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鬼脸乐队，经纪人】

“麻麻，”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开口，“过年了，爸爸作何不送我新年礼物啊？”

他恐怕把咱们娘俩都给忘了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忘了也好。

本来就是个靠不住的男人。

向来都没指望过他。

颜颖臻将手中的香槟放下，语气淡淡地说：“你爸爸没有工作，可能没钱给你买礼物了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女孩儿仰望着母亲，大眸子忽闪忽闪，“麻麻麻麻，你有很多很多财物吧，你给点财物给爸爸好不好？”

颜颖臻淡然说：“不好。”

女孩儿撅着嘴，低下头，不时偷偷看母亲一眼。

过了一会，她撒娇地说：“妈妈，我好无聊。”

“无聊就去睡觉。”

“可人家不想睡觉嘛！你说了，过年我可以晚点睡的。”

“那就别说话，看春晚。”

“我不想看春晚，我要给爸爸打电话，我想爸爸了。”

“不许想他。”

偷偷看了眼母亲的神色，聪明的女孩儿很清楚，不能继续谈论爸爸，遂立刻改口：“我想外公外婆了。妈妈，你为甚么不带我去看外公外婆啊？”

颜颖臻感到一阵烦躁，端起香槟喝了一大口，不小心呛到。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乖巧的女孩儿立刻站到她背后，帮她捶背。

过了一会，颜颖臻缓过气来，语气平淡地说：“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外公外婆。”

“谢谢妈妈。”

……

蔚蓝星这边的春晚，作何说呢，总体水平和地球那边差不多。也没什么新意，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看着就昏昏欲睡。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舞美和灯光特效，都比杜采歌穿越来的时代要差了太多。

导致杜采歌对这台春晚的评价越来越低。

当然，并非完全没有好节目。

有个小品还是不错的，针砭时弊，对一点高官的特权意识、官僚作风进行了辛辣的嘲讽。

感觉，蔚蓝星这边的文化环境要宽松一些。像这种的节目，在地球那边是绝对无法通过审核的。

杜采歌记住这一点。今后他要多花些时间探索边际，毕竟他还打算长期进行文学创作……哦，文学搬运。

这时，又一名节目结束，主持人说了一段串词，而后播报下一名节目。

著名歌星苏蔓芫为大家带来歌曲《浮生》。

镜头还没给到苏蔓芫，杜媃琦眼明手快，提起遥控器一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啪”，电视机关了。

“不看她。”杜媃琦说。

杜采歌不心领神会妹妹为何对此物歌星如此反感，不过也没说什么。

杜媃琦偷偷看了几眼杜采歌的表情，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嗑着瓜子。

气氛一时有点怪异。

过了五六分钟，杜媃琦重新打开电视机，春晚早已进行到下一台节目。

兄妹俩继续收看。

没过一会，杜采歌的手机又振动了，他看看来电显示：勇。

杜媃琦扫了一眼，小声地自言自语：“他倒是每年都记得给你拜年。”

杜采歌按下接听，便用较为随意的语气和对方闲扯了几句，互道“新年好”，没有露陷。

杜采歌便心中有谱，这个人应该是原主的好友，一直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后，杜媃琦没好气地说：“你失忆作何不干脆把邹国勇哥哥也给忘记？”

杜采歌：“……呵呵。”妹妹，我是真的把他忘了啊。

杜媃琦似是陷入回忆，带着点自言自语的性质继续说：“你那群狐朋狗友里面，就勇哥哥人最好了。你们也好几年没走动了吧？其实可以和他保持联系多走动的。他结婚的时候你都不去，说真的你是有点过分了。话说，你们乐队现在就你没结婚了吧？”

杜采歌向来都没说话。听到最后，心中一动。原主以前玩过乐队？是小打小闹，还是正式出道的艺人？

杜媃琦很快就给了他答案。她自说自话：“一直到现在，我还听到有同学在议论，说你们‘鬼脸’乐队当初有多牛，惋惜你们没正式出道。挺好笑的，我那些同学才多大？他们应该是从没看过你们的演出，估计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杜采歌还想多听一点原主的事，可杜媃琦早已被一名歌舞节目吸引了注意力：“哇，此物舞很好看！”

并不只有杜采歌接到拜年电话，妹妹也接到了不少。

杜采歌觉着，妹妹这么漂亮，在学校里肯定不乏舔狗，打电话拜年的人中间，肯定也有她的追求者。

可杜媃琦的表情一直很淡然，不管是谁打来的电话，都是随意应付两句就挂了，只在和一个叫“阿瑜”的女孩子通话时，聊得久一点。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到快10点的时候，杜媃琦早已接了20多个拜年电话，拜年短信更是不计其数，她的手机都快没电了，干脆关机放着充电。

而这时，杜采歌接到了第四个拜年电话。

是小鲜肉姜佑曦打来的。

姜佑曦应该是在某个地方台春晚的后台，听得出那边的环境闹哄哄的。互相拜年后，杜采歌随口问：“你今晚有节目？”

姜佑曦嘻嘻笑着确认了杜采歌的猜测：“是的，杜哥。我在芒果台这边的春晚。”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最近很忙吧？”

“要恰饭嘛。”

杜采歌说：“等你有空了一起喝茶。”

姜佑曦澎湃地说：“好啊！我早已期待很久了，等回魔都了就约你！”

又过了半小时，杜采歌的移动电话重新振动，这次的来电显示是“范”。

“范”应该是姓吧？

杜媃琦吃着瓜子，扫了一眼，“咦，范叔叔理应有很久没和你联系了吧。”

杜采歌有暗想了解一下对方的基本信息，故意盯着来电显示，皱眉作沉吟状。

杜采歌笑着说：“你觉着我该不该接？”

杜媃琦白了他一眼：“我是不知道你们发生甚么了，只记得在我小时候，范叔叔对你可好了。他哪像你的经纪人啊，简直是你亲爹。”

又是一条重要信息！

这个姓范的，是原主的经纪人！

而甚么人需要经纪人呢？运动员，艺人。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杜采歌看了看自己瘦削的身材。这可不像是运动员的身体。

于是，那当然只能是艺人了！

现在终究可以石锤了吧，原主是个出道的艺人！

杜采歌按下接听，没有开口。

“额，小杜啊，新年好。”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一把烟嗓，声音里充满沧桑的味道。

杜采歌稍稍踌躇了片刻，在“范哥”和“范叔”这两种称呼间，他选择了前者。“范哥，好久不见。也祝你新年好。”

范哥迟疑着说：“向来都没给你打电话，我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今天借着过年的机会打给你，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接的。”

杜采歌迅速进入分析模式。听这对白，这范哥宛如是自觉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担心原主不原谅他？

杜采歌便用了一种比较万能的回答：“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是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对，真的早已过去很久了，”范哥的嗓门显得有些激动，“你现在还好吗？”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我还好，你呢，家里人都还好？”

“我还能作何样，”范哥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老了，每况愈下了。家里人都还好，其实我也挺满足，我这个年纪了，还能有甚么事业心不成？家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杜采歌笑了笑：“那就好。”

“你父母的事我听说了，你节哀。”

“多谢。”

沉默了一会，范哥感慨着说：“其实现在想想，我不后悔当初劝你，只是我全部可以用更聪明的方式来劝你。这样既不会让你反感，或许也能让你早点认清他（她）的真面目，也不至于后来发生那样的事。”

杜采歌：“……”

发生哪样的事，你老人家倒是给我说清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