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找穿越者事务管理局】

“先叫车吧，叫辆滴滴专车。”杜采歌摸了摸夹克的口袋，没有。

又摸了摸牛仔裤的口袋，摸出一只小巧的手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要打开滴滴app叫辆车，他陡然意识到：哎呀，这好像是一只十几年前的翻盖移动电话？

杜采歌愣了一会，用冻僵的手指笨拙地打开移动电话的翻盖。

微光亮起，入目是非常小的彩色屏幕，估计还不到两寸，更何况颗粒感十足。

让杜采歌想起来自己高中时的第一款移动电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用想了，这种手机里肯定没有滴滴app。

杜采歌百思不得其解。

这套衣服究竟是谁的？为甚么口袋里会有一只这么老旧的应该进博物馆的移动电话？

他感觉自己隐隐约约抓住了甚么线索。

但是详细去想时，却头痛得厉害，一下子将他的注意力分散了。

头痛之后，就是一阵眩晕感传来，让他只想躺下呼呼大睡。

不行，不能在这里睡。

他合上手机盖，塞入牛仔裤，继续走着S型路线往前走。

绕了一会，他也不了解自己作何走到小区门口的。

看到岗亭，让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这个小区的安防宛如十分严格，人行道的道闸是那种一次仅供一人通过的，必须刷卡。

杜采歌伸手摸了摸牛仔裤的后腰部位，摸到一串钥匙。

叮当作响。

他用冻僵的手指，花了点功夫才取下钥匙，扭曲模糊的视线认真看了一会，没找到小门禁卡。

他想了想，又把钥匙挂回去，摸了摸牛仔裤的口袋，在左边发现了一张IC卡。

凑近了，模模糊糊地注意到上面写着“雨溪国际”。

他试着往道闸上刷了一下，绿灯亮起。

杜采歌随即推开道闸走了出去。

他抬起手，对着手心呵了呵气，又往身上摸了摸，最终在夹克的内口袋里翻出一名财物包。

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张身份证，杜采歌抽出一截，注意到了自己的头像。

尽管有些奇怪，自己的身份证为何会在一只陌生的财物包里，但今晚诡异的事情已经发生太多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打辆的士，回到剧组入住的酒店，蒙头大睡一番，醒来后精神焕发、头脑清醒，再尝试用自己聪明的脑瓜弄清究竟发生了甚么。

他将身份证插了回去，又打量了一下现金，厚厚一叠，大约有一二三四千。

足够打车了。

他观察了一下环境，路灯萧瑟，路边的店铺基本上都关门了，只有一个夜宵大排档还亮着灯，但放在外面的桌椅空无一人，估计立刻也要收摊了。

废旧报纸和塑料袋被风吹着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滑翔，除了他以外，别说人影了，连鬼影都没一个。

等了两分钟，也没看到车辆经过。

杜采歌本就迟钝的脑袋被风一吹，不但没有变得犀利，反而更迟钝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半晌他才理清楚，这里是小区门外的小路，估计很难打到的士。

首先得赶到大马路上去。

但杜采歌对此地的道路十分陌生，只好哆嗦着胡乱找了个方向走下去。

刚开始还有点精神，但转瞬间就觉得一身又酸又软，像是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转瞬间就耷拉着眼皮，拖着脚步走。

杜采歌一边走着，边不时陷入“断片”的状态。就是陡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身在何处。

然后回过神来，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再看看旁边的店铺作为参照物，发现自己又往前走了十几米。

不过他的运气倒是不错，走了十几分钟，他发现眼前有一条宽敞马路，有车辆来往。

杜采歌精神一振，又接连打了若干个呵欠，原本拖着的脚步也轻快了稍许。

好不容易来到大马路旁边，杜采歌走到人行道边缘，盼着立刻过来一辆的士。

等了一会，的士没等到，他却不停地陷入断片的状态，意识开始涣散，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握。不知道是过去了一二三四分钟，还是五六七八分钟。

这时有一辆警车从左边缓缓开来。

杜采歌看了一眼，继续耷拉着脑袋，眼皮子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身体也不知不觉地东倒西歪，差点摔倒。

警车在他面前停下。

转瞬间副驾驶的门打开，走下一位女性警察，给人感觉是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但具体相貌看不清，杜采歌的视线已经模糊得像是重度酒精中毒一样了。

那位女性警察将右手放在背后腰间，左手拿着一只手电筒对着杜采歌的面上照了一下。

杜采歌没有抬手挡光线。他现在对光线已经不敏感了，迟钝得仿佛已经八十岁了。

倘若他真是喝醉了酒，肯定会抬手挡一下的。

女性警察没有采取进一步措施，很快，从警车的驾驶座也走下一位警察，男性，看上去三十多岁。

他详细看了杜采歌一会，右手也伸向腰后。

杜采歌的意识早已模糊了，不明白他们的动作意味着甚么，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两位警察交换了一名眼神。

女性警察开口：“这位先生，有什么我可帮你的么？”

嗓门很好听，但是遥远得仿佛来自天边。

杜采歌尽管听到了，但感觉却是在梦中听别人说话，根本无法去注意、去意识对方说话的内容。

因此他只是哼哼一声，没有回答。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先生，请注视着我。”

这句话不知作何，又进入杜采歌的意识范围了，他迷迷糊糊地微微抬头，注视着眼前的警察。

但是他的意识仍然非常迟钝，没能做出适当的反应。

“先生，你是不是喝酒了？是不是吸度了？”

杜采歌尽管意识迷糊了，但还是本能地摇摇头。

“先生，先生……”

无边的黑暗终于涌了上来。

杜采歌感觉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掉了，身不由己，往后栽倒。

……

小护士盯着体温计看了几秒：“36度8，正常。”

她将体温计收好，看着杜采歌，不知不觉多看了两眼。

直到旁边年龄大点的胖护士咳嗽两声，她才收回粉红色带着爱心的目光：“你的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了，随时可出院。不过建议你到我们医院的心理门诊去挂个号……”

等她巴拉巴拉说完，杜采歌没精打采地问道：“我不想去心理门诊，你们医院附近有没有穿越者事务管理局？我要去咨询一点事情。”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甚么？”

“没什么，开个玩笑。”

这时一个温柔知性的女性声音适时地插入：“有精力开玩笑了，说明你早已差不多恢复了。”

推门而入的是一位女性警察，三十五岁左右，短短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颇有活力的短马尾。她容貌姣好，皮肤略黑，身材有些富态。

杜采歌几乎随即想起：这应该就是自己昏迷前，询问自己的那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