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怜微微一笑：“服务员，这里再来一杯白开水，再来几份招牌点心。”
我开门见山的说：“有甚么事，你不妨直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影怜冷静的笑笑：“尽管我们见过很多次了，却从没正式介绍过，见过，我叫顾影怜，和司肀一起长大的朋友。”
青梅竹马吗？
我冷哼，可我是他的正牌老婆，于是还是我占上风。
“我和他都在晨光孤儿院长大，我比他幸运一点，我读完了大学，相对他就没那么幸运，他高中毕业就走上了社会，尽管他成绩拔尖。那时他还未满18岁，我们过得很辛苦，他做过搬运工，做过服务员，做过调酒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还做过众多工作，最艰难的时候我们吃了上顿要担心下顿作何办，那年，他差一点就进了监狱……
后来环球飞车杂技明星团找上了他，他很努力，拼了命的各地表演，四年的时间，他从配角变成了主力，甚至拥有了一间璃夜屋。
他是一点一点的爬上去的，他从只会骑自行车练到了在那个危险的牢笼中应变自如，拥有一片粉丝，你想象不到他付出了多少努力，那些都是他用性命拼出来的……
三年前他退出了环球飞车杂技明星团，才开了璃夜屋。
陡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他结婚了，我当时的确受了不小打击，直到他遇见你之前，我们都很好，我以为那是搪塞我的理由。
他为你做过众多事，傻的，心生感触的。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觉着我们为什么会在那里，他看见你进了那样东西地方，便心神不宁的跟了进去，后来你爬那么高，他紧随其后爬上去，接着你果然摔下去，他命也不要的去救你，我才知道他结婚的对象原来就是你。
你痛经，他把自己饿到胃痛，只为体会你的感受。不管他有多累，只要你找他，他立马就会飞奔回去。你怀孕后，他学会了按摩，学会了怎么照顾你和宝宝。
你并不是他最好的对象，你总是让他哀伤，可他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你。”
她停顿了一下，而后说：“你了解他这20多天在哪吗？”
我沉默的注视着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在她那里吗，难道她想用此物刺激我？
影怜冷冷笑了：“医院，他生病了，一名人住院，我知道你不知道，你作何会了解呢，你根本不关心他，产后抑郁症，多可笑，他在生活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放弃过，才一个月，你就让他得了抑郁症，可你前一天一个电话，让他立马惊吓的出院赶回去。”
我不了解的，我不知道司肀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我也不了解司肀生病了，原来那一名月，我对他的伤害那么大……
我作何可以如此混帐！
“他或许不算成熟不算富有，会幼稚会孩子气，但他爱你关心你疼惜你。他骨子里是一个很传统的人，一旦决定要爱一个人，便不会轻易的半路下车。他懂疼一个人一旦起了头便会宠上瘾，与此同时也是犯贱的开始，可是爱上一个人，就得主动犯点贱，犯贱的多少取决于你是否爱他，又爱他多少。”
“他平时冷静客观，却只为你半痴半傻。于是对他好一点吧，无论你爱他与否，他都值得你的关怀。”
我会的，从今以后，我会的。
她不是给我下马威的吗
为何要和我说这些？
关于这些，司肀总是说他以后会告诉我的，可他一次也没有告诉过我。
我想过司肀那时的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不好得超乎了我的想象。
他曾经差点进监狱，那时他才17岁，到底经历了些甚么？又是作何过来的？
我听得惊心动魄，我听得心如刀绞，我心疼他过去的那些遭遇。
我曾经甚至怀疑过他的成功，却忽略了他可能付出的努力。
我的眼底不知不觉蓄满了泪水，在它掉落之前我用手掩掉：“为何告诉我这些，你不是也爱他？”
影怜的眼底有几分悲痛，有几分黯淡，却毫不隐瞒：“他不爱我，他从没为我做过那些事，也从没为我疯狂过，他对我只有感激之情，姐弟之情。”
感激？
“你有过他的孩子不是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影怜咧唇笑笑，深深吐出一口气，十分惨淡：“尽管他说就当孩子是他的，但孩子不是他的。他对我没有那种感情，又怎么会碰我，我也不了解孩子是谁的，那晚我被人……我说我喜欢比达，他立马就信了，一心一意让比达对我好，真傻。”
“多谢。”我真心的说。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希望他得到幸福，他应该得到幸福的，并且……我活不长了，我不想他孤单。”
她活不长了是甚么意思？
我哑然…
我不了解我是怎么回去的，或许太震惊，或许太心疼，我一路都在恍惚。
影怜的话深深的刻在我心底，让我不得安生。
她最后说，她活不长了。
我虽震惊，但我选择沉默，我会让司肀幸福的。
我回到家时太阳早已下山，暗示一天已快接近尾声，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过去的已经过去，今后我会认真执笔。
司肀抱着尔尔喂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我远远的注视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厚实，他的后背宽阔而坚毅，这样的一名人，我到底是怎么舍得把他伤得进了医院？
司肀，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会让你哀伤，不会让你难过，不用你总照顾我，偶尔，我也会学着照顾你。
“回来了干嘛不出声？”司肀的嗓门突然传来，我回过神对他笑。
他注视着我，自恋道：“帅气得让你傻掉了？”
我笑笑，点头：“是啊，我以前作何就没发现你这么帅呢。”
“少来，我睡觉的时候你偷看得还少。”
我憨笑：“你都了解啊……你了解干嘛装睡呢？”
司肀风华绝代的笑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饭桌上，他问：“你去见谁了？那么长时间。”
我心底无味杂粮，我去了解你了，你的成长，你的艰辛，你的不屈。
我眸色渐深，带点勾引的意味：“你猜啊，你不是总那么厉害，猜中了我奖励你，大奖。”
