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马和武炀应声撞在一起,人仰马翻。
一屁股坐在脚下,武炀感受着火辣辣的半个身子。一阵呲牙咧嘴,这会儿算得上是伤上加伤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马车被武炀掀到在地,那车上翻下来的车夫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一脸惶恐的爬起来看向武炀。
嗓门颤抖道“您没事儿吧。”
“不打紧。”
白求安吸着凉气笑着,还顺带摆摆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家大门也闻声相继打开,管家门带着自家慌张的夫人小姐,一名个鱼贯而出。
看见自家大人,原本被吓傻的孩子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躲在大人怀里嚎啕大哭。
“你们作何驾的马车?”
女人一伸手就把武炀也给骂了进去。
“妈妈,大哥哥是好人,是大哥哥救了我们。”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呜咽着说完,这才继续哭。
女人顿时满脸尴尬,给武炀弯腰道歉“对不起啊。”
旋即转向那举足无措的车夫,厉声道“你家主子呢?叫出来说话!”
那马车车厢倒也神奇,马和车夫都翻了,唯独这车厢没翻。
“这位夫人,我……我家老爷不方便出来。”车夫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呦,这是什么老爷啊这么金贵,差点撞到我们孩子都能这么沉得住气啊。不如让我们认识认识。”
“看看是哪位大人物在这居南城鹿尾儿街摆谱的?”
四周的夫人们各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想来也是,一辆在他们眼里值不了几个财物的破马车,又是在他们这些土皇帝的地盘上。
更何况还占着道理,任谁都得多出三分气势。
车厢里依旧毫无动静。
“哼!”
小男孩的妈妈冷哼一声“桂香,注视着盛儿。”
话音一落,便朝着马车车厢走去。
地上的武炀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身,跟在了这位居南城里赫赫有名的张夫人后面。
车夫慌张的走上前,嘴里还嘟囔着“夫人使不得啊夫人,我家老爷是不能见人的。”
“差点撞了我儿子还想一句话不说从这儿平安无事的出了去?居南城可没这个道理!”
张夫人压根不管这些,一把就要推开车夫继续前走。
陡然,车夫毫无征兆的将手伸向张夫人的心口。袖口中,一把短剑同时朝前划出。
咔!
车夫的手腕被身边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武炀一把抓住。
三个人互成犄角,这一瞬间仿佛定在原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下一瞬,张夫人陡然抬腿一脚将车夫踹飞了出去。连带着武炀也因为脱手完,差点被带飞出去。
好在张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挽住了武炀的腰。
两个人一阵偶像剧式的一百八十度浪漫定情回旋。
就是此物姿势有些怪怪的,应该反过来才对。
可欢乐的时光还未开始就结束了。
放开武炀,张夫人面色略显阴沉,但仍是朝着武炀拱拱手“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谁也不会想到慌张的车夫会是一名训练有素的杀手。
院子的高手此刻已然将被张夫人拍飞的车夫给扣住。余下的更是将马车车厢团团围住。
“里面没人,这理应是个幌子。。”武炀适时开口。
让张夫人再度将视线转移到武炀的身上。
“先生如何得知?”
“马车从头到尾就只是一个幌子罢了。若真有杀手或者甚么人,先前和那车夫一起动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武炀脸不红,心不跳。
他的这些分析纯粹是自己临时编的。这个隐藏任务,杀手就只有车夫一人而已。
张夫人微笑着,和武炀恰到好处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随即朝着家中高手挥了挥手。
一位法师一个火球术直接扔向了马车车厢。
顿时,火光冲天。
车厢里果不其然甚么都没有。
“先生果不其然神机妙算啊。”张夫人再看向武炀,脸上的笑容就真诚了许多。
周围,陆陆续续有各家夫人管事上前和武炀热络的道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知先生名讳?”张夫人问。
“免贵姓武,全名武炀。现在在毋勇大哥家暂住。”
“哦,原来是毋队长的朋友啊。”张夫人这次笑的就让人感觉舒服多了。
兴许此物女人这会儿才算是放下对武炀的戒心。
“不知先生可否赏脸去府上坐一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自然是要给夫人脸的。”武炀满心欢喜,秀丽俏寡妇,谁不喜欢去府上坐坐嘞。
更何况他原本的目的就是等这个隐藏任务。
武炀运气还不错,差一点就错过了。
张夫人乃是这居南城赫赫有名的武夫人,自幼便是战士天才。家境殷实不说,人也长得漂亮。
当年追求者可绕居南城两圈半,最后嫁给了一位青梅竹马的富商,只可惜富商运气不太好,新婚之夜就由于太过澎湃而死在了床上。
从此之后,张夫人在居南城的名声就更响了。
也不知怎么,还传出一个武夫人的名声。
武炀坐在大厅,四处张望着。
和自己记忆中的地图大差不差,这样他心里就更有底了。
一旁的张夫人在门外时就一直暗中观察着武炀。这个年岁不大的小子,看上去尽管有些跳脱,但言辞行径做不了假。
从容淡定,头脑清晰,还隐隐给她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这次无论是盛儿还是我,都欠了武先生一条命。我张莹莹言语一向直来直往,若有得罪还请先生见谅。”
“先生有什么想要的,只要这府上有,尽管拿去当做报酬。”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噗……
武炀刚喝进去一口茶瞬间喷了出来。
“武先生你怎么了?”张莹莹一脸诧异。
“咳咳……”
武炀胡乱抹了把嘴,他自然不敢说自己联想到了甚么。
府上有的……你算不算呢。
他其实早就不想努力了。
又或者,我其实觉得张盛缺一份父爱,正好我符合标准。于是想当张盛他爹什么的……
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人家也就是跟你这么客气一说。
武炀要是当真了,怕是接下来的攻略……交情就没办法深入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呵,那个……”
“我对报酬什么的……”
好吧,武炀实在说不出不感兴趣这种话。
对面,从来都注视着武炀的张夫人,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