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惊呼,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空明禅师悚然道:“十二元辰之中,确实有一位暗器高手,传说他出手无声无息,让人往往莫名其妙就送了性命。”
康千灯低声道:“暗器还在唐大侠颅内,要不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钱晨摇头道:“根本就找不到那枚暗器!想要从暗器之上来猜测那位元辰的身份,几乎绝无可能。唐大侠之所以当时身亡,没有任何异象。就是由于凶手用的是冰针,以微不可查的冰针,射入唐真的脑中。”
“等到冰针一化,自然甚么线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之所以能查出唐真的死亡方式,是由于冰针刚化,水汽残留在唐真颅内,所以还会流出淤血。先前我所说的铁钉案,那位神探之于是知晓这种杀人方法,就是因为曾经有铁钉案的受害人,尸体朽化后,迁坟之时,有人发现了颅骨中的铁钉。”
“如今改用冰针,那真是会被时间消灭的证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是。”康千灯犹然有一种恐惧:“谁能以冰针破去唐真的护体罡气,又有谁能在唐真无知无觉的时候,将冰针从正面,甚至就在他眼皮底下射入唐真的鼻孔中?他可是千手千眼……”
“这就是凶手的聪明之处了。”钱晨笑道:“冰针透明,你知道人的双眼会形成一名奇妙的视觉死角,你把手指竖在鼻子底下,看看能不能看清?”
康千灯如言所试,发现手指靠近鼻子后,想不到虚化了,极难被发现。
“一根手指都是如此,何况是一根微末,透明的冰针。”
“凶手暗器出手,绝影无息,乃是一根不会激起风吟,也极难用肉眼注意到的冰针,选择出手的角度,一定也是绝妙。唯一的问题是……他为何要首先杀死最难杀死的唐真,他又是怎么杀死唐真的?”
“要了解,唐真虽然大意被杀,但实际上还是凶手动手时,比较危险的对象。他倘若要妥善选择。理应在唐真不在的时候,这时候偷袭杀死除了几位大宗师以外的任何人,都是轻而易举,甚至可在别人和其他元辰交手的时候,施以暗害。”
“这样人们只会以为受害者是大意,死于元辰之手。谁能猜到还有隐情?”
“如此这般一位一位的铲除正道侠士,岂不更具威胁性?“
康千灯低头思索了片刻,点头道:“实在如此,这等暗器高手实在太便于暗算。他只需要避开唐真出手,本不应该冒着如此大的风险。”
“唐真既然号称千手千眼,本不理应让任何人处于他的视觉死角上,我听说他后脑上都长着一只眼睛。”
空明禅师苦笑着扒开唐真的后脑,上面竟然真的长了一只眼睛。
“唐真的神兵便是这枚通天法眼,他后面的眼神比正面还要敏锐。”
钱晨含笑道:“和尚们消息灵通啊!”
空明禅师苦笑:“都是为了武林正道……”
钱晨没有计较少林收集武林高手情报的事情,反正他又不是此物世界的人,少林正义也罢,有图谋武林的雄心也好,这次任务之后,都与他无关。他继续分析道:“于是凶手一定是感觉到了唐真的威胁,但唐真竟然威胁到了凶手,也就不理应忽视凶手的出手动作。”
“这是一个难以解开的疑问。”
这时候,众人的心神早已被钱晨吸引住了。群雄渐渐在钱晨周围围了一圈,钱晨侃侃而谈:“除非,她是个女人。更何况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由于唐真好色,于是他会盯着那些漂亮的女人,又由于唐真是个暗器高手,于是那个女人出手,必然会被唐真发现。”
“捣药神君!”空明禅师猛然道:“那位十二元辰中最神秘的暗器高手,就是十二元辰中的唯一的女人,捣药神君。我原本以为那人是鼠相的闹梁神君,或是猴相的赤尻神君。”
财物晨含笑道:“毕竟鼠狡猾,而猴灵动。而捣药神君这个名字,仿佛和暗器并无关系,反而像一个精通用毒,或者医道的元辰。”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捣药神君,要先杀唐真此物最危险的目标。”
“也解释了,为甚么唐真会让一名自己非常注意的人走到视觉的视角,被轻易杀死。”
这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玉罗刹沈婉君身上,这位俏丽的寡妇面无表情,一如往常,身上的素白长裙将她的美艳、冷漠和平静,衬托的越发动人,宛如一朵清丽的冰山雪莲。
财物晨继续道:“因为唐真在窥视沈女侠的时候,只要被她一瞪,就会因为心虚而转头,是他自己将沈女侠放在了能至他于死地的地方,只是他没有想到……以剑法闻名的沈女侠,想不到是比他更强的暗器高手!”
“沈女侠身为夜叉王富大侠的遗孀,唐真克制不住自己的好色,但依旧会有几分羞愧。”
“哈哈哈……”沈婉君仰头大笑:“角斗此物莽夫,食鬼此物自大狂,还有飞黄这个自命不凡的家伙,十二元辰这么多人,想不到都死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一名比我还小的年少人之手。真是可笑……”
她傲然仰头:“其他不配杀我,要杀,就让你亲自出手吧!”
空明禅师悲痛道:“沈女侠,你为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和尚,你不应该早就知道了吗?”沈婉君悲愤含笑道:“富英是我亲手所杀。”
“你这毒妇为何如此蛇蝎心肠?”有人喝骂道。
“蛇蝎心肠!”沈婉君一脸决绝,厉声道:“你为何不问一问这老和尚,问一问沈家,问一问富英,是我蛇蝎心肠,还是他们负我。富英丑陋如鬼,我作何可能爱上他,你知不知道,每天晚上看到他猥琐的身子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想吐!我恨啊!”
“你毕竟嫁给他了!”李千秋忍不住反驳道。
“由于……他强暴了我!”沈婉君秀丽的脸,此刻如同万年刻骨的寒冰,散发着无穷的怨恨,但是她连恨都恨的那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