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算命】

早上秦咚才醒来，便听到客厅里的电视机嗓门，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自从凤啾啾到来以后，秦咚有时候会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他摸了摸身旁热乎乎的金蛋，再随意翻了翻白茗茗的笔记本，前一天晚上睡觉前他还是坚持复习了一个多小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是这一名多小时，学习效率感觉比得上从前的好几个小时候，无论是思维活跃度还是记忆力，都比以前强了许多。

这就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秦咚知道有这样的提高是他坚持练习“吒”字的缘故，它是凤啾啾口中宇宙诞生时发出的声音，蕴含着宇宙诞生的至理，自己即便只是练习发声，都受益匪浅。

凤啾啾对此物字彻底掌握了吗？它最高能发挥多大的威能？有收获，有成就感，秦咚的兴趣就很大，迅速起床准备早起练习。

这样练下去，自己的学习成绩也一定能够提高不少，不敢说追上颜白鹭，但进入班级前列理应问题不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西坡中学建设班这样的环境中，自我提升的压力是很大的，很多时候大家的成绩差距往往就是学习方法，学习效率，还有心态有很大关系，而不是说大家的大脑智力差距很明显。

有时候运气好点，心态好点，在高考中实现逆袭是很寻常的事情，每年西坡中学都有成绩排在中间的学生，在高考中直接提高上百个名次的事情发生。

秦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凤啾啾没有出现在滚筒洗衣机，厨房，客厅等地方，秦咚到阳台上一看，不由得揉了揉眸子，穿越了？

梧桐树周围的空地一夜之间长满了竹子，两只幼年大熊猫正在里面打架，战况激烈但势均力敌，你打个滚磕磕碰碰，我就自己把头在竹子上敲一敲。

对面楼的窗前上各种鸟儿排排坐，叽叽喳喳地，一群孔雀眼下正梧桐树下集体开屏，原本就没有种花的花坛被挖空，里面装满了水，两只鳄鱼像烂木头一样漂浮着。

作为原住民的画眉鸟在它们的鸟巢上好奇地“啁啾”叫嚷，看着自己的各种邻居。

凤啾啾正提着小木桶给各种动物喂食，像极了一个动物园饲养员，秦咚怀疑她在抢劫动物园的时候，也拿走了动物园储备的饲喂养料。

“吒……”

最终千言万语，秦咚终究无话可说，只能化作这么一名字，刺破了黎明到来之前的黑夜。

凤啾啾扭过头去，朝秦咚招手让他下来。

因为晨间强烈的情绪波动，秦咚很想从楼上跳下来，理智地分析自己肯定没事，但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下楼，它显然不大认同主人的实力。

“公主殿下，你是要把小区弄成动物园吗？”秦咚小心翼翼地避开鳄鱼池子，来到凤啾啾身边，还有几只孔雀探头探脑，好奇地凑过来看着秦咚。

“你以后是要当妖庭皇帝的人，这些动物就是你的初代手下，将来要跟随你建功立业。”凤啾啾严肃地开口说道。

秦咚环视四周，别人倘若是什么天命所归，注定是要统治位面的皇帝，那么一开始收复的手下，肯定是大有来头的，例如甚么女圣人转世啊，位面之子啊，圣子圣体啊，诸如此类的。

自己呢？两只除了卖萌啥都不会的熊猫幼崽，一群站在窗台上的鸟和地上的孔雀，两头鳄鱼……这就是秦咚的手下？

“它们以后会进化成妖族，然后修行出人形。”凤啾啾很有信心地开口说道，“有我在，还怕它们无法形成战斗力吗？我连你都能调教成人才。可惜九尾狐，西王母，英招，白帝少昊，吉神泰逢，刑天，烛龙，共工，相柳，这些妖族长老和他们的部族也都消亡了。”

秦咚在《山海经》里听过这些名字，顿时生出许多惊叹的崇敬之意，“这些……这些大神原来都是属于妖庭治下的？”

