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娜说不定性格不太好,可是能力是真的很强悍。在我由于酒精作祟而坐在沙发上的时候,她早已和好若干个苏家产业的负责人见面,并谈妥了交易事宜。
我刻意留意了一下陆佳有没有来,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陆佳就算是进了苏家的门,在苏文不知所踪的情况下,她也不可能代表苏家来这种场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比起这个……
这酒店的红酒是特么假酒吧?我没听说过一杯酒就能让人脑仁疼的啊!
等等,好像有些不对。
我突然察觉有些不对劲,就算我酒量再作何差,也不至于一杯下肚就头疼成这样啊。联想到这里,我陡然有了一个猜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我被算计了?
联想到此物,我站了起来,本来想和宋安娜说一声,但看到她在和若干个人谈笑正欢,我也没去打扰,揉着太阳穴到了盥洗室。
在镜子前边,我将炁运行起来,从镜子里观炁。结果让我暗吃一惊,我的额头上居然真的有一缕黑气盘绕着。
是甚么时候?
我努力回想,第一名联想到的是那杯酒。但酒是我自己拿的,虽然跟那个女人碰了一下……
难道是碰杯的时候,被下了手脚?
“艹,太大意了吗……”我放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庆幸还好没让宋安娜知道。
否则说好当她保镖,结果自己先中招了,那多窘迫?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我念起丁香教过的净心神咒,结合单羽飞教的行炁法,以指代笔,以水画符,最后在眉心处一点。
净心神咒专门用作净心护神,镜中映出的眉心黑气顿时消散,我也感觉瞬间轻松了许多。
到底是谁对我做的手脚…是那样东西女人吗?
我回想着,如果是的话,那样东西女人也太恐怖了,我完全没有察觉出来。
摇了摇头,我没有再想,转身离去盥洗室反回宴会厅。连我都在被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中招,宋安娜尽管有红绳护身,也难不让我担心。
但我没联想到的事,刚从盥洗室出来,就有若干个高大的男人拦住了我的路,其中最矮的一个都还要比我高上小半个头。
“有甚么事?”我察觉到来者不善,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其中一名男人笑了下,揉了揉自己的指关节道:“也没甚么,我家少爷觉着你有点碍眼,让我们哥若干个过来给你个教训。”
“甚么?你家少爷是谁?”我立即意识到了不好,但没等我做出反应,那样东西男人的拳头就用力打在了我的侧面上。
这可比苏文的拳头重的多,我被那一击打的向后跌在了墙上,踉跄的站不稳,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只隐约听到有个男人在对其他人说:“好了,都别打脸上了,不然让宋小姐注意到了会惹麻烦。至于身上,随便打吧。”
我明白了,这帮家伙,是因为宋安娜来的,或者说…是由于我是宋安娜的男朋友,而惹火了某个人。
可想心领神会,不代表我能应对。注意到那些人摩拳擦掌地向我走过来,我只能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来,想着能找条生路逃到人多的地方去。
但这时,周围的环境忽然有些不对劲了起来,灯光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空气中隐约出现一股奇特的血腥味,接着我仿佛听到了有甚么孩子的哄笑在四周响了起来。
显然这不止我听到了,那几个本来要向我围过来的人也满脸狐疑地环顾四周:“哪儿来的小孩?”
“那——!那!”突然,其中一个打手满脸恐惧地惊叫了起来,伸手颤抖地指着我的后面。
我错愕地回头,诧异无比地看到一个四肢爬行的婴儿正爬在天花板上!
那是个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不正常的婴儿,光是爬行在天花板上就让人难以置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更恐怖的是,它爬过的地方满是鲜红的血迹,渗透了墙纸与木板。
它的皮肤是青紫色的,遍布着血管的纹理,眼睛是血红色的,仰头张开的嘴里,满是鲜血模糊锐利的尖牙!
即使不用观炁的方法来看,也毫无疑问,这是个婴灵,更何况是个恶鬼婴灵!
这么一个东西出现在视野中,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几个打手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哭爹喊娘地转身逃跑。
婴灵爬在墙上,发出呲呲的磨牙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没有乱跑,而是紧紧盯着他,提防着他对我做出甚么。他帮我吓走了那帮打手,但是婴灵从危险性上来说,要远远高过那若干个人的拳头。
可那婴灵似乎并不打算攻击我,他在吓跑那若干个人后就脱离了墙壁,虚浮在半空中,我甚至能清晰注意到他肚脐上的那条脐带!
