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邪灵的祭品29】
江瑭和宋玄这一夜过得很愉快,宋山和其他的宋家秘密知情者们,就过得没那么愉快了。
虽然有邪灵的安抚,但宋山生性多疑,心底依旧残留着些许不安。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这一丝不安,直到第二日的宴会开始后,才逐渐消退。
昨天夜里的突发状况后,宋山给出的安抚策略,是宋远林前阵子做任务时受到了刺激,精神紧绷下产生了幻觉。
对于玄学人士来说,遇到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休养一段时间便可好转,来参加宴会的众人便没再多想。
热闹的宴会让宋山也跟着忘记了昨夜的小插曲,再加上邪灵一整天都呆在宴厅,这让宋山觉着安全感满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样的宁静到了夜晚时,再一次被打破。
这一次出现状况的,是宋青州。
宋青州哪里都没去,一整天都在宴厅忙前忙后。
但在夜晚降临的那一刻,当着在场所有嘉宾的面,前一秒还和人有说有笑的宋青州,下一秒却陡然变了脸色。
“江瑭,是江瑭,江瑭江瑭江瑭……”仿佛中了什么魔咒一般,宋青州一直重复着此物名字。
他脸色发青,瞳孔上翻眼里几乎全是眼白,身体还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紧紧勒住身边人的脖子。
和宋青州谈话的人是玄学协会的一个高层,和宋青州的关系很好,也知道一点宋家的事。
听到宋青州口中的名字,那人脸色剧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宋青州勒住了脖子。
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宋青州,此时力气却出奇的大,直到周围人上前帮忙,那人才得以挣脱。
察觉到这处的骚乱,宋山心里一名咯噔。
有了昨天夜里的铺垫,宋山反应很快,及时赶到了这里,并听见了宋青州口中的那样东西名字——
江瑭。
宋山猛地一怔,心头骤然狂跳。
宋青州还在喃喃着‘江瑭’这两个字,宋山满心惊骇,强作镇定道:“他状态不对,把他带回室内休息吧。”
有不知情者关切问:“是不是姜唐先生出了甚么事?对了,姜唐先生呢?有人看到他了吗?”
“姜唐才还在此地,这会没看到人了。”人群中有人回答,“可能是先回房休息了?”
宋山很清楚,宋青州口中的‘江瑭’必然不会是‘姜唐’。
宋青州知道姜唐是邪灵大人,必不可能直呼他的名字,于是他口中的人只可能是‘江瑭’。
但宋山并没有向众人解释这件事的打算,误会就误会吧,这对宋家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也因此他们并没有看见,室内中的宋青州在陷入昏迷后,从体内飘出另一道身影。
宋青州很快就被带回了室内,宋山不放心,甚至让人把室内从外面锁上了。
赫然是江瑭。
灵体状态的邪灵垂眸,见宋青州的衣服搭在自己的脚背上,便格外嫌弃的一踢,低低地
嗤笑了一声。
才在宴厅发癫的宋青州,就是宋青州本人,只可被江瑭附身操控了。
江瑭回到自己的室内时,宋玄正站在床边,垂眸凝视着床上的身体。
那是江瑭的身体,江瑭是灵体行动,身体被他留在了房间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年的神情看似平静,眼底却透出一丝紧张之意,直到听见后面传来的响动,看见室内中凭空出现的邪灵,他才隐晦地松了一口气。
江瑭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绪,淡淡一笑问:“你是在担心我吗?”
宋玄耳根微热,没有正面回答邪灵的问题,而是说:“快回身体里去吧,你的状态还不稳定,灵体长时间转身离去身体不好。”
江瑭勾了勾唇:“行,听你的。”
邪灵消失在原地,床上的身体与此同时睁开了眸子。
江瑭从床上坐起身,活动着脖子说:“宋山马上就会来。”
宋玄嗯了一声:“我了解。”
“在他来之前,我们需要做点准备工作。”江瑭说,“连着两天夜晚出事,宋山今天可不会像前一天那么好打发。”
“他精通玄术且生性多疑,今天定然能看出宋青州是被邪灵附体了。而我身为游轮上唯一的邪灵——”
宋玄问他轻轻蹙眉:“他会怀疑这件事是你做的?”
