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湖里精】

傍晚，张静涛和阿咦不等太阳下山，就开始寻找宿地了。

找了好久后，二人在一片竹林的山涧边，找到一处小小的山崖。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二人便用麻绳，绑扎悬崖三周的竹子，让它们形成屏障。

而后在上崖的山路二边，用打桩的方式，插下如刺猬一样的竹叉，或竹矛，卡在上崖的路上，而后把穿了绳子的竹干，连接在竹矛之间，当作兰干来用。

又把竹签钉在竹船和竹盾上，固定它们，而后一样用麻绳牵引，加固栅栏，并阻挡山风。

七条家兽则安置在了栅栏后看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了夜晚，山林间狗吠声大起，天边的山岭间，隐隐约约有的一双双可怕的亮点，那是野狗们的脑袋略朝天时，聚光反射了月亮的光芒，使得那一名个黑影就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

哈丝狼们叫唤了起来。

不久，便有几条野狗试探着，走到了此物小小的营地前，立即发起了冲撞。

却发现它们冲不破那深切地丁入了泥土里的竹矛，有一只野狗去咬那竹叉，想拖走竹子时，却挨了丝族二人的石头。

若干个回合后，一条狗被张静涛用力一石头砸中脑门，当场死亡，其余狗却依然无法进入丝族的营地。

又有野狗挨了几石头后，这些野狗翘着腿逃走了。

而后，虽没有野狗再冲击营地，但黑夜里总有一点恶鬼般的亮眼在天边出现。

丝族的二人便不敢早早睡觉。

这一晚，明月当空，张静涛和阿咦坐在石头上，远眺着南方。

看了一会后，张静涛看到阿咦默默流下了晶莹的泪花。

的确，那里有族人，有埋在那里的阿娘阿爹和所有的宠兽。

张静涛也很难过，但不了解怎么安慰她好。

因这些经历，不过是他在自身的脑中转换为了华语而已，才变得丰富了起来。

并不是这些猿人真的能说很多复杂的东西了，实则就连很聪慧，创造了很多音语的阿咦，要表达有些意思的时候，都是要带着比划来表达的。

张静涛便只能抓着阿咦的小手，默默陪她看南方的星空。

夜晚，阿咦蜷缩在张静涛的怀里，利用未绑的盾牌挡风，盖了麻布毯子睡觉。

有家兽示警，二人相信若有危险，能及时醒来。

张静涛抱着阿咦，感受着小妹子青春美丽的身体，劳累之下，沉沉睡去。

夜深时分里家兽并未示警。

之后，那些野狗不断出现过，被二人击退了几波后，大约是涉及到别的野兽的地盘了，才消失了踪影。

可想而知，一路上，二人停停走走，总要对付野兽，还要找寻新的路径，又要艮据阿咦辨别的方向赶路，十分艰辛。

并且速度很慢，由于他们每每在下午时，只要找到了一处绝佳的驻扎地，就会停下来提早休息。

以免晚上被野兽袭击。

那些水潭的水，大多还是颇为清冽的，为此，在有那么多水潭的情况之下，艮本不必忧虑大型野兽随着水源而来，基本上，只要附近没猛兽，那就没有了。

好在在这大地之上，河流虽只会在山洪来时才出现，但时不时都能遇到山洪造就的水潭沼泽。

也为此，在吃了几天狗肉，终于了没了食物后，甚至张静涛认为就要啃草皮的时候，却惊喜注意到柴圈跳入了水潭中，没几下就叼来了一条肥鱼，扔在了他面前，而后，露出了柴犬那天真又幸福的笑容。

“看来你才是湖里精，是发音和狐狸一样了，才给你换了个叫法，叫作了犬的吧？”张静涛很吃惊，生平头一回发现，原来犬才是捕鱼的能手，而不是猫，也不是狗，更不是狐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为此，犬和狗，是不同的。

以前，他和所有人一样，完全弄不明白，为何有了狗，还要有犬此物称呼。

此刻才发现，它们的区分就在于此。

那么，此物犬字再深奥难解，都应该带有靠水吃水的湖边生存物的含义。

自然，文明用字，的确不是单纯的象形那么简单的，华文向来不是简单的象形文字，而是一种形意文字。

可是，若有人教授传承文明，那么文字必然都是很清晰明了的。

并且，学一名字的时候，就可同时学到文明知识。

就如狼字，就如狗字。

而在柴圈抓到鱼儿的时候，阿咦眼下正水边，边洗边吃摘来的几片薄荷叶子，便‘咦’了一声，却因含着食物，这声‘咦’变成了‘鱼’，于是，这种抓起来的食物便被叫作了鱼。

当然，这只是说，阿咦给鱼取了个复合华音，并非兽语中没有鱼这一兽音。

南方海边的野人，因偶尔在海滩上捡到海鱼，对鱼还是有兽语称呼的。

只是，野人的部落蔓延到楚地，发展为猿人后，猿人们却很少用此物兽音，很多猿人都将其淡忘了。

由于只会用棍子当武器的猿人，是没有能力抓鱼的。

却是大多数猿人，遇到难对付的事务，自然就放弃了，他们会换一种食物，这和猴子的习性也没啥区别。

但是，若让它去用棍子或石头砸鱼的话，那能砸到就怪了。

猴子，是会使用工具的，它们会拿石头来砸果壳，还很娴熟。

所以从来不是只有人类会用工具，可单纯以使用简陋的工具来说，其实并不能发展出文明来。

文明，有其偶然性。

才唯一。

事实上按照此地的猿人的口口相传，据说，人类自洪荒就存在，早已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了，但却只因阿咦的出现，才发展出了复合语言和真正具有创造力的生活用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个水潭在四周有好多更好走的水潭，四周又全部是大片的灌木，拦住了动物往这里来，不会有动物来个水潭边排泄，水就非常干净，这条鱼应该是很干净的，一定能吃。”小妹子眼睛亮了。

她会这么说，是由于猿人老要吃生肉，对有些动物会有寄生虫是很清楚的，常有猿人吃到了不好的肉，不多久就肚子痛的。

这也是猿人不会去吃老鼠之类的动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