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行字,秦咚澎湃不已,眼泪盈眶。
朝着凤啾啾就扑了过去,大喊一声:“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凤啾啾一直在留意着秦咚。
他神色稍有异常,凤啾啾便伸出了手指。
等到他大喊着扑过来的时候,她便准确地戳中了秦咚的腋下。
“啊……妈……啊……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戳?你不知道戳此地很痛的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教训他的时候用这一招,让他冷静用这一招,有事没事就用这一招。
秦咚又是澎湃又是疼痛,凤啾啾老是用这一招。
多半是因为鸟儿的腋下特别温暖而敏感,她觉着人类也是如此,所以便养成了习惯。
咦,倘若凤啾啾是自己妈妈,那自己也是小鸟?
“你为什么叫我妈?”凤啾啾脸颊绯红。
尽管她有一点点愿意当他的妈妈,但并不是在现在这种状态。
凤啾啾以前就想过,等自己成为圣人,秦咚担任妖庭皇帝,就要求他祭祀,磕拜,口诵圣名,观想她的画像,晚上睡觉前还要默数她身上有多少根毛毛。
要让她当妈妈,条件当然更加苛刻,必须连每一根羽毛的形状,大小,卷曲程度都记住才行。
“这不显而易见吗?倘若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妈失踪了,而后你来到我的旁边,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线索都指向你。”秦咚感觉就是如此。
更何况想想凤啾啾平常喜欢做的事情,除了照顾他的感觉,难道不就是喜欢把他当儿子来养吗?
给他做衣服,给他做饭菜,还给他洗澡,这不都是妈妈做的事情吗?
这样的线索太多了,甚至让秦咚觉得他妈非她莫属。
“轮到你!来照顾我!”凤啾啾一字一顿地重复,手指依然没有转身离去秦咚的腋下,阻止着他扑过来的冲动,
“如果这是你妈妈的安排,那么她理应从小到大就教育你怎么照顾别人。”
秦咚愣了一下,仿佛是有这么一点道理,但他又找到了新的线索,“于是我妈在三年前转身离去,让我经历三年的成长,学会了独自生活,学会了照顾自己,自然也就学会了怎么照顾你。”
“那从我出现到现在,你除了孵蛋,你还照顾了我甚么?”
凤啾啾有些生气地开口说道,自己屡屡试图教育他成长,他也时不时表明了眼下正进步,但一到关键时刻,还是不作何清醒!
秦咚摸了摸胸口的垚㙓,他为凤啾啾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孵蛋,这也不符合妈妈的留言。
他感觉的照顾,理应是角色身份倒转,从前妈妈怎么对秦咚的,秦咚现在就理应作何来照顾凤啾啾,这才是“轮到你来照顾我”的意思。
遂秦咚冷静下来,自己不理应着急扑上去叫凤啾啾妈妈,还是听听她的意见再说。
注意到秦咚终究不再打算冲向自己,凤啾啾移开了手指,略微防备地看着他,“最重要的一点是,我是凤凰,只有宇宙能够孕育出来的天生圣灵,并不需要自己繁衍后代。”
“你没有生孩子这功能?于是正由于如此,你就特别喜欢当妈妈的感觉?正是缺什么就喜欢追求甚么……”
秦咚有点明白了,就像丑国从来没有甚么人权,它就喜欢到处嚷嚷人权。
就像老太监雄风不再,就总喜欢嚷嚷自己不是废物,会重新做人。
秦咚说的没错,但还是让凤啾啾听着就不高兴,踢了他一脚后才接着说道,“更何况这张白纸,你怎么确定它是你妈妈留下的,还是你那个荣姨留下的?这句话,是不是也适用于你那位荣姨!”
荣姨……秦咚忽然领会到,“轮到你来照顾我了”这句话,仿佛更符合荣姨的语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思来想去,脑海里最后浮现出荣姨的音容笑貌,最终和颜怀瑜重叠在了一起。
从小到大,许许多多和荣姨生活在一起的画面浮现,正是由于他对“吒”字的练习,不止是和颜白鹭的种种回忆更加清晰了,自然也包括其他人。
晃了晃头,颜怀瑜的事情等下再和凤啾啾说一说,他已经感觉颜怀瑜和荣姨的相似性,不是什么巧合了。
有些难以启齿,但秦咚还是决定告诉凤啾啾,因为隐瞒重要信息,很有可能带来严重误判。
“荣姨其实是我的第一名女朋友,我五岁的时候,她就是我的女朋友了,并且我向她求婚了。”
秦咚犹豫了一下,接着开口说道,“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们像电视里那样按照古代的仪式,拜堂了……当时我觉着是闹着玩。”
“啾啾!有趣。”凤啾啾颔首,“接着说。”
秦咚看着凤啾啾的液化气灶,白纸燃烧殆尽,那行字也化作青烟消失。
“当时我十五岁,早已懂事了,作为现代少年,很清楚真正的结婚是结婚证才算数,这样实在是闹着玩。”
“可对于修行者来说,这样的法律条文,对她来说可能没有甚么约束力,反而是口头的允诺,和这样传承自古代的仪式,才是她真正认可的。”
现在秦咚能够确定荣姨是一个修行者了,再回忆曾经的点点滴滴,感觉就截然不同了。
“轮到你照顾我了……像不像古代那种情况,比丈夫大很多的童养媳,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自己的小老公拉扯长大,然后他终于成年了,她也可以放下心来,一脸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说:轮到你照顾我了。”
秦咚觉着自己这么理解,早已很接近事实了,童养媳甚么的,自然是古代陋习,早已经被清扫和唾弃,可是被修行者们传承下来全部有可能。
“我妈对荣姨比较强势,可能并不是因为我妈是一个比荣姨更加强大的修炼者,而是由于她是婆婆,荣姨是童养媳。”
凤啾啾点了点头,秦咚说的话,除了他自己想象的那个“一脸娇羞”有点让凤啾啾想戳他意外,都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我最后得出了结论。”秦咚学着凤啾啾平常冷静分析的语气。
凤啾啾眉脚微微挑起,眼眸横了过来,也不由自主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并拢。
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房间里的气氛暂时沉静下来,只有液化气灶的火苗还在跳舞。
注意到凤啾啾这个姿势,秦咚就知道她想戳自己胳肢窝了,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你现在照顾我,并不是由于你不能当妈妈所以喜欢当妈妈,而是因为你就是荣姨,你保持着童养媳的……啊……痛死我了……我错了……”
秦咚痛极生怒,直接跳到了一旁,“能不能换一招!更何况,更何况我说的难道没有道理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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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群:577643985,4月1日将在群里更新番外……就是荣姨和秦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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