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卷发下来了,广播响起来了,负责监考的年少女教师说:“考试开始!”
南晓早有准备,拿出铅笔,唰唰唰开始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简单!
简单简单!
这道也很简单!
……为什么都这么简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一口气做完了所有的题,又复查了一遍,确定改无可改了。一看时间,才过去一半多一点的样子。
可规定的提早交卷时间还没有到。现在交卷算中途离场,成绩不予记录。
南晓只好无聊地坐在位置上发呆,顺便想想今晚回去要穿越个什么样的世界。
缺财物花,想卖黄金,但网上查了一下,泥轰这边对黄金买卖管制很严。去任何正规金店想卖黄金,都必须出示有效身份证件才行。十几公斤一条的大金锭,恐怕才卖出去没多久,警察就该上门调查了。
正规质押店也收购金条,但身份确认也少不了。
剩下就是一点路数不明的野鸡当铺。或许不需要证件,但能不能拿到钱就是个问题,说不定财物被黑了,还会惹上一身的麻烦。面对一根十几公斤的金条,毕竟不是谁都能那么淡定。
想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穿越某个游戏世界,搞到能伪装自己的能力。
魔兽世界倒是有茫茫多的变身道具,但变出来的形象大部分都比较奇葩。在主世界变成那副鬼样子,一定会被抓起来切片。
嗯、还是找个跟主世界背景比较接近的游戏比较好。
……
正思考着,忽然考场广播中提示说可提前交卷了。那还等什么,呆坐着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交头卷并没让同场考生们羡慕。恰恰相反,有众多人对他报以同情的目光。在他们的推理之中,这家伙大概是太多题做不出来了,向来都煎熬到可交卷,遂马上寻求解脱。
监考的年轻女教师说不定也是这样想的,目光中带着惋惜。
此时自然不需要一一跟他们解释,南晓收拾了东西,一身轻松地走出考场,准备回家。
家里已经下载了海量的游戏,时间是不等人地!
可、总是有人不识趣,要打扰他的雅兴。
一名扛着摄像机的大叔过来了,还有个拿着话筒的年少人,看样子是想找考生做个采访。
此时离场的考生还不多,寥寥若干个,都垂头丧气。年少人努力想找人接受采访,但谁都没心情鸟他。直到他看见了一脸兴致勃勃的南晓,顿时眼睛一亮。
“这位同学!这位同学!占用你一点点时间可吗?”
南晓对NHK没甚么好感。在泥轰住过的人都知道,NHK上门收电视费的人异常讨厌,赶都赶不走,像蚊子一样时不时就在你耳朵边上嗡……嗡……地想要吸血。
太假了吧!话筒上套个NHK的标志就想伪装自己是NHK记者吗?多半又是方唐靖找来的录像工作室。再说了、就算是NHK又怎么样,NHK一样很烦。
算了,看破不说破。要采访是吧,哥给你整个沙雕版的,看你敢不敢播。
年少人开始采访了:“这位同学,有没有感觉,你比较难的题?”
南晓一脸不屑:“哼、我可是懂得‘花式答题’,针对每一道题都拿出四种不同的解法。在解题身法和技巧上无可挑剔。这种题对我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年轻记者被震撼了,一时竟然想不到下一个问题。
南晓继续装逼:“我会原子弹制造与维修,核聚变电厂的日常运维管理,打死过两尺长的辐射变异蟑螂,获得过101避难所颁发的语言专家证书。我还会钓鱼种菜开矿挖黄金,会几十种精美西餐,厨艺顶呱呱。我的弹弓技巧也是一绝,五十步之内,瞄你左眼绝不打你右眼!”
不光是年少记者,连附近看热闹的路人家长都被震撼了。“牛牛牛,非常有傲气。”大家纷纷称赞。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的理想考什么大学?”一个路人大妈问。
“嗯……我到底是上东大呢?还是京大呢?听说浦安有个猫实工业大学,用宿舍的电话随便拨号,就有可能打到女神事务所。没错,我也很想许个愿就有女神陪我一辈子啊。唉、好纠结。”
哈哈哈,路人们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
又有路人问:“感觉比大学联考还紧张是不是?”
“那又怎样?做卷子,最主要的还是靠实力。”
“你挺厉害的,第一名出来的是吧?”
“当然!”
“作文第一个题目是甚么?”
“记一次交通事故!”
“就你是作何去构思写的呢?”
“One car come, One car go. Two car peng peng, One car die.”(一车来,一车去,两车嘭嘭,一车死。)
被路人乱七八糟地插了一大堆话,年轻NHK记者好不容易抢回话头:“那今天这个整个考试的这个,你是怎么安排时间的呢?”
“大概就是前面半个小时用来冥想一下调整情绪,中间二非常钟随便答一下,后面想想回家要玩什么游戏,然后就交卷。”
“啊、行、那接下来是……是口语考试啊,此物会有难度吗?”
“你以为我就那点能耐吗?当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口语的惊人实力!”
南晓口若悬河地开始背诵:“Long long ago,there lived a king. He loved horses. One day he asked an artist to draw him a beautiful horse. The artist said,“All right, but you must wait.“ So the king waited. He waited and waited. At last...”
(这个就不翻译了吧?大家理应都背过。)
“好好好,可以了,”年轻NHK记者及时拦住南晓继续背诵,“我们在直播,由于直播间陆续有众多网友进来,跟他们说一下吧。”
南晓对着摄像头帅气地撸了一下头发:“正是,我就是才华与人品齐飞的小南哥,可能你们还不是太了解我。但是你看,这是我的核聚变电站维修专业证书,矮人语专业八级证书,还有我的星露谷小英雄奖状。是不是很牛逼?这些可只是冰山一角。平常我还喜欢做一点小发明、小玩具甚么的。另外我还特别热爱生活,曾经获得鹈鹕镇最受欢迎镇民奖。这是我的证书,有没有特别佩服?我就是这样一个德智体美育全面发展的好少年。”
NHK记者都要抓狂了,尼玛你能不能专业一点,那叠打印纸抬头明明印着TOEIC三年真题五年模拟,楞拿出来当获奖证书,当我们都眼瞎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哈哈哈哈……”路人们发出善意的哄笑。
“那接下来回家的话先……吃个饭?”
“不行!我是要认真学习的男人。当天一定要好好玩游戏,争取黑暗之魂一命通关。”
记者已经陷入懵逼状态,不知道该说啥了,勉强挤出一句:“那给你加油,抓紧回去休息啊。多喝开水。”
“小南哥你姓啥?”某路人大妈问。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大妈你谁啊?私人问题不予回答!”
说完,南晓分开路人,骑上自行车一溜烟没了。装完逼就跑,感觉真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