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夕阳此时已然猜到了,不自觉全身打颤,颤声问道:“而后又都发生了什么事?”
余瑶转回头,看着前方那些无忧无虑的小孩子,接着开口说道:“我那样东西同学与同一天分配到中心医院的女孩谈恋爱以后,时间不久,就被耿雅婷知道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耿雅婷从此无心向学,向学校请了个假,就来到了中心医院,直接找到我那个同学,低声下气的恳求着,想要留住那样东西同学的心,也不知道哭过多少回,可是我那个同学铁了心,坚决要分手。
耿雅婷受到了这个打击,实在难以承受这份痛,就在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半夜在学校湖边的草地上,服了一瓶安眠药自杀了。幸好被夜跑的一名学哥发现,经过及时抢救,总算保住了命,可是大脑却受损,始终没有清醒过来。
又过了两个月,耿雅婷醒过来了。可是却不认得人了,口中只念叨着三个字‘卞常青’。”
梦夕阳再也坐不住了,颤抖着站了起来身,耳中只响着母亲几天前的狠话:“梦夕阳我跟你说,今天你不听我的话,明天你就等着后悔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瑶也站了起来,见夕阳脸色苍白,皮肤几近透明,全身颤抖个不停,关切的问:“夕阳你没事吧,今天就到这吧,你也累了,咱们改天再说。”
“不,你接着说,我没事儿!”梦夕阳坚定的说,一手扶着椅背,复又落座。
“真的没事吗?我们还是改天再说吧,你这样挺吓人的。”余瑶皱着眉头说。
“真的没事,我想听完,你不说完,我心里有事,那才会真的有事了。”梦夕阳面上神情刚毅,拉着余瑶的手,让她坐下接着说。
余瑶无奈,只能接着说下去:“医生就建议耿老师,让这个叫卞常青的人来陪伴耿雅婷,这样她恢复的能快一些。
耿老师这时候对卞常青已经很是灰心了,但为了女儿,也只好降下身份来找卞常青,希望他能看在老师的面子上去陪陪自己的女儿,卞常青碍于老师的情面,口头上是答应了,但实际并没有真的去照顾耿雅婷,只是拎了一包水果去了几趟,而且去去就回应付了事。
耿老师气极,多次联想到院方领导处反应,倘若耿老师这么做了,卞常青会立马被中心医院驱逐出去。
卞常青也真是了不起,马上到耿老师面前痛哭流涕的认错,并表示一定会与对方女孩了断关系,要好好珍惜耿雅婷,再也不会闹分手了,说自己就是一时糊涂,跪求耿老师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耿老师为培养这个学生倾注了所有的精力,对这个学生抱有莫大的希望,直如自己的亲生儿子般看待,后来见女儿又对他倾心相许,而他对耿雅婷也是呵护有加,原本很是欣慰。
耿老师也因此着意为卞常青铺路,但没有联想到的是,他所认准所看好的此物学生,并不是他当初所认定的那种朴实诚恳的人,心理落差感极大。
耿老师本是个心胸开阔光明磊落之人,因此他选择的学生,在他的心目中一定要也要是这样的人才行,医生的医术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医德。
他当初海选选到了卞常青,第一还是看中他的人品,而今卞常青刚有一点起步,刚有一点稳定,刚有一些成绩,就一点点开始暴露本性,让耿老师很是失望伤心。
但就是这样,耿老师也始终愿意站在卞常青的角度上为其着想着,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他肯悔过自新,也是难得,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机会呢?中国人讲闭棺定论,卞常青人生只是才开始,我以后对他加意的引导栽培,未尝不能改过自新,成为人才。
耿雅婷重新回到了校园,但是卞常青和那样东西女孩子的恋爱仍在背地里进行着,但耿老师并不知道,他的女儿同样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另一名女孩的出现,让耿老师彻底的看清楚了卞常青。
耿老师就接受了卞常青的悔过,卞常青从那以后,也实在改变了很多,更加虚心谨慎,对女儿也更加呵护备置,耿老师默默的看在眼里,心里重又燃起对卞常青的期望,特别是在卞常青的细心照料下,女儿也好转了,这更让耿老师放心了,心下甚慰。
卞常清和那个女孩虽没有过多的瓜葛,但平时眉来眼去,极尽暧昧。耿老师曾经警告过卞常青,卞常青表面上对耿老师恭敬谦逊,私下里却我行我素。
耿老师一度想废了卞常青,可是想想这么多年辛苦的栽培,实在狠不下心。耿老师一生都是要强的人,就是出于这张老脸,也实在做不出那种自己打自己脸的事。