“那倒不会。”江瑭摇头,“他不会轻易怀疑宋家邪灵,但会疑惑,为何会有其他的邪灵,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附身在宋青州身上。”
宋玄了然,问他:“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简单。”江瑭扬了扬下巴,“给出一名他绝不会怀疑的理由就行。比如……宋家邪灵眼下正与他可爱的祭品一度春/宵,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事情。”
邪灵的声音越压越低,嗓音里染上一丝哑意。
他向宋玄的方向逼近两步,整个人几乎贴在少年身上,唇间吐息幽香,眼底更是燃烧着让人失去理智的灼烫。
江瑭微微偏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宋玄的耳廓上:“你觉得此物理由如何?”
宋玄咽了咽嗓子,心跳快得像是想从胸膛里直接蹦跶出来。
他觉着这个理由棒极了。
简直不能更合理。
许是灵体转身离去过身体一段时间,邪灵的唇带着些许凉意。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宋玄能感觉到江瑭抬起了胳膊,指腹也同样微凉,隔着薄薄的衣衫布料落于他紧绷着的肩上上。
此物亲吻激烈、汹涌,带着几乎吞卷一切的炙热。
宋玄从被动化为主动,抬手紧紧扣住邪灵细瘦柔韧的腰身,用力将他扣在怀中。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为零。
但很快,门外响起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一室旖旎:“大人,您在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玄眉头紧蹙,后撤些许松开了对邪灵腰身的桎梏。
他力场滚烫,目光落在邪灵被他亲得红肿的唇上,眸色浓烈如墨。
宋玄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
什么,
江瑭却陡然抬起手,
染上一丝暖意的指腹轻触在他的唇上。
“嘘。”江瑭哑声道,“先别动,也别说话。”
邪灵眼尾泛红,水润眸光里映出少年同样情/潮涌动的面容。
宋玄呼吸急促紊乱,听话地没再动弹。
江瑭舔了舔唇,陡然一口咬在少年的下颚处,没用太大力气,却在他光滑的下巴上留下一名醒目的齿痕。
宋玄清楚地感觉到,邪灵的牙松开后,又用柔软的舌/尖轻扫而过,像是在安抚他一般。
宋玄呼吸一窒,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没有低头去追寻对方的唇。
但江瑭的动作并没有结束。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抬手挑起宋玄的下巴,不再冰冷的唇向下滑去,落在少年的脖子上。
宋玄咽了咽嗓子,喉结上下滚动数次,一定要紧咬着牙关,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发出嗓门。
邪灵在他的脖子上辗转,又轻轻在他的喉结上咬了一口。
宋玄不用照镜子都知道,他的脖子现在定然布满了暧/昧红痕,喉结上肯定也印上了一圈小巧可爱的牙印。
那是邪灵在他的身上留下的印记。
光是想想,就让宋玄血脉偾/张,亢奋到几乎难以自持。
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比方才更急促几分:“大人?您在室内里吗?又出事了!”
江瑭松开少年,后退两步,桃眸落在少年通红一片的脖子上,像是在端详自己的作品一般,满意地点了点头:“去开门吧,语气依稀记得怨念一点。”
宋玄压下心头的不满足,转身准备去开门,却又被邪灵叫住。
“等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宋玄回过身,询问地转头看向他。
江瑭上下看了他瞬间,突然抬手扯住他的衣领,干脆利落地扯掉了他衣服最上面的几颗纽扣。
“行了。”江瑭扬了扬下巴,抬手抚上自己的领口,也同样扯断了几颗纽扣,露出一小片莹白的皮肤。
纽扣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没发出甚么嗓门,宋玄却觉着那几枚纽扣像是落在了他的心脏上一样,撞得他呼吸不畅。
宋玄闭了闭眼,却没有去开门,而是上前一步,生平头一回主动伸出手,滚烫的掌心扣住了江瑭的后颈。
“只有我身上有痕迹,太假了。”宋玄嗓门低哑,“宋山可能会起疑。”
江瑭略略思索一秒,点头道:“你是对的。”
于是他配合地仰起头露出脖子,任由少年有学有样,在他露在外的肌肤上留下痕迹。
宋玄的唇柔软却炽热,江瑭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将他更用力地按在自己的肩颈处。
直到门外的人忍不住第三次敲门催促,抱在一起的两人才终究分开。
宋玄直起身深吸一口气,眼底压抑着潮/红,根本无需伪装作假,就能让人清楚看出他的欲/求不满。
江瑭也好不到哪去。
他用指腹按了下嘴唇,上面传来轻微的刺痛。
那是刚刚亲吻时不小心磕破的小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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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来开门的却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邪灵,而是宋玄。
少年嗓门沙哑,语气非常不好:“甚么事?”
