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怨恨的向夏崇明看了过来,那两条断掉的双臂居然神奇般的又长了出来,亮了亮锋利的爪子,想要再次攻击夏崇明。可这次,他抬头一看,立马停止住了脚步,入目的是夏崇明左眼变成了一个红蓝相间的阴阳鱼,而红的那边隐隐有些火光在闪烁着。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这火焰不就是才袭击自己的火焰么?难道这个小姑娘会法术?可是她也不像自己碰见的那些法师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头愣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化为一道残影离开了。
夏崇明这才终于缓了过来,手撑着地爬了起来。从刚才起,她的左眼就一直有种灼灼的感觉,遂她用手拂了下刺痛的眼睛,这一下可把她吓坏了,手上想不到是满满的鲜血!温热的液体在她面上流淌着,她的眸子居然在流血!
血液沿着她的脸庞滴落在地面上,夏崇明赶紧捂住眸子,一路小跑回家中包扎伤口。
这几天夏崇明家里一直是没有人的,遂她打开门便飞也似的冲进了厕所,打开了水龙头,清洗着手臂上的伤口,一遍一遍洗着脸,直到水中的血色渐渐褪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抬起头望着镜子中自己,那是张苍白的不能再苍白的脸,脖子上有十个乌黑的手指印。由于一夜没睡,眸子已经开始发肿。而更让她吃惊的是,她的左眼居然变成了一名红蓝相间的太极!她用颤抖的手轻轻揉了揉这只左眼,再睁开眼睛来看,还是那一红一蓝的样子。
一道血泪从她左眼的眼角处留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好可怕,想不到有点像电视剧中的女鬼。低下头又冲洗了数次后,她便在室内里找了个纱布把左眼包住了。
她敢肯定,她这只眸子一定是传说中的阴阳眼了。当年在灵异社做研究的时候,他们也曾研究过这个话题。
异瞳,可看见鬼物,容易被鬼怪缠上,这三条是他们当年总结出来的结论。现在自己和这其中的任何一条的极度吻合,那还有甚么可怀疑的呢?现在她把眼睛包上了,早已看不到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低头打量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血早已止住了,但是伤口周围的皮肤早已有点发黑了。夏崇明涂了一些消毒的药水,又拿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便去睡觉了。
在她的心里,没有甚么是睡一觉后不能解决的,于是夏崇明把睡觉尊为此物世界上最幸福的事,甚至有的时候还会有些羡慕那些余生从来都在睡觉的植物人。
可她却不知道,在她睡觉的时候,手臂和脖子上渐渐地形成了几个黑色的鬼脸,眼下正一点一点的扩散……
她做了一个十分不切实际的梦,梦见自己从一名蛋里爬了出来,被一个人身蛇尾的女人用手指轻轻一点,便化作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一声鸣叫,直冲九霄之外,在漫天之上翱翔,就这样一直飞,向来都飞,注视着身下的山川变化,四季更迭,生物生老病死。
……
于是她轻缓地推开门,嘴里轻声骂着:“臭丫头,一名人在家睡觉还不锁门,嫌咱家财物太多了是作何着啊!”蹑手蹑脚来到夏崇明的卧室,想看一眼睡得香甜的女儿。
苏锦这一次回家实在是太过匆忙了,路上又遇到了些小麻烦不小心把钥匙给丢了。本来她想着打电话让女儿帮自己开门,结果电话那一头始终不见女儿的嗓门。来到门前正郁闷着,却意外的发现夏崇明想不到没锁门!
可她注意到的却不是睡得香甜的女儿,苏锦注意到夏崇明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鬼脸,她的整张脸马上就要被这些鬼脸所占据,只有捂住纱布的左眼周围还安然无恙。夏崇明皱着眉,显得十分痛苦。
“这孩子!这是招惹甚么了?真是不让人省心!”话毕,苏锦从手提包里拿出几根银针,分别扎在了夏崇明的太阳穴和眉心附近,又从包里掏出一粒药丸掰开夏崇明的嘴,让她吞了下去,这才让她面上的乌黑得以缓解。她摸了摸夏崇明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疼惜,轻轻的帮她盖盖好了被子。
苏锦坐在床边,陷入了沉思,女儿这次伤得可真是不轻,看来她不在的这几天里一定发生甚么。莫非是那个姓李的小子又来了?他不是早已离开了很久了吗?怎么还不放弃?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害她被厉鬼伤得这么重。
她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一名大旅行箱,“撕拉”一声扯开封条,里面除了有一盒朱砂以及一根笔,还有一大捆的黄纸。
苏锦气得脸红红的,看着熟睡中的女儿,心中的愤怒被彻底掀起,既然动了她的女儿,那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遂她旋身便向屋外走去。
箱子的角落里还有一名小盒子,盒子上的装饰很古朴。苏锦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戒指,这戒指一看便是年代久远的东西,上面布满了铜斑,戒指上印着一个似凤非凤的异兽。苏锦把戒指收到手提包里,便夺门而出。
苏锦手中双指一晃,在掌心结出了一只闪闪发光的小鸟,轻呵一声:“去吧。”小鸟便渐渐地的飞了出去,苏锦便紧跟这只小鸟后面,不一会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崇明缓缓从睡梦中醒了过来,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感觉自己在梦里活了几千年似的,可是梦到了甚么却作何也不依稀记得了。
醒了以后,她发现身上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了。桌之上还有张苏锦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一点药物名称之类的。尽管她从小就很爱生病,但是每次都能被苏锦治好。
苏锦的医术十分高超,但却只是在一名普通的企业机构工作,从来没在医院里工作过,夏崇明曾问过她很多次这身医术是哪学的,都被她搪塞过去了。
夏崇明按着苏锦写的吃了药,把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样东西笔记本又翻了出来,这次经历的种种也许能在笔记本上找到些蛛丝马迹。不是夏崇明自己吹,这个笔记本里的资料可是比网络上还齐全,当初为了集齐资料,她和社员们又是全网地毯式搜索,又是现实生活中走访一点有诡异经历的人,把能挖到的都挖到了。
这笔记本夏崇明早已很少从头至尾的认真看过,于是里边的一些东西 让她有一种又熟悉又陌生的奇怪感觉,不过回忆一下后她还是可想起来的。可当她翻到初二年级下半学期的记录时,着实让她愣了愣,由于此地的有些记录她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好像向来就没有过这样的记忆似的。
日记如下:
3月6日
一学期过去了,尽管这个冷门的社团没有被强制解散,这一点很庆幸。可还有一个更好的消息,我们终于不用忧虑人员问题了。
社里来了一名新人,是同年级1班的。听他的介绍说自己是从别的学校转过来的,因为不太喜欢热闹,于是想加入灵异社。这样,我们社里就有了三个女生,一个男生了,总计四个人。再也不用担心社团被解散了,以后活动也方便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关于此物夏崇明还是稍稍有些印象的,当初学校申请社团的要求是三人或三人以上便可申请,而她凑来凑去也就凑足三人。
她们三个人好不容易度过了一学期,想着这样的社团,应该不会再有第二学期了,可令她们意外的是,居然又是新人加入,当时夏崇明还高兴了好一会。可是,那样东西新人是谁来着?
是谁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