耿老师是个胸怀坦荡之人,但并不是个傻子,心里再度灰心,深知自己的一番苦心,是要打水漂了,但怕重新刺激到女儿,也只有憋在心里忍着不说。
就在耿老师百般纠结的时候,与卞常青暧昧不清的那样东西女孩,竟然找人将卞常青正在与之恋爱的女孩子打伤了,而卞常青却若无其事,反而有些沾沾自喜的样子,让耿老师彻底下了决心,决定放弃此物爱徒了。
耿老师那段时间过的很辛苦,既心疼女儿遇人不淑,又心伤自己的辛苦付出却培养出这么个无情无义的白眼狼。
他想向院方公开卞常青不耻于人的事,但出于面子也好,出于不忍也好,最终还是选择了忍气吞声。
耿老师气愤难平无法宣泄,哀伤失望积压于心,终于病倒。边女儿失恋消沉,一边老公重病卧床,一个美满的家庭几近崩塌,这可苦了师母,而卞常青,对此不闻不问,与无事人一般,没有了耿老师的威胁,更加没有了顾忌。后来那样东西女孩被抓走了,耿雅婷也彻底死心了,卞常青旁边只剩下你了。”
梦夕阳身子不再颤抖,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过来,静静的听着,一声不响,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
余瑶打量了一下梦夕阳,叹了一口气。梦夕阳转头打量了一下她,淡淡的一笑,问道:“你叹甚么气?”
余瑶摇了摇头,却没有笑意,淡淡的说:“其实我知道你心很痛,虽然我不曾恋爱过,但是我能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我的心情都不重要了,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梦夕阳低下头,搓着双掌,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着,默然半晌,抬起头,闭上眸子,深切地吸了一口气,脸露微笑,注视着余瑶说:“你是最了解我的,我是那种看不开事的人吗?耿老师后来作何样了?”
余瑶缕了缕秀发,说道:“耿老师整整病了20来天,恢复以后,也没有联想到再找卞常青,暗想就由他去吧,天道轮回,一切就看他自己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灰意冷之下,收拾行囊,打了辞职报告,带着师母和他女儿耿雅婷,奔美国德克萨斯州他的朋友那去了。
那天我接的他,一见到我,耿老师眼眶就湿润了。我们当时在一家中餐馆吃的饭,耿老师就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
临转身离去的时候,谆谆教导我,一定要有医德,一定要讲品行,特别我一个女孩子,不可在现实中堕落,反复的告诉我,我是他的唯一希望。
从那以后,我一名月都会给耿老师打一名电话,直到此时回来,到这家医院供职,都是耿老师刻意为我安排的。宛如他把对卞常青的期望都归到了我的身上来了,更何况以后,他也不会再收学生了,我既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是他的关门大弟子了。”
余瑶舒了口长气,总算是说完了。顿了一顿,对梦夕阳说:“你的情况我很了解,你了解我是作何知道的吗?”
梦夕阳微微摇头。余瑶接着说:“几天前你的妈妈找到了我的妈妈,要了我的联系方式,在电话里,你妈妈痛哭流涕,将你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了我,让我有时间多劝劝你。我告诉她过两天我就能回国,你妈妈当时可开心了,一名劲儿叮嘱我一定要开导你,她心疼你,怕你受伤。”
梦夕阳点了点头,心中五味杂陈,很是后悔顶撞了母亲。余瑶看着梦夕阳,开口说道:“我知道卞常青是你的初恋,你投入了所有的情感,说要放下谈何容易?可是爱情是女人的终身大事,作为好朋友,我真的不希望你被伤害,况且你现在早已被伤害过一次了。”
梦夕阳沉默着,余瑶继续开口说道:“倘若说这些,还不能让你放得下的话,我们可对卞常青做一次测试。此物测试在美国,现在很是流行,甚至都搬上了电视上的情感节目中,收视率奇高。”
梦夕阳抬起头,好奇的问:“甚么测试?”
余瑶看着梦夕阳,问:“你相信我吗?”
梦夕阳卟哧一笑:“傻瓜,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我不相信你,我相信谁?”
“好”,余瑶站了起来身来说:“我要做的这个测试,可能会引起你的诸多不适,但是你要相信,我是一心为你。你只作为旁观者,做好一个旁观者,静静的等待着一名结果就好。你能做到吗?”
梦夕阳也站了起来,注视着余瑶的眸子,下定决心一般的说:“你只管做,不管什么样的测试,我都等着看结果。由于我需要这样的一名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