这些名字，哪一名不是大名鼎鼎？秦咚除了吉神泰逢不太熟悉，其他的名字无不是如雷贯耳，要是把他们做成游戏里的卡牌角色，都是SSR，甚至SP以及UR之类的级别。

尤其是像九尾狐，西王母，白帝，刑天，烛龙，共工，不做成稀缺卡牌，厂商都会被玩家骂，策划也一起骂……当然，策划不需要理由都可以骂。

“他们都是妖庭的中坚力道，随陛下征战多年，统治着广袤无际的妖庭，尽管他们中或有些桀骜不驯，甚至犯下过滔天大罪，但时至今日……他们中若是有一二能够辅佐你……”凤啾啾说完，也不由得打量了一下，爬到竹杆半腰掉下来，把自己摔的七荤八素的两只熊猫幼崽。

秦咚也在注视着那两只熊猫。

人家妖庭皇帝陛下，身边是九尾狐，西王母，英招，白帝这些大神，凤啾啾为他准备的手下是熊猫，孔雀，小鸟等等。

不过有啥好嫌弃的，还是真觉着自己能当上妖庭皇帝？秦咚没有多想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孵蛋和高考。

“其实熊猫以前很厉害的，当初人族的分裂之战，蚩尤的军队，使用的坐骑就是熊猫。”凤啾啾不去看那两只熊猫，这样可让她在鼓吹古代熊猫的时候更有气势。

“蚩尤是你们那个时代的？”秦咚吃惊地说道，关于蚩尤的记录没有黄帝那么多，但是基本可确定他和黄帝是与此同时代的人，也就是说至今五千年前左右的时代。

这岂不是说凤啾啾的妖庭，在五千年前还存在？圣人重塑世界到如今，却还不到五千年？

可能让一名人去经历五千年，感觉极其漫长，可是以回顾历史的视角去看，五千年却好像并不是太过于悠久漫长的时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了解现在博物馆里超过五千年历史的文物都有不少，例如大名鼎鼎的贾湖骨笛……据说贾湖骨笛能够奏出一种神秘乐曲，可以召唤神仙。

凤啾啾点了点头，自顾自地接着开口说道，“我和你说过，当初人族追求一种秘术，让人族出生的婴儿不需要修行到化形的程度，就能做到人模人样，但并不是所有人族都赞同和支持应用在全族。”

“你该不会告诉我，反对的那批人以蚩尤为头领，而支持的那批人的头领就是黄帝吧？”秦咚听凤啾啾讲上古秘闻早已有一定经验了，结果他对神话故事的了解，便做出了如此判断。

“没有错，蚩尤被黄帝击败以后，加入了妖庭，镇守妖庭和人族的边界。”凤啾啾对于秦咚能够猜到并不意外，她烧过他的历史书，里边就有这段历史似是而非的版本。

秦咚心中有重重疑窦，但也没有多问了，毕竟自己产生的疑窦来自于自己的习惯认知，而凤啾啾的存在本就颠覆了他原本的认知。

他今天还有好几件事情要做，没有和凤啾啾多聊远古时代的事情，先练习好“吒”字。

“吒……”

悠扬的古音在寂静的小区里响起，一声声传播出去，让头顶的雾气凝聚，逐渐形成了一个缓缓盘旋的云涡。

在那云涡中又有一丝丝淡淡的火焰纹若隐若显，时而激射四方犹如爆裂的星云，时而凝成凤凰尾羽，如同他腋毛般的形状。

他知道自己不是那种做甚么事情都事半功倍的天才，学习上不是，修炼上也不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努力而已。

只是这种异象转瞬间就变淡，最终消散，秦咚的发音却丝毫未有停歇，坚持不懈地进行着枯燥的练习。

吃完早餐，秦咚准备上学，如果颜怀瑜不是开玩笑的话，她可能已经在小区外等待了。

凤啾啾也不是很在意他的拒绝，等有时间了把他带到极寒之地试炼，再把皮衣拿出来，他自然就懂得公主殿下的温暖关怀。

凤啾啾认为秦咚即便不承认颜怀瑜是他的未婚妻，那也理应穿的正式一点，她把那件“皮衣”拿了出来让秦咚穿上去见颜怀瑜，被秦咚拒绝了。

秦咚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出了了小区，凤啾啾忧虑颜怀瑜夜晚要和秦咚约会，而秦咚又习惯准时回家，于是在家门口设置了法阵，倘若秦咚的母亲回来就会被触发，让秦咚第一时间知道。

