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血皇那冰冷的指尖在夏崇明身体各处滑过,月光下,热泉的雾气笼罩在两人四周,夏崇明咬着嘴唇,时不时地发出一声闷哼。
她全身上下都是汗水,痛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面传来李血皇嘶哑的声音:“再忍耐一下,转瞬间就好了……”
他的双手顺着夏崇明肩膀汇聚到她的头顶,指尖那金光在夏崇明头顶闪闪发光。
夏崇明只觉全身上下的疼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温和的力场在她身体四处流窜,她赶快闭上眸子用心感受这神秘的力量。
她的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与此与此同时李血皇指尖的那道光芒也相对慢慢减弱,宛如全部都灌输进夏崇明的身体中一般。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道金色的光芒顺着夏崇明重组好的经脉来回流转,让她仿若新生一般的畅快,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一般。
她忽然灵光一现,吸收着热泉中丰厚的灵力,她身上那层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将四周朦胧的景色照了个通透。
李血皇指尖的金色彻底消失,他嘴角留下血迹,一张本来就无比苍白的脸如今更是雪上加霜。他把手从夏崇明的身上拿开,擦去嘴角的血迹,用沉闷的声音说着:“好了,你快点抓紧修炼,巩固经脉。”
说完他便起身向向热泉外走去。
李血皇此刻心中火烧火烧得,他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害怕若是再呆在那热泉之中,他会忍不住冲动一把抱住身前的夏崇明。
他想象着指尖洁白如雪的肌肤,她曼妙的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血皇快步走出桃花林,将脸上黑色的裹布扯了下来。他向柳萧浅的庭院走去,心想着赶快冲个冷水澡!
如今他耗尽身上好不容易暂存的神力,替夏崇明重铸经脉,夏崇明若是借助这神力加紧修行,今晚她的修为一定可以更上一层楼。
何为修炼?
他自小便没有此物概念,由于一直都被关在狭小的密室,与外界隔绝。后来碰到误打误撞进来的李易航,在与他每日的谈话中得知原来人是可以修炼法术。
他看着李易航施展的奇妙术法,心里痒痒得很,磨着李易航教他。可那是李易航也只是一个孩子,他能教给李血皇的可是凤毛麟角。
后来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被李易航放了出去,一路奔波,靠着一身运气,来到了这蓬莱仙岛。在此地,他终于了解到了正统的道术。
原来现如今凡人修行分为九个等级,这九个等级代表着人体所能承受的灵力,这九个等级也被分为三个阶段。
修炼者将空气中的灵力储存在识海当中,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灵力,等级越高,能储存到量就越大。
一般刚开始修行的人只能将空气中的灵气吸入身体中,并没有办法收入识海,这便是第一阶段第一级,也是先前夏崇明所处的等级。
但二级的失败率很高,修行者的根基还不稳,除了一些毫不费力的法术,根本就没有办法使用高级法术。
等到升入第二级,吸收灵力的能力大大增强,修炼者逐渐能够构建自身识海。只可他们能够使用的灵力还是了了无几,完全不能独立施展法术,一般都是需要借助一些外物施法,比如说黄符。
而三级也是第一阶段的极限,修到三级,修炼者已经轻车熟路,可以借助黄符来发出一点杀招了。
度过第一阶段要想升上第二阶段,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是修行者最难修的地方。由于这时凡人的身体中所能储存灵力的地方早已所剩无几,若想升级,一定要想方设法强身健体,修炼内力,否则就算成功升级,身体也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变化,最终被灵力撑的爆体而亡。
到了第二阶段,每上升一级,识海中所能储存的灵力便会增多,修行者也逐渐可不再依靠黄符,可以用自身意念施法,可若是想让释放出的法术威力更大,也可借助黄符。
等到升入第三阶段,修行者修到七级,自身寿命大大延长,他们甚至可以活上上百年,他们处在人和仙的境界之间,上天入地,样样精通,施法也不再需要介质,可随心所欲。
若是修到了九级,那可谓是登峰造极,处于修为的制高点。这是穹顶之上会降下天雷,若是能度过这天雷的劫难,便可一举成仙,有着千年的寿命!
如今李血皇已经在柳萧浅的帮助下修行到了七级,再加上他自身悟性极高,又有神力加持,是人中佼佼者。
不,他本来就不是人,是神啊!
李血皇边压制着心中的火气,边走回庭院,清凉的晚风吹过他的脸颊,他打量了一下天空上皎皎的明月,心中暗自思索。
他还是不太放心夏崇明,她虽也是神明转世,但不像他一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修行这么一回事,那神力虽是好东西,但如今肉体凡身的她是否能好好掌控好这力量?成功构建属于她自己的识海?
他心中隐隐不安,总是放心不下,想着想着,又转回身去,向回走去。至少他在她身旁提点,兴许会好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六瑜!”
就在他刚要旋身回去时,一个清脆明亮的少年音叫住了他,他脚步顿了顿,皱着眉头回头看去。
入目的是阎墨一身黑衣站在庭院门外,他绷着一张冷淡的脸,双手指尖沾满了鲜血。他站在门外死死地注视着李血皇,似乎是在他的身上探寻着甚么。
他满脸的凶煞之气,显然才经历了一番搏斗,剑眉星目搭配着天上的星光,看上去老成稳重。
李血皇被他这一生叫的回过神来,原来他早已不知不觉地走回了庭院。听到阎墨叫他这个名字,他的喉咙动了动,低声开口说道:“别叫我六瑜,我是李血皇。”
他看着阎墨手上的鲜血,那血中带着闪烁着丝丝火光,阎墨白净的脸上也溅了些许鲜血,他走到阎墨身旁,问道:“那凤卿炎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