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家在村后头,只有四间瓦房一名破院子跟院子外面三棵老柳树。
他对父母没甚么记忆,只了解在他两岁时出了车祸,双双遇难。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留下奶奶一人将他抚养长大。
一年前,奶奶因病去世,他同村的远房堂哥张旭涛主动揽下了照顾张大川的任务。
村里人都知道,张旭涛是个好赌成性的烂人。
以他的性格,主动照顾张大川,自然是贪图奶奶留下的果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转瞬间,张旭涛作为张大川村里唯一的亲戚,顺利得到了奶奶遗留的果园。
得到后,他却并没有照顾张大川,而是动不动拳打脚踢,只希望这个傻子赶紧去死。
后来,他更是利用卖果园的钱娶到了让前后村所有人都羡慕的温柔贤惠的媳妇江婉彤。
张大川现在都记得两人结婚时,自己第一次见到嫂子时的惊艳,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那么漂亮的女人。
两人结婚时,在前后村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就连镇上县上都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尤其是那双宛若秋水般的眼眸,尽管明媚动人,却饱含着对命运的不甘与哀婉。
张大川原本以为,嫂子会跟张旭涛一样嫌弃他此物傻子,却没想,自从嫁过来后,她对自己百般照顾,如同亲姐姐一般。
结婚后,张旭涛还跟以前一样烂赌不着家,不到半年就输掉了自家房子,跟嫂子一起被迫搬到了张大川家的瓦房里。
半个月前,张旭涛更是由于输红了眼,在赌场动手把人打成重伤,直接被抓起来判了刑。
在张旭涛不在家的时间里,从来都都是嫂子辛辛苦苦照顾着他的起居,两人尽管生活的拮据,却也能跟亲人般相互慰藉。
可说,如果没有嫂子这两年的细心照顾,他早就饿死在村里了。
回想起嫂子对他的种种好,张大川不禁在心中暗下心中决定,如今的他已经获得了狐仙传承,日后一定要让嫂子过上好日子。
联想到这里,张大川带着期待迈着大步向屋里走去。
刚到门外,他便听到屋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家里这是遭水灾了?”
张大川心头一紧,赶忙推门进去。
顿时便觉着满屋子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等他回过神来,顿时不由瞪大双眼转头看向前方。
只见屋子的中间,放着一个大澡盆,澡盆四周都是热腾腾的水汽,在水汽中,一名朦胧的身影正在边用热毛巾擦拭着曼妙的身体。
张大川一眼认出,正是他的嫂子江婉彤。
嫂子这是在?
咕噜!
两人尽管一起生活已经快一年了,可他还是生平头一回见到嫂子洗澡。
不行,得赶快出去,要是被嫂子发现,以后还作何面对?
张大川正要旋身转身离去。
情急之下,他忘记了自家门口此地每天都放着用来洗手的脸盆。
哐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张大川整个人像是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江婉彤顾不得其他,整个人立即藏进了大澡盆转身询问道:
“谁?”
面对嫂子的目光,张大川知道自己避无可避,摸着后脑勺窘迫憨含笑道:
“嫂子,是我。”
闻言,嫂子满脸紧张回道:
“是你啊大川,你回到作何不跟我说一声。”
想起刚才自己被张大川撞见,江婉彤脸上不禁浮现了一抹红晕。
尽管这一年相处下来,她了解张大川只是个傻子,但再怎么说,张大川也是个成年男人。
想到这里,她轻声问道:
“大川,你刚回来吗?”
张大川闻言,立即回道:
“嗯,刚回。”
嫂子这才松了口气,他刚回到,那理应是没看到什么,是自己多想了。
联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关切转头看向张大川道:
“大川,你应该饿了吧,你些许等会,嫂子这就给你下碗面吃。”
看着嫂子关切的目光,张大川只觉着心中无比羞愧。
正在他踌躇要不要向嫂子认错时,嫂子江婉彤重新脸红轻声道:
“大川,你先出去,让我先换个衣服。”
张大川反应过来,赶忙回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好,好。”
他正准备出了屋子,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与此同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婉彤,你在家吗?”
听到嗓门,屋里的张大川跟嫂子都神色大变。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来人竟然是张旭涛的母亲也就是江婉彤的婆婆冯翠芬。
这要是被她看到屋里两人现在的模样,她该作何想?
下一秒,江婉彤慌乱转头看向张大川忙道:
“大川,快,到衣柜里躲起来。”
张大川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藏进了一旁的衣柜里。
他刚进了衣柜,冯翠芬便推门步入了屋里。
冯翠芬身材矮小,生得一双三角眼,是村里出了名的刻薄女人。
注意到满屋子的水汽跟大澡盆,她顿时心生不满:
“这贱女人,我儿才刚判,她就把自己收拾得这么干净,是打算出去卖吗?”
尽管心里这么想,她嘴上却满是笑容打招呼道:
“婉彤,吃了没?”
之所以跟先前的态度不同,是因为她今天来找江婉彤,是有个计划。
闻言,江婉彤笑着回道: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没呢,妈,我正准备洗完去做饭呢,你要是有空的话待会留在这一起吃吧。”
冯翠芬轻缓地摇头道:
“我吃过了,听说你最近肠胃不舒服,我特意从村医疗所李医生那里弄了份中药,早已给你熬好了,你趁热喝了,肯定就没问题了。”
说着,冯翠芬从怀中拿出一个黑色药罐,走到茶几旁,拿起水杯将药罐里的黑色药液全都倒了进去。
然后提起水杯递给了江婉彤。
面对水杯中刺鼻黑乎乎的中药,江婉彤委婉拒绝道:
“妈,我现在肠胃早已好了,你不用忧虑。”
她肠胃不舒服那都是三天前的事情了,现在早都好了。
闻言,冯翠芬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
“长辈赐,不可辞,这药我以前喝过,灵得很,保证你以后肠胃都不会再出毛病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见状,江婉彤也不好拂了冯翠芬的脸面,只好强忍着刺鼻的气味,将中药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见江婉彤喝完,冯翠芬这才面露满意的笑容。
她从容地道:
“婉彤,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有别的事。”
闻言,江婉彤立即回道:
“妈,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冯翠芬点头,顿了顿,道出了真正的意图:
“婉彤,你跟我家旭涛结婚也有快一年了,这一年里,我一直希望你们能为家里添个一儿半女,可这么长时间了,这事也没个影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