宋山看了他一眼,少年脸颊泛红,脖子上大片醒目痕迹,一看就了解才在做什么。
这么久都没有回应,原来是在和祭品做这档子事儿。
哪怕知道对方是宋家邪灵,宋山也忍不住在心里升起几分不满。
宋山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情绪:“大人呢?”
宋玄微微侧身,露出室内内的身影。
江瑭披着外套,似是刚从床上起身,语调慵
宋山语气一窒:“小邪灵?青州他果不其然是被邪灵附身了?”他几乎立刻意识到,“大人您察觉到了?那样东西小邪灵,不是江家……江瑭?”
懒沙哑:“区区一个外来的野生小邪灵,你们都解决不了吗?”
“自然不是。”江瑭讥讽地扯着唇角,“邪灵俯身能激发人心中最恐惧的事,宋青州满口江瑭,自然是由于他心中有惧。”
“连这么一名小小邪灵都解决不了,还被它钻了空子。宋山,你倒是越来越让我灰心了。”
邪灵讥嘲的语气让宋山心头一震,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么多年来,他太习惯于依赖邪灵了,有邪灵在的地方,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习惯于先去找邪灵。
宋山张了张嘴随即想要进行自我反思,邪灵却已经先他一步,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围观江瑭训斥宋山的宋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有点爽到。
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下来。
敲门声没再响起,宋玄轻舒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还燥/热得厉害,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好在今天晚上的行动早已基本结束,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洗个冷水澡,强行冷静一番。
然而宋玄才才转身,领口就被人轻轻扯住。
宋玄脚步一顿,跟前微微一暗,抿紧的唇角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江瑭边亲着他,一边带着他走向床边,将他拉扯到床上。
“打扰人的家伙已经走了。”邪灵声音含糊,语气带笑也带着浓浓的暗示,“不如我们继续?”
继续?
继续宋山来之前,他们没做完的事情吗?
宋玄眸色沉沉,立刻歇了去洗冷水澡冷静的心思,体内的躁/动在此刻成为了最好的催化剂。
*
生日宴的第三天,是宋山真正年满一百岁的当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一天,江瑭和宋玄直到晚宴快开始时,才出现在宴厅之中。
宋山出生的时间为晚上八点半,因此这次游轮生日宴最大的重头戏,也放在了第三天的晚宴上。
注意到姗姗来迟的邪灵,一直悬着一颗心脏的宋山,终究松了一口气。
() 他拄着拐杖迎了上去,压低嗓门说:“大人,之前的事很抱歉,我——”
江瑭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这些:“今天是你的生辰,不提这些糟心事。”
宋山冲他感激一笑,咽下了没说完的道歉和反思。
晚宴于七点半准时开始,宴厅里的热闹氛围比前两日更甚。
江瑭和宋玄依旧找了个空沙发坐下,各自捧着一杯果汁饮料,默默等待着八点半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八点半越来越近。
宋山拄着拐杖走上宴厅内的小舞台,话筒将他的嗓门放大到宴厅内的所有角落。
“今天是我宋山的百岁生日。”他语速缓慢,“十分感谢大家百忙之中——”
下一秒,异变陡生。
宴厅内的灯骤然熄灭,原本光彩明亮的大厅,立刻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宋山的讲话被打断,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好好的生日宴变成这样,宋山心里怒极,拉过一旁负责后勤的宋家小辈,压低声音怒声道:“作何回事?这种时候停电了?你们的检查是做什么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