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流寇宛若添油般的攻城,刘文秀应付得十分轻松。没想到令杨鹤、陈奇瑜之流手忙脚乱的流寇居然只有如此战斗水平,真是高看了他们。
刘文秀跟随朱顺明,以往参加的战斗都是以少打多,战斗得十分艰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刘文秀凭借坚强的战斗意志和顽强的战斗精神,为他的军队赢得了“磐石”的称号。
如今尽管张献忠部近五万人围城,刘文秀部在城西只有一千来人,但与此同时从云梯爬上城墙的只有那么几十个流寇。
就西城墙上此物局部而言,刘文秀的兵力在数量上占据绝对优势。
刘文秀的兵马经过严格训练、伙食充足、家庭稳定、武器精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反观流寇,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武器乱七八糟参差不齐、四处流窜居无定所、有今天没明天,唯一人数多的优势又在城墙此物局部位置丧失。
因此刘文秀应付得非常轻松也是正常可。以多打少、精良对凑合、严阵以待对心怀侥幸,官军焉有不胜之理?
………………
贺九仪嘴上叫得欢,真正打仗却不如马宝。他手下五千人马,除了老营的四五百人马之外,其余都是临时拼凑的壮丁。
这些兵丁一名个衣不蔽体、瘦骨嶙峋,手中持着破烂的武器,有些甚至拿着削尖的木棍往前冲。
贺九仪放言,第一个冲上城头的流寇以后饭管饱、武昌城中的女人优先挑。
这些徘徊在饥饿和生死边缘的流寇一名个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两眼冒着青光,步履蹒跚却迅速无比,朝着城墙奔去,笨拙而坚定的爬上云梯,不断往城墙上攀爬。
………………
这些是军队吗?刘文秀有些痛心。
城下的流寇哪像军人?有的白发苍苍、有的比手中的长枪还矮,有的瘦得一阵风就能吹倒,有的行走都有些吃力。
流寇的技战术水平也几乎没有。不论是冲锋的队形还是攀爬的技巧,不论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结阵连营的意识,流寇都没有。他们完全凭借本能在战斗。
刘文秀虽然怜悯这些流寇,下达的命令却铁血无情。
“各单位注意,攻击得不要太猛,不要吓跑敌人。只有死了的敌人才是好敌人。”
几千人马聚集在城下,呐喊声助威声叫好声兵刃撞击声惨叫声坠地声响成一片,非常热闹。
流寇如同蚂蚁,缘着云梯不断爬上城墙,给予城下流寇勇气和希望。
攻上城墙,拿下武昌,大鱼大肉尽情享用,娇女美人随便蹂躏……流寇军官画的大饼激励着流寇喽啰们前赴后继的进攻。
战况热烈,形势良好,就是拿不下这片不算高的城墙。贺九仪再迟钝,也了解情形有些不对。
张献忠黄脸变得黝黑,阴恻恻的三角眼仿佛尖刀,盯着贺九仪,吓得贺九仪走路都顺拐,话也说不连贯。
“大……大人……情……情况不……不大对劲……呀……”贺九仪结结巴巴,头上冷汗直冒,心虚得浑身打颤。
张献忠当然了解情形不对劲。
马宝部进攻时,张献忠离得远,水汽架住了视线,看得不真切,不知马宝为何迟迟拿不下西城门。
现在贺九仪部进攻,张献忠就在西城观战,敌我双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才一接战,张献忠就发现城墙上防守的官军不寻常。
抱着侥幸心里,张献忠并没有阻止贺九仪部的进攻,而是目睹贺九仪部沿着官军特意留下的云梯不断爬上城墙送死。
或许他也有意借官军之手消除军中羸弱的兵丁。
“你不是喜欢女人吗?待拿下武昌,给你个最丑的老女人,当着大伙的面操足一炷香。”
张献忠为人暴虐而深沉,处罚人的手段也奇怪得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贺九仪要是心理素质可硬,被这样一处罚,说不定就成了萎哥。
“军师,你说,武昌城中的守军真的是朱顺明的兵?内地卫所兵会如此强悍?”
流寇自然不可能了解湖广潜藏着一头经历过血腥的猛虎。
朱顺明在云南扬威,杀得土人闻风丧胆,大明朝廷中了解的人都不多,民间更是名声不显。
就算了解朱顺明的兵厉害,没有亲自交过手,流寇也不会心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