颜怀瑜不可能和自己约会，秦咚可以肯定这一点，但他还是很感谢凤啾啾设置的法阵，倘若她不在那处认定颜怀瑜想和秦咚结婚那就更好了。

晨光微熹，刚刚走出小区的秦咚，便看见了颜怀瑜，秦咚向来都认为像颜怀瑜这样的富人，最大的享受应该是不用天天早起，能够比较只有地支配晨间的舒适时间。

她来这么做，真的可说很有心了，即便秦咚心中还有一点由于她前一天的过度诚意而生出些窘迫，这时候也露出了几分自然的笑容。

街道上车流和行人稀疏，颜怀瑜站在幽黑沉静的庞大车体旁边，一身和她的气质十分搭配的黑白长裙，高跟鞋让裙子包裹着的曲线有更加优美的幅度。

面对来往行人的注视，偶尔对上眼神，她也不会慌乱或者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而是露出温和的笑容，散发出自内而外的修养和优雅。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注意到这样的颜怀瑜，可想而知昨天颜怀瑜是何等的失态了……到底是由于什么，会让这样一名犹如皇后般高贵的女子，那么激动？

秦咚注视着赏心悦目的颜怀瑜，心中带着猜疑走近，当天她亲自等在车外，而不是山青娘了。

“这几天，我早已养成了早起的习惯。”颜怀瑜的手指轻轻拨开和微风缠绵的发丝，面上已经绽放出了笑容。

秦咚想起了一副仕女图打开时的情景，那种风华绝代的感觉缓缓散溢出来，带着沉淀的古意和时光的淬炼，让人在欣赏时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浊气沾染到了她身上。

“多谢，我今天想走江边园林那边，路过一名地方的时候放我下来，我要办点事，行吗？”秦咚礼貌地请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没有问题。”颜怀瑜也没有问他要做什么，拉开了车门。

秦咚刚注意到她当天戴上了手套，就通过车子内饰判断出这又是一辆不同的劳斯莱斯了。

后车厢依然是独立的空间，但是整个内饰的氛围呈现一种少女感的粉色，车里的香氛也清清淡淡，和颜怀瑜身上的香气略微有些相似，但没有那般魅惑诱人。

上车以后，颜怀瑜又拿出了两杯奶茶，在秦咚面前晃了晃。

秦咚接了一杯过来，不由得和颜怀瑜相视一笑，两个人都想起了昨天颜怀瑜赶秦咚下车，他还要把奶茶拿走。

颜怀瑜的笑容真的是极美，秦咚也彻底不再介怀，再张口也不会称呼她为“颜白鹭的妈妈”了。

“颜夫人，能不能告诉我，除了你说的表示歉意，你这样大张旗鼓，还有什么原因吗？要说没有，我是绝对不信的，我不知道你的身家到底多丰厚，可是感觉中海能够当得起你这样大费周章道歉的，没有几个人……绝不包括我。”秦咚既然不再介怀，便开门见山地询问了。

颜怀瑜有些意外秦咚的耿直坦诚，要了解大多数能够接触到她的年少人，无一不是在学习着什么说话的技巧，很少有人会如此直截了当。

倒是感觉挺舒服的，颜怀瑜深吸了一口气，改装过的后车厢空间自然是极大的，但终究只是轿车车厢，两个人的力场交融。

尤其是秦咚身上那带着侵略性的炙热，让颜怀瑜感觉身子温软而舒适，月寒之体像被抚摸的小猫咪一样乖巧，甚至要闭上玻璃珠子一般的眸子了。

“其实还是你的体质缘故，我前一天测试以后，发现你可能是万年难遇的炎阳之体，把我吓到了，我不敢相信会如此幸运地遇到如此天赋的奇才，甚至怀疑你是假冒这种体质来投我所好。”

颜怀瑜的目的很单纯，就是爱惜人才罢了，有些东西她现在不便细说，只好半真半假地用了这么个理由。

“原来如此。”秦咚点了点头，而后开始认真喝奶茶。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颜怀瑜愣了一下，他这是……就这么信了？还有，这种时候为何他喝奶茶的样子那么聚精会神，那么认真，那么心无旁骛的感觉。

