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全能型选手（老杜第一次重操旧业！求推荐票）】

杜采歌让他们清场，把这大办公室稍稍布置，准备在这里拍一个镜头。

他自己亲自充当化妆师，给若干个准备上镜的重要“演员”化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复杂的妆，杜采歌自然是搞不定的。

给宁悦蓉化妆的时候，两人的肌肤接触，他本以为宁悦蓉多少会有点窘迫，可宁悦蓉却表现得落落大方。

不过此地只需要打点粉底，稍稍摆弄，他没吃过猪肉，好歹也看过猪跑，依葫芦画瓢，并不困难。

终于顺利地化好妆，准备开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杜采歌边操控着摄像机，肩负摄影师的职责，一边作为导演，喊出“action！”之后，刘梓菲和宁悦蓉都发现了他的不同。

他的气质突然就转变了。

原本的杜采歌是温和而友好，有点腼腆，宛如不太善于和人交流。有时他也会发呆，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那样似乎让他更加舒适。

而此时，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而专注，肢体语言十分有力，说话的语调变得急促而又严肃。

他的气场则变得强大无比，眸子一瞪，便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当他发出命令时，让人下意识地不想违拗。

“这一条过了，其他人休息一下，准备下一名镜头。那个，小吴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说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

“宁姐，自然一点，不要想着你在演戏，找到你正常讲话时的感觉。不要看着镜头，注视着你该看的地方！”

“那个谁，同样的错误你已经犯了三次了。我知道你不是专业演员，但这并不是演技的问题，只在于你是否专心。请你专心一点可以么？”

注视着杜采歌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刘梓菲那漂亮的眸子里露出浓浓的羡慕。

杜采歌此时的形象，正是她心目中最理想的导演的形象。

她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导演！

自信！

胸有成竹！

才华横溢！

宁悦蓉也有些诧异。

这……真的是杜采歌么？

和传闻中杜采歌的形象全部不一样啊！

难道一次自杀未遂，就能整个人的性格、气质都变了？

杜采歌顾不上考虑别人对他的看法。

现在他只想好好过把瘾。

很快，大工作间里的镜头就拍完了，杜采歌指挥着大家把器材移动到分局的大门外，又拍摄了几组镜头。

天气仍然阴沉，拍摄对灯光的要求很高，杜采歌不得不多花了点心思，手把手地调教那若干个临时灯光师。

到了饭点，分局已经准备好了盒饭，大家落座草草吃一顿便饭。

杜采歌是个老饕，对这种盒饭，他根本就没兴趣细细品尝，只三扒两咽地吃完，就找到宁悦蓉，做下午拍摄的安排。

下午的镜头，需要出动警用车辆，需要全副武装的特警出镜，需要诸多警用器械，还需要饰演犯罪分子的群演……

错综复杂，千头万绪，刘梓菲只在旁边听着就觉着脑袋要炸了。

一个导演，原来要考虑这么多东西……不过转瞬间她就回味过来，其实这些杂事，理应是副导演负责，只是由于她这个实际上的副导演缺乏经验，不知如何下手，杜采歌才默默地把这些活接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刘梓菲心里百味杂陈。

她没有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转瞬间放下饭盒，自己思索整理，对一些杜采歌还没想到或者还没来得及安排的地方做出了安排。

哪怕以她现在的能力，不可能起到重要的作用，至少也不能在这次拍摄中全程做一名旁观者，局外人……

匆匆吃完饭，又拍了几条。

赶往下一个拍摄地点的时候，刘梓菲忍不住小声问：“杜哥，这么拍真的行么？刚才我看他们的表演好尬的。”

杜采歌笑了笑：“这是宣传片，又不是大电影，不需要他们有什么演技。等后期剪辑一下，添上配乐，你再看效果，不会差的。”

刘梓菲甩了甩短马尾，仍有些疑虑：“说到剪辑，我不太会……倘若交给别人剪辑，他们又未必能剪出我们想要的感觉。”

“你放心，我会剪辑。”杜采歌淡淡地说。

刘梓菲心中升起油然佩服之感。

杜采歌不仅仅是负责了导演和摄像、化妆。

他甚至还指导了灯光，转瞬间就把那些临时来充当灯光师的警察调教得似模似样；

他还指导了道具，指导几个心灵手巧的女警临时制作了几件小道具。

还调整了剧本，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甚至算是兼任了编剧……

全能型选手。

刘梓菲从不了解，一名人可以这么博学多才。

自然，那是由于她没有真的进入电影行业。

杜采歌其实主业还是导演，而后摄影方面的水平也不差。

至于别的，灯光、道具、化妆之类的，只能说他没吃过猪肉，至少看过猪跑。在剧组待久了，总能学到一两手。

甚至可以反过来说，倘若哪个大导演，真对这些一窍不通，那才是稀罕事。

但刘梓菲不了解啊，毕竟，她尽管是科班出身，以前也短时间地跟过两个剧组，但真的还不算圈里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在她眼中，杜采歌的形象突然高大起来。

本来宁悦蓉介绍，说这是一位著名音乐人，刘梓菲很是不以为然，更何况也没甚么实感。

音乐人，就算再流啤，那也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说，对她而言，一流的音乐人，和九流的音乐人，在她眼里都没什么区别，反正她不懂音乐。

你再牛哔，她也不懂你牛哔在何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可现在，杜采歌展现出来的，却是实打实的影视圈子里的技能，是刘梓菲懂得去丈量的。

哪怕她根本掂量不清杜采歌的轻重，至少也了解，杜采歌在许多方面，远远强于她。

拍摄在继续。

刘梓菲像海绵一样，不断地吸收着养分，学习着杜采歌的一切手法。

原本她觉着，如果杜采歌拍得有周导一半的水平，就谢天谢地了。

可现在尽管还没看到成片，她就已经充满信心：这部宣传片，绝不会比周导的水平差。

原本她以为，当天恐怕很难完成拍摄任务。

毕竟，45分钟的宣传片，需要至少好几倍的素材才能剪辑出来。

她估摸着，最少也需要两、三个小时的素材。

而两、三个小时的素材，真正的拍摄时间，加上拍摄前的布置、化妆等等，没有十个小时是不太可能完成的。

她跟了周导很久了，如果让周导来拍，一天功夫是绝对拍不完的。

但是到了下午五点多钟的时候，刘梓菲却赫然发现，他们的这次拍摄早已临近尾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