接着有一个人从走廊的拐角处走了出来,那个婴灵顿时趴到了她的肩上,接着不见了踪影。
“我跟你说过,你插手进来,不可能全身而退。”那女人开口,有些调侃似地开口说道。
我也认出来了,她是那样东西与宋晓阳有关系的女人,那样东西婴灵是属于她的。
她在帮我?
我感到诧异,如果不是她放出婴灵来,恐怕我免不了一顿皮肉受苦。
虽然我现在勉强能称为术者,可是在现实社会中,我依然是个无权无势甚至没什么财物的大三学生而已。
“你···为什么帮我?”我用衣袖擦了下嘴角,才那样东西男人打中我侧脸的时候,牙齿磕破了嘴唇,导致嘴角有一丝丝血水。
那女人的眼睛从黑纱后面看向我,抹着黑色唇膏的嘴向上勾起,道:“因为我们都是术者,帮你一次,也许日后也会有需要你帮我的时候。”
“算是提前投资吗?”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可是笑不太出来。
女人悠然地道:“算是吧,可你最好能想一个能保护自己的方法。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是仅此一次。”
我猜也是···可这次是没有防备,下次就不一定了。
而且,当天这笔账,我早晚要还回去!
“我能问一下才那样东西婴灵,是作何回事吗?”我犹豫了一下,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女人闻言,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我,道:“他是我的古曼童,你不会想把它打散吧?”
我也没那个资格吧······。
“嗡嗡…”
这时,我的移动电话在口袋里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的‘宋安娜’三个字,我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看来是你的大小姐终于想起她的小情人了。”黑衣女人抿唇,优雅地转过了身,“再见了,记住你欠我一份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感觉是欠了个不得了的人啊。
注视着黑衣女离开,我的眉头微皱,这时移动电话震的更厉害了。
“喂,大小姐。”我按下心中诸多思绪,接通电话后,故作轻松地说。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宋安娜十分不爽的嗓门:“你人呢?我跟人说几句话,你就失踪啦?”
“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事。”我打量了一下对面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虽然只挨了一拳,但那一击留下的青紫能很轻易地在脸上看到。
我不自觉有些头疼,这模样,可不能让宋安娜看见。
“临时有事?什么事?”宋安娜的语气在不爽中加上了不满,“不管甚么事,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我已经离开朱雀台了。”我噎了一下,随口编了个理由想蒙混过去。
但我显然错估了宋安娜,听到我说这句话,她的语气一下子沉了下来:“林绍,你在哪儿?”
“我在路上…”
“我已经问过门外领班,根本没见你出去。”宋安娜不耐烦地打断了我的谎话,“别跟我说那些废话,你到底在哪?”
“大小姐,我真的有事。”
“……我就在楼下,车子旁边。等你非常钟,你不来,我就把这条红绳扔进下水道,我们的交易也就到此为止。”宋安娜没等我再说甚么,沉着声挂断了电话。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该死……
我注视着屏幕里倒映的自己,深吸一口气,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只能先下去见她了。
宋安娜显然是从我不断的推脱里察觉到了什么,而且她是个说到做到的性格,如果我不在十分钟内出现,她真的会把七星保命绳给扔了。
转身离去朱雀台,我在停车的位置一眼注意到了靠着车门的宋安娜,而她也看到了我。
“你…怎么回事?”
显然,掩饰是没什么用的,侧面上的淤青太过明显,在注意到我的第一眼,宋安娜的脸色就变了。
“没事,不小心撞门上了。”我搪塞道。
我不可能像小孩子告状似的,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宋安娜,我的自尊心不允许我这样做。
听到这句解释,宋安娜的脸顿时黑了下来,手指毫不留情地往我的青紫处戳了一下。
“嘶···”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你干嘛?”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丫头是嫌我还不够疼是怎么的?
“你当我瞎的吗!”宋安娜的脸色阴沉如水,“了解疼就告诉我,到底谁打的你?”
“大小姐,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好吗?”我认真地注视着她说,无论怎么说,让女人替我出头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漂亮的黑发披着宋安娜的侧脸,而她的脸色很不好看,眼神复杂地注视着我,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不能让你被白打!”
“嘘···”我把手指摁在了她的嘴唇上,轻轻地提醒道,“大小姐,不要入戏太深。”
“你——随便你去死!”宋安娜气急,用力拍开了我的手后愤愤坐进了车中。
我知道自己是有点太过了,但是,男人有时候不就是犟这口血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