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纱布一圈一圈的展开,夏崇明那只异样的左眼渐渐地出现在了苏锦的跟前。
苏锦回来时注意力全数都集中在夏崇明满身的鬼脸上了,全部没有注意到她左眼处的异常,那时看她捂住纱布便以为是女儿被厉鬼所伤导致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现在的夏崇明的左眼也着实让她一惊,只见夏崇明的左眼被一名红蓝色的阴阳鱼所取代,乍一看好似双瞳,不过这时只能隐隐约约看出眼中的红蓝光芒了,阴阳鱼的轮廓也在渐渐地消退,逐渐恢复成正常眼瞳的模样。
苏锦捂住口,心中百感交集,半响说出一句:“你这是怎么回事?”
夏崇明揉了揉眸子,把昨天她所遭遇的一切说了出来,苏锦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喃喃道:“他怎么又来了……”
夏崇明在叙述的过程中便从来都观察着苏锦的表情,现在她敢肯定,自己的妈妈一定十分清楚灵异方面的事情,这句话苏锦说嗓门很小,但还是被夏崇明听到了,夏崇明一把抓住苏锦的手,说道:“谁,您说谁来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苏锦打量了一下跟前的女儿,抿了抿嘴,叹了口气后用双掌反紧握了她的手,轻声开口说道:“没事,你听错了。你先戴着那样东西戒指把,最近应该不会再出甚么事了。”说完摸了摸夏崇明的头。
苏锦起身便走回屋内,留下一句:“我次日还要出差,这次时间可能会有点久,大概三个月吧,你要有甚么事就去古董店找你爸吧。”夏崇明注视着苏锦留给自己的背影,听出了她话语中的那一份苦涩。苏锦早已很久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自己的父亲了,可见这次她所说的伤了苏锦的心。
低头看了看桌子上那枚看似朴素的青铜戒指,在看了看屋内忙碌整理的苏锦,夏崇明早已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她提起那枚戒指,回到了自己屋内。
果然如苏锦所说,第二天她便走了。夏崇明起床后打量了一下留在桌上的便条后,便去卫生间洗漱了。
镜子中,那只左眼已经完全好了,变回了她原来黑白分明的眼睛。可是她还是不太放心,倘若这个状态也能看到鬼作何办?那她现在岂不是被吃掉也没有人来救?于是便趁着日头足的时候出门买了个单眼眼罩。
可能得益于眼罩的作用,这几天夏崇明向来都相安无事。指尖那个青铜戒指一直冰冰凉凉的,让她戴着十分舒服。此物戒指上雕刻的那样东西似凤非凤的异兽她也曾调查过,可一直都没有什么结果。
不久后,夏崇明便要开学了。这是她人生中步入大学校门的第一天,报到前一天就把东西准备的很齐全。一大清早便拎着大包小包,打算一出门就打一辆出租车去学校。
夏崇明费了好大得劲把东西拿到小区门外,招着手便要打车。虽然此物时间还没到上班高峰期,但要在帝都打车也是非常费劲的。就在夏崇明为此苦恼时,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驾着车的林洛摇下车窗,冲她调皮的笑了笑,说道:“这位小姐,您要去哪呀?”
夏崇明看林洛一脸嬉皮笑脸的样,再加上她才搬了这么多行李,累的脸红脖子粗的,便气不打一处来,插着腰气呼呼地说:“好你个林洛,你真行,要来接我话作何不早点说呀!快点下来帮姐搬行李!”
夏崇明刚刚的注意全部都集中在了林洛身上,还真没注意到后车坐坐着个人,被这车门一声巨响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一看,便看见了那张自己再熟悉可的阳光帅脸。
车内的林洛却莞尔一笑,摆了摆手说:“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吗,您先消消气啊夏崇明大小姐。你看我这不是在开车嘛,搬行李的话有人帮你。”林洛话音刚落,后车门便“砰”的一声打开,一名人影钻了出来。
戴初晨笑眯眯的站在夏崇明身前半米处的位置,一身干净的纯白T恤加那条他经常穿的水洗牛仔短裤,配上他那身高和小麦般的肤色,周身好似蒙上了一层暖暖的光。
对于戴初晨的到来,夏崇明还是着实惊讶片刻。毕竟在她的印象中虽然戴初晨和林洛互相认识,并且也都是她的朋友,却从来都不是很熟,从未注意到林洛和戴初晨一起出来过。
三人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并且在同一所小学念的书,当时还是同一班的同学。夏崇明因为和戴初晨是同桌的原因,所以关系十分好。而她和林洛则是由于经常一起放学回家而熟起来的,所以说三人的交集全在夏崇明,而林洛和戴初晨则全部没有交集。
后来由于升学,三人各奔西东,夏崇明便和戴初晨断了联系。可倒是因为和林洛住的近,尽管不在一起上学,但还是经常一起玩。可谁了解到了高中三人想不到又神奇般的聚在了一起,只不过这次只有夏崇明和戴初晨成了同班同学。
遂她便和戴初晨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关系要好的程度堪比情侣。
在外人看来,二人青梅竹马,站在一起又十分养眼,分分钟理应原地结婚。可夏崇明从始至终却只把戴初晨当成要好的朋友,而戴初晨也从未提出交往的请求。
那三年她一直和戴初晨走的很近,反而有些疏远了林洛,但是在夏崇明看来她和林洛的友谊是坚不可摧的,虽然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办法见面,但偶尔二人还是会在放学之后一起回家,一起说说笑笑,林洛还会跟她说一说最近年级里夏崇明和戴初晨的八卦。
夏崇明站在原地有点愣神,说实话她早已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戴初晨了。戴初晨打高中一毕业便去了国外,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向来都呆在国外。
一开始夏崇明还会联系一下他聊聊天,可过了一段时间,她渐渐发现二人相差时差太大了,每次她昼间给戴初晨打电话,都能听到电话那边他的哈欠声。而戴初晨的消息则经常会在她睡得正香的时候发过来,一来二去的,聊天的频率也就小了。
要不是戴初晨突然和她说他们被录了同一所大学,夏崇明都以为戴初晨要定居国外了。后来戴初晨说他这段时间要去处理一下家族里面的事情,可能不太方便回她消息了,二人的联系便就此断了。
戴初晨见夏崇明想事情想得出神,伸出手轻轻一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把脸凑近夏崇明面前开口说道:“想甚么呢?”
这一下惹得夏崇明心里突突的,赶紧向后挪了挪,慌乱地说:“嗯,没甚么。就,你现在回来,我挺意外的,哈哈哈……”夏崇明为了掩饰刚刚的慌乱,窘迫的笑了几声。
注意到她此物反应,戴初晨宛如很满意,于是轻缓地拍了下她的肩上,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朝后备箱走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这不是要给你惊喜吗?我回来你不高兴?赶紧去后面坐着去吧,剩下的我一会就能搬完。”
听着这家伙暖暖的哄笑,夏崇明心里像开了一朵花,她注视着他忙碌的身影,想不到觉着有点可靠。而戴初晨好像也察觉到了夏崇明的那道目光,扭过头朝她做了一个鬼脸,此物鬼脸是他从小到大经常对着夏崇明做的。果不其然夏崇明立马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后车坐上。
不一会戴初晨便搬完了行李,他听着车内夏崇明和林洛的聊天声,便不打算打扰她们,轻声开了后车门坐了进去。
刚坐进来便听到林洛对夏崇明愧疚的说:“还好你没啥事,早了解不叫你去迁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