上背负的东西，猴子和八戒又作何可能看不出来呢？

猴子笑了笑，注视着周一山开口说道：“你的心态很好，我才不过后面的话是先天后天没有差别，事实上，众多先天条件很好的人，却并不比天赋普通的人发展得好！于是你不必去计较甚么天赋！”

可是，周一山不愿意重新提起，尽管心中急迫，却尽量用随心随意来淡化。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顿了顿，猴子又继续开口说道：“我看你骨龄理应不超过50岁，可是你的修为理应早已到了人仙境界，真实战力应该可和金仙有一拼之力，如果是拼命，任何没有领悟真正大道的修者，你都可和对方拼过同归于尽。”

“才人仙境界吗？”周一山喃喃道。

他本以为自己起码也是金仙境界了，没想到在猴子的口中居然还是人仙，可是他又有种直觉，猴子没有骗他。

八戒见周一山有些失神，喝道：“周一山，我猜测你的修炼理应跟当年猴哥一样，都是自行领悟的吧？同时你的实力提升还经历过较长时间的闭关，我没有猜错吧？”

“嗯！”周一山殷切地注视着八戒。

“看来我需要跟见过好科普一下了！”八戒认真的说道，“首先你要知道境界、修为、实力这三者是有区别的，决不能混为一谈，所谓境界就是你对世界的认识程度，认识越深，境界也就越高，境界在筑基、金丹，甚至渡劫期仿佛都没有什么影响，那只是因为我们对世界的认识储备足够，可是到了仙、帝、主宰，甚至更高级别，那就一定要要境界跟得上了，于是你现在人仙境界都有些不稳。就比如刚刚你杀的那些人，倘若按照境界，那些人也最多就是人仙罢了！”

周一山听得聚精会神，八戒也没有吊胃口的想法，继续说道：“修为就是你自身能够承受的力量总和，比如两个都是同样年纪的普通人，有人可承受200斤的力道，而有人只能承受100斤，为何？身体素质的差异罢了，当然影响修为的因素比较多，比如你饿了和吃饱了，能够承受的重量都会不一样，其他的我就不多解释，总之，修为就是你自身的条件，猴哥才也跟你说了，不要去在乎甚么先天后天，其实后天有更多的可塑性，先天就像是精美的瓷器，而后天是瓷土，你是愿意做一名成型的瓷器，还是愿意做一把有无限可能性的瓷土？”

周一山豁然开朗，感谢地说道：“谢谢二师兄！”

“不必谢我！我也不过是受人之托罢了！”八戒笑了笑，又开口说道，“实力也就是真实战力，这个包括太广，没有标准可以衡量，阴谋诡计是实力，刀枪剑戟是实力，家族背景也是实力……总之能够打到敌人的手段都是实力。可是……”

“可是只有一样是真正的实力，那就是自身，这个自身包括头脑、境界以及修为，外物不是不可以用，但是绝不能让使用外物成为习惯！”猴子接过八戒的话题，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道，“比如你随身带着这个小世界，你是不是多次依靠它逃离了生命危险境地？可是你仔细想想，倘若没有此物小世界，你就一定会死亡吗？无数大势力都拥有小世界，可是那些大势力为甚么还要派遣门下弟子出去历练？要了解，大势力小世界里面的修炼资源比外界强了千百倍。”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对桃源石早已有了依赖了吗？

当初我答应炮轰的计划，难道是我骨子里其实带着畏惧？

周一山神色变化不定。

他确实利用桃源石逃过了好几次大劫，可是倘若没有桃源石就逃可去了吗？事实上也不见得。

“真正的重情重义不是相守，而是守护，尽管只有一字之差，可是其中的差别太大了，我看你桃源石中有那么多人，他们都是你放不下的人吧！可是你死了呢？”

周一山喃喃道：“我死了呢？我死了……”

“别去说甚么，我死了也就管不到了这样懦夫的话，爱她就给她幸福，绝不是冠冕堂皇的口头流水话，相守是卿卿我我，守护是给她幸福。”

“我懂了！我这就让游隼夫妻将桃源石带回贝克山庄！”周一山感谢道。

“你懂了个屁！懂了！我看你就是个榆木脑袋！”猴子陡然生气地说道，“你以为那些大势力是你家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就是我都不敢跟他们硬撼，你以为凭你这点修为人家会乖乖地将人质放出来？”

“我……”周一山有些被猴子和八戒两人绕蒙了。

八戒含笑道：“猴哥的意思是一定要时刻记得提升自身的实力，可是对付敌人，却是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的，倘若有外物可用不用，偏要将自身置入险境，那就是蠢货了，我一头猪都懂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周一山讪笑道：“是我想岔了！我还有一个秘法的问题，我曾经修行过一部《度人经》，修着修着感觉是在为别人修炼备用身，无意中中了化元散，阴差阳错废去了全数修为。后来修炼了《九阴九阳真经》和《一经经》，却又发现自己丹田里居然生出小世界的雏形，于是我将小世界和识海都自爆了……总感觉各种秘法都仿佛是有不怀好意的阴谋一般。二位师兄可以为我解惑吗？”

“那你现在修行的是什么呢？”猴子和八戒震惊地问，注视着周一山就像看怪物一般。

像周一山一样具有敏锐感觉的人多，但是能够下狠手决绝地斩断一切的却十分少，就像赌博，明了解十赌九骗，可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地进去。

修炼有多艰难，没修炼过的人真的无法想象，无论是八戒，还是猴子，他们见过无数被废去修为的人，最终一蹶不振。

可是周一山不但没有一蹶不振，第二次修炼成功后居然又自爆了丹田和识海，这是何等的大勇气？

“现在修行的是我瞎琢磨的，就是才使用过的吞噬旋涡，我取名叫大造化诀，可还是有其他功法的影子！我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