司肀笑了：“不猜，你认识的人不就那么几个，猜中了没有甚么成就感，话说回到，倘若我想，你拿甚么抵抗？”
我转移话题：“后天有笔大生意，我自然是出去搭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司肀笑了：“佛眼看唯佛也，冢眼看唯冢眼，你那小花店一个月的收入还赶不上璃夜屋一天的收入，还不如安安心心的当璃夜屋的老板娘，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数财物数到手抽筋，饿了吃蛋糕，渴了喝红酒。”
我扬脸问：“你是要包养我吗？”
司肀笑道：“每天三顿粗茶淡饭，两块蛋糕，你的生活轨迹，我想要包养你简单多了。”
我想起了初识时司肀对我说的我养你，像吃了蜜糖一般，尽管那时他可能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
“尔尔户口本上的名字可落了，司豫。”不再踌躇。
以后我不会再犹犹豫豫，畏缩不前，我会勇敢的向前。
“嗯，叫什么？”司肀问。
“司豫。”
“嗯？”司肀疑惑的看着我。
我后知后觉才想起“豫”字和他的名字发音一样。
我解释：“予象豫，不再踌躇。”
司肀顿了顿，注视着我，眼底有欣喜闪过：“你确定？”
我点头，再确定可。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躺在床上，我还是忍不住问：“司肀，你觉着世间最美的情话是甚么？”
我期待的等着，却久久没有回应，我以为司肀已经睡着了，有些失落的翻身，一只手伸过来，在黑暗中握住我的手，司肀从容地地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开心的笑着，黑暗中，早已泪流满面，我回紧握他的手：“一起慢慢变老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我不了解，却很想试试，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
我说不来缠绵悱恻的情话，我所能给的最长情的告白，是陪伴。
黑暗中一名声音应：“嗯。”
我心花怒放，遍地璀璨，我说：“司肀，明天我们约会吧。”
还是单音节的应许：“嗯。”
第二天，我早早把尔尔送到言朝书那里，而后和司肀出去约会。
司肀的说辞更霸气：“我怎么了解要干什么，是你约会我，不是我约会你，况且……我以前也没约过别人。”
可是，去到外面，我立马犯难，我没恋爱过，我不了解约会该做些甚么。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谄媚的讨好：“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你约会我，你想干甚么？”
司肀特别高冷：“谢绝回答假设性问题。”
“唔……我们去爬山？”我提议。
“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舒服的和你躺在床上，一样的运动量。”
“……去购物？”我试探的问。
“购物是你在玩，而我最后只能玩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突然想到一样情侣都会做的事情：“我们去看电影吧。”
司肀沉默，整个人脸色有些深沉，他疑惑的问：“你和楚歌在一起的时候都干嘛？”
司肀是甚么意思？
吃醋？
找茬？
我看着他幽深的脸不说话，当天是我和他生平头一回约会，我不想避无可避踩在他的雷上。
司肀突然笑起来：“你小心翼翼地脸色让我看了心情大好，说吧，借鉴而已。”
好吧，反正看他现在还挺开心，我说：“吃饭，散步，爬山，骑自行车，还有……听讲座。”
司肀的睫毛特别长，大笑的时候眼睑下垂，眼尾的睫毛交融，眸子显得特别弯特别迷人。
司肀听到讲座两个字就乐了：“看来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我下意识反驳：“我喜欢他。”
说完我才发觉我说了甚么，我看着司肀的脸，他的脸色果不其然不怎么好看，我就了解，有些东西是避无可避的，我急忙补救：“我也喜欢你。”
司肀沉着脸：“只是也吗？”
“更……不对，我最喜欢你了……以后我只喜欢你。”
旋即，我注意到司肀嘴角滑过一丝狡黠，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我丢下司肀往前走：“司肀你最讨厌。”
司肀笑意盈盈的跟上来：“楚歌难道不讨厌？他约会都带你爬山，骑车……还听讲座。”
司肀越说到后面越是忍俊不自觉，我赌气的说：“那不是约会。”
真的不是约会，楚歌要是说约会我就不会去了，他只敢以这些理由找我出去。
随即我补上一句：“我们去看过电影吧。”
我继续往前走，才发觉后面没了嗓门，回头看见司肀站在原地不动。
不会真打击到他了吧？
我折回去安慰：“那些都过去了，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司肀没应答，突如其来的道：“我们去开房吧。”
我有些小难过小灰心，声音略显压抑：“司肀，难道我们之间除了性就只有性吗？”
我的眼睛有些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做爱能增加男人的亲密感……”
也许我的眸子红了，司肀摸摸鼻头牵起我的手：“我们去海洋馆吧。”
“……”
海洋馆的生物众多，海马海龟海狮海豹海豚……还有众多我叫不上来的生物，它们有的凶猛，有的憨厚，有的聪明，有的可爱。
“或许我们今天应该带上尔尔。”鱼儿游到我面前，亲吻玻璃。
“以后有的是机会，她当天绝对不想抢她老爸老妈的风采。”
或许。
我敲着厚厚的玻璃，鱼儿受惊立马跑开：“它们真自由。”
“想游泳吗？隔壁就是游泳俱乐部。”
司肀诱惑。
我看看自己还未复原的身材摇头：“我可不想每个女人看见我腰间的肉自信暴涨。”
“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
“我只会狗刨。”我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教你。”
我最终还是抵不住诱惑去了。
最后，在清凉的泳池里，司肀变态的开房，不一样的感觉，轻飘飘的身体在水上沉沉浮浮。
看来我和司肀，拥有最多的还是性。
羽外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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