不过感觉挺可爱的，颜怀瑜笑了笑，也拿着奶茶喝了起来。

“我们颜家和东方家，都是武学世家，你要不要高考以后，试试来武道馆体验一番，还可以顺便做做兼职。”颜怀瑜接着说道。

秦咚一直在喝奶茶，其实只是心里在想事情，炎阳之体是什么玩意？难道这就是他作为南方人冬天只需要穿一件毛线衣，不穿秋裤也扛得住的原因？

他一直觉得只是因为他有一身正气，结果颜怀瑜说是由于他有一身火气？以后要不要多喝凉茶？但他是绝不喝加多宝的。

秦咚想了想，“我回家问问我小姨吧，做兼职应该问题不大。”

颜怀瑜想起了前一天见到的那个小女孩，秀丽的像转世的神女，只是她既然是秦圣珺的妹妹，绝非凡人。

因此颜怀瑜才特别坦诚地说出了他是炎阳之体，以表示自己没有藏着掖着打算暗戳戳的打秦咚的主意……秦咚的炎阳之体的事情，他小姨一定是了解的。

“好。”

颜怀瑜说完，车厢里的气氛再次沉默下来，双方毕竟接触不多，颜怀瑜又不能老是拿秦咚和颜白鹭小时候的事情作为话题。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毕竟颜白鹭又不喜欢秦咚，自己老是这样试图推波助澜，要给两人之间添加些什么暧昧味道之类的，好像也挺讨人嫌的。

她侧头看着秦咚，若是有心便会发现秦咚的皮肤比普通男孩子的多了一丝淡淡的光泽，眼睛也特别亮，黝黑的瞳孔深处还有几不可察的火焰纹路在时隐时现。

颜怀瑜眯了眯眼睛，便注意到秦咚炎阳之体散发出的炽热力场辐射出来，在月寒之体的眼中，他仿佛降世的太阳神君，光芒绽放而热力四射，要把她的月寒之体融化干净一样。

“秦咚，我其实很会算命……”颜怀瑜注视着秦咚那吃惊的样子，他明显有些不信，连忙开口说道，“真的，我帮你看看手相吧，测测高考预期什么的。”

如果自己面对的不是颜怀瑜，秦咚甚至怀疑这是老套的搭讪和占便宜套路……不对，一般都是男的搭讪女孩子才这么干，都不了解是几万年前的老套路了。

更何况颜怀瑜还戴着手套……自己在意这个干甚么？好像还在防备颜怀瑜占自己的便宜一样，真是疯了。

秦咚自然不怀疑颜怀瑜会占自己便宜，即便他根本不信算命这玩意，可是她提到了高考，让她看看也无妨。

感觉脑子出问题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是凤啾啾那番颜怀瑜想和秦咚结婚的言论，让他乱了心思。

秦咚又像前一天那样把手掌摊开伸到颜怀瑜身前，笑着说道，“该不会等下又把我赶下车吧？”

“我都道过歉了，别说了。”颜怀瑜嗔道，眉目间有些羞意。

说完，她便紧握了秦咚的几根手指扳直，然后此外一只手的手指在秦咚的手掌心里点来点去。

她这样微微附身过来的姿势，让她的锁骨凹处更深了，有着诱人的精致，修长的脖颈曲线和脸庞的轮廓完美融合，那细嫩的耳垂上竟然没有一根绒毛，却又有着轻轻揉捏就会融化的少女感。

秦咚看她认真的样子，他是看不出于是然的，便只好注视着她。

只是她的眼睫毛为何像眼下正蹦蹦跳跳的小鹿那样颤动，脸颊上渐渐有了四月花开的妩媚粉红？

她转瞬间就放开了秦咚的手指，而后握着奶茶猛喝了一口，一不小心就呛到了，秦咚连忙帮她轻拍后背，抽了手巾递给她。

“你一定能考上985的学校。”颜怀瑜抿着嘴唇开口说道。

大概了解自己说的几乎和废话没有区别，说完颜怀瑜的脸颊又粉粉润润的了，连忙继续低头喝着奶茶掩饰。

“我也会看手相，来，我给你看看。”秦咚觉得她简直是在逗他，西坡中学历史最高百分之百的重点率，他要考不上985的学校，那一定要成为西坡中学的倒数第一名才有那么点机会争取下。

颜怀瑜踌躇了一下，从容地地把手掌伸了过来。

“你看手相还戴着手套啊？”她的手套倒是很好看，不知道是甚么材料，刚才摸着他的手掌，仿佛和真正的肌肤触碰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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