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收网】
又一天的忙碌结束,依旧没等到朱成志电话的梁浅不无失望地拎着包离开公司,刚在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就听见对面不天边传来一声车喇叭声。
正准备拉开车门的梁浅循声望去,只见霍流吟的座驾就停在那儿,霍流吟从车窗里探了半个脑袋出来,正朝她招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梁浅疑惑地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上个星期就预约了你今晚吃饭?”
她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我忘了。”
霍流吟哭笑不得地笑笑:“上车吧,餐厅都订好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梁浅还在踌躇,霍流吟早已一把抄过她手中的遥控车钥匙,对着不远处梁浅的车一按。“滴”的一声,梁浅的车重新被锁上。
梁浅坐上车,不由打量霍流吟,此物男人似乎心情特别好,眉梢都带点笑。
“有什么好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
梁浅听他这么说,确实有点好奇了。可霍流吟带她去的仍是那间他特别钟爱的餐厅,梁浅跟着他从电梯间一路集团走向餐厅大门,也没发觉周围有甚么特别。
刚走到餐厅门外,梁浅的电话就响了,梁浅一边从包里摸出移动电话边继续走,看见一串陌生号码时,她猛地顿住了。
其实算不上是陌生——那是属于朱成志。虽然梁浅从未和他通过话,但自从侦讯社告诉她这串号码之后,她早烂熟于心。
慌忙接听。
“梁小姐,”确实是朱成志的嗓门,“你现在忙吗?”
“不忙,”天了解她有多澎湃,要多抑制才能如此平静地说话,“您说。”
“上次你的那个提议,我这段时间向来都在考虑。我们现在见面谈吧。”
“好的,您现在哪儿,我随即过去。”
霍流吟从来都在一旁等着她,见她挂了电话,一副嘴角抽抽的样子,不免问:“作何了?”
梁浅抬头看看他,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紧紧拥抱了他一下。
这是有多反常,以至于连霍流吟都顿时乱了分寸:“作何陡然对我这么热情?”
掩饰不了内心的澎湃,梁浅这就已经咧着嘴笑开:“我现在有事得走,下次请你吃饭赔罪。”
说完不等霍流吟反应,她已调头飞奔。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后,霍流吟才回过身去,垂眸想了想,独自步入了餐厅。霍流吟一现身,小提琴手便收到了侯在门边的餐厅经理的手势,悠扬的音乐转瞬间响起。
霍流吟淡淡地笑了笑,摆摆手让小提琴手停了下来。小提琴手有些慌了,不明所以地餐厅经理也不解地走上前来:“霍先生,作何就您一名人?”
霍流吟扫一眼全场空置的桌椅,俨然一副包场的架势,只可惜如今只有他形单影只地站在这里。他在主桌入座,身旁就放着一推车的鲜花。而桌上放着的那束精巧的花束上,插着一张生日卡片。
此物落寞的男人注视着卡片发呆了多久,一旁的服务生就犹豫了很久,最终服务生还是咬着牙上前问:“霍先生,这是您订的82年的拉斐,还开么?”
霍流吟打量了一下服务生,叹了口气,两指一点酒杯旁的桌子,示意服务生为自己倒酒。六分之一杯的酒,晃一晃,轻嗅,饮尽,满嘴苦涩。
梁浅和朱成志的会面出奇的顺利,一切如有神助。
莫非真的是老天在帮她?
梁浅回到长期包房的酒店,终究可以安安心心地洗个澡入睡。
夜色沉沉,胜利的力场在悄然弥漫。
刚用浴巾把头发包上,还没来得及去找电吹风,门铃就响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谁?”
“您好,客房服务。”
梁浅只好去开门。入目的是服务生推着餐车站在外头:“梁小姐吧?”
她看一看推车上的蛋糕,当天是……
猛然醒悟的梁浅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己忙得这都忘了。可还是禁不住皱眉:“不好意思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是一位先生替您订的。”
梁浅看一眼蛋糕旁的洋酒,哪位先生如此阔绰?这已经不是动辄几万的问题了。陡然耳边就回响起黄昏时分霍流吟对她说的那句:去了你就知道……
不会吧?梁浅默默地摇着头。
关上门,看着推车。一个蛋糕,一束花,一瓶酒……很简单的几样东西,就令梁浅头发都顾不上吹了,她猛地扯了包头发的浴巾,奔去床头拿移动电话。
等候音响了两声霍流吟就接听了。
她还没开口呢,霍流吟就丢过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能说我们心有灵犀吗?”
“什么?”
回答她的,是清脆的门铃声:“叮咚——”
不会吧?这已经是这句话今晚第二次冒出她的脑袋了。梁浅失笑着去开门,果真霍流吟站在那里?
梁浅端详端详他,目光最终落在他带来的东西上,突然就笑了:“不会吧?已经有一瓶帕梅尔了,你还带瓶拉斐来?”
“嗯?”这回倒是轮到霍流吟愣了。
进屋之后,待霍流吟看到餐车,梁浅:“多谢。”
霍流吟一瞬不瞬地盯着餐车凝眉了足有三秒,眸光一闪之后,抬头对梁浅不置可否地笑笑。
套房门外,走廊尽头,裴一白摁熄了手中的烟,无声无息地离开。
他的手机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始震动,他也毫不停步。
“裴总,早已谈好了。”
“好的。谢谢。”
“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请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为何你要绕这么多道弯帮一名女人,而且还是你的前妻?”
裴一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偏头一看,真是不巧,身侧就是她的套房。门扉紧闭。他垂下双眸,想要压抑些甚么情绪,却显然无济于事。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她就是我的妻子,我唯一的家人。”
是的,说“爱”太轻了,家人,她是他的家人……
套房外那个人,无声无息地来,无声无息地去。走廊上的壁灯将那人的脚步拉得越来越纤薄,直到最终走远不见。
套房内。
两瓶红酒,还不够梁浅醉的。
清脆的一声碰杯声后,梁浅仰起头又是一口饮尽,和她一样席地而坐的霍流吟却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淬着酒气一般的朦胧目光,从来都打量着对面的梁浅:“今天到底甚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梁浅当着他的面晃一晃食指:“秘密。”
霍流吟也就不追问了,又给她倒上半杯。
空调温度有些低,梁浅冷得直搓胳膊,但依旧不以为意,霍流吟见状,立即就搁下酒杯起身:“我去帮你拿件外衣披着。”
霍流吟拿了外衣回到,就见她宛如是真的醉了,正趴在茶几上瓮声瓮气地自言自语。雪融一般的纯白色地毯衬得她的眸子黑得熠熠生辉,他却没能琢磨透她眼中的情绪。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霍流吟也坐回地毯上,凑近了听才发现她竟然是在哼歌。
这是第一次听她唱歌,如果这蚊子哼哼似的也算是在唱歌的话。霍流吟不由失笑,正要拍拍她的肩让她大声一点,他的笑容却逐渐地、渐渐地僵住。
……
……
想出了你控制的领域
却走进你安排的战局
我没有坚强的防备
也没有后霍可以退
想逃离你布